?十四
“子母飛輪”——聶云鳳的死,讓解連環(huán)對陸癭公的話,產生了一個置疑?
聶云鳳失蹤,并沒有死。出現(xiàn)了,其目的很可能是自己,讓自己完全相信父親解難敗被囚禁了起來,并且是一個可以威脅自己做誘餌的“工具”。
聶云鳳為什么沒有被殺?一定有一個原因存在!……是什么原因?
——父親解難敗死了,已經被殺!他失去了一個可以躲避仇人的地方,而仇家巨母大娘還并沒有死……可是,七殺旗答應他殺死巨母大娘,于是聶云鳳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讓自己更無懷疑的相信父親解難敗沒有死。
解連環(huán)坐了起來,抓起了一柄劍,自己必須逃離陸癭公,一個并不甘心被利用的沖動,漸漸讓自己躡手躡腳走出山洞,招子已經適應了夜色,走出幾丈遠,發(fā)足狂奔起來。
陸癭公嘆息,如自己所料的一樣。
——解連環(huán)嘎然止步!前面一個人影?是陸癭公!
陸癭公轉過身,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解連環(huán)轉身狂奔,沖進了另一個方向不見了。不論,解連環(huán)如何奔跑,陸癭公都能在他奔出不遠的地方,攔住他的去路。這一次,陸癭公不需要攔,解連環(huán)身后幾丈的地方就是懸崖。
“聶云鳳的話,我不相信,我也不做什么誘餌?!?br/>
“南俠烈火王”——陸癭公一步一步走近解連環(huán),一直走到跟前,威嚇:“說這樣的話,你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br/>
解連環(huán)可以想象得出,不禁害怕,自己決計不是陸癭公“寒冰烈火掌”的對手!怎樣才能安全脫身……
陸癭公見解連環(huán)猶豫不決,接著說:“聶云鳳的死,并不能說明什么?!?br/>
“軟鐵劍奴”——解連環(huán)故意垂下頭,讓陸癭公誤認為自己知錯了。
“你還小,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我們的時間不多了?!?br/>
解連環(huán)故意問:“是不是要……?”
陸癭公轉過身,走出幾步,剛要說原因,只覺背后有異變!身子挪閃,解連環(huán)刺空,拿劍掃來——一招“烈火狂雷”,一股暗力涌近,身子后飛出去幾丈,慣性滾動了幾下,滑落懸崖。
陸癭公大驚,趕忙奔近懸崖邊,很是奇怪?——自己剛剛的掌力“烈火狂雷”,只用了三成力道,怎么會?落身下了懸崖,只發(fā)現(xiàn)了“懸翦劍”,才知自己中計!
只見懸崖上端的樹藤條晃動了幾下,試想一定是解連環(huán)有意滾落懸崖,墜落時用手攀住了垂下懸崖的樹藤,等自己中計下了懸崖底部,他再翻身躍上……
陸癭公難以忍受,想不到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解連環(huán),居然能夠如此耍弄自己——可惡、可氣、可惱、可恨!
十五
楚我兒與葉沾雪要離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昨晚諸葛藥玉、赫連飛鷹、谷十惡“不辭而別”?是什么原因讓他們不辭而別呢。
“你想不到的。”
“無憂女靈狐”——葉沾雪用話打斷搜索枯腸的楚我兒,并說:“你心中的片片疑云,不如留給北俠,讓我爹他老人家替你解決吧?!?br/>
楚我兒不理會葉沾雪的嘲笑口氣,對師姐九方斷水說:“師姐,保重。”
九方斷水頷首,并說:“你也要保重。不要擔心夏侯老劍客,師姐會照顧好他的。”
葉沾雪停下腳步,回視著楚我兒。
“一路小心,快去吧?!?br/>
楚我兒轉身追上葉沾雪,九方斷水注視著逐漸被山石遮住不見的兩個人影,垂下了視線,垂下了淚水,抬起視線,望著眼前的蜀山,怎么感覺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
蜀山在九方斷水淚眼里,變得那么惹人木然神傷。
一縷輕風吹起黃袍,吹起去神傷的木然,吹落了爬在冰頰上的淚,遠處是誰踏立在石峰之上,跟石峰幾乎融為一體,動也不動。
夏侯十二弟!
九方斷水極目,止步,感覺一股更大的傷感,爬涌了出來,凝積在胸口,目光一下子變得暗淡起來,漸漸垂下,逐漸濕潤,再次仰望——
夏侯十二弟已經不見了蹤跡,開始邁步,開始試想,試想夏侯十二弟此刻是不是已經沒有了丁點痛苦,是不是真的沒有了一丁點痛苦。
她止步。
夏侯十二弟注視著她,走近,注視……很久,問:“……彭橫刀是我的并肩子兄弟嗎?我兒子還活著,師兄……師兄去了哪里……燕南宮也不見了!”
九方斷水神色自若,盯著吃驚、頓悟、震驚、的夏侯十二弟,一個字也說不出,喉嚨像是被凍結僵硬,風垂著“真剛劍”的劍鋒、劍脊以及握劍柄的五指,感覺著……漸漸平靜,漸漸開始說話:“師兄對我說過,玩兒、惇兒不會白白的死,因為師兄說:‘楚門的劍是絕世的好劍?!墒恰邭⑵臁€在,他們卻死了?!?br/>
楚門握劍的劍客都死了,丟下絕世的好劍讓誰去握?
——“楚我兒”!
夏侯十二弟的神情追憶,告訴九方斷水,他說:“楚門的劍客不是都被死了嗎?!?br/>
——“不!還有一個,老劍客難道忘了嗎?!?br/>
夏侯十二弟神色漸漸沮喪起來,苦惱萬分,臉部肌肉逐漸扭曲,搖著頭,淡淡回答:“不記得了!不記得了!——玩兒……惇兒……,他們聽不見,聽不見了。他們死了……死了……死了……”
夏侯玩死了、夏侯惇死了、楚放天死了、燕南宮死了……她回望楚我兒消失的方向,楚門一脈不能在有一個劍客倒下,尤其是楚我兒!
十六
蜀道。
楚我兒、葉沾雪并肩行走,誰也不說話。
葉沾雪以為“赤子劍滅魂”——楚我兒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問自己,有關“江蓑煙”的事情,想不到居然一個字都不問……真是豈有此理!
楚我兒卻一直在等“無憂女靈狐”——葉沾雪,主動告訴自己想知道的,可是她竟然半個字都不說一下,簡直豈有此理。
——“不走了!”
葉沾雪簡直無法忍受,坐到一塊石頭上,不理會楚我兒,也不看一下,甚至都想撿起一塊大石頭,砸向頭發(fā)亂亂的什么楚、我、兒!
楚我兒就是不問,就是背對著葉沾雪,連大小姐的脾氣都看不到,收斂了難看的表情,想出了一個鬼主意,悄悄撿起一塊石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扔向楚我兒——
石子扔到了楚我兒手里,展開手掌,丟掉石子,問:“假如被葉大小姐的飛石暗算到了,豈不是兩個月之內見不到葉大俠。”
葉沾雪滿不在乎的表情,滿不在乎的恐嚇口吻說:“見不到我爹是小事情,被你氣死才是大事?!?br/>
楚我兒一下子變得“笨”了,不解問:“多大?”
葉沾雪“哼”了一下,告訴楚我兒:“葉大俠的千金被你這位蜀山劍客活活氣死,還算小事情嗎?!?br/>
“的確不是小事情,可是還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葉沾雪嘴里的牙咬的緊緊的,想想,她說:“我假如死在了你的手里,你只怕也難免一死?!?br/>
“哦?!背覂好靼琢耍f:“所以你就不練一丁點武功,行走綠林也‘所向無敵’?!?br/>
楚我兒說得并不對,可是“無憂女靈狐”——葉沾雪非常喜歡聽,站起來,她說:“你算是說對了!”跳到楚我兒面前,繼續(xù)說:“以后要經常說這樣的話,知道嗎?”
楚我兒轉過身,一邊邁步,一邊問:“為什么一定是我說,而不是你說?”
葉沾雪追上,警告:“你可不要忘了!”
楚我兒停下腳步,盯著葉沾雪,看了好久,問:“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無憂女靈狐”——葉沾雪怎么知道,想不到——問:“在想什么……江蓑煙,對不對?”
楚我兒否認葉沾雪正確答案,他說:“在想用什么辦法讓你快一點見到葉大俠?!?br/>
——“可是,你想不到,也不可能想到,因為我已經想過了,沒有這樣的方法?!?br/>
楚我兒的確想不到,所以轉身走開。
葉沾雪笑了,快步跟上楚我兒,安慰:“你也不必苦惱,等見到了我爹,誰還愿意保留那樣的秘密一直期滿你?!?br/>
楚我兒可沒有苦惱,只是覺得自己笨了一點,不然也不至于一無所知,為了讓葉沾雪知道自己并沒有苦惱,他說:“秘密在你肚里,說不說是你的。要苦惱也是你,只是不明白,你怎么會見到江蓑煙。”
葉沾雪想了想,回答:“江蓑煙沒有生命危險,很安全……你不要一點擔心,也不要問一點關于她的事情?!?br/>
一陣的沉默——
“我又累了?!?br/>
楚我兒停下腳步,分明是故意拖延時間,想出了一個絕好的辦法,質疑:“才走了不到一百步?!?br/>
“是呀。人家可是大家閨秀,身子嬌柔的很,可不像那些弄刀舞劍的女孩子?!边@句話里似乎含有另一層意思,楚我兒察覺,問:“那如何是好?”
葉沾雪鼓起勇氣,說:“你背著我,不就可以了?!?br/>
——“葉大姑娘說的很在理,人家既然身子嬌柔,你辛苦辛苦又何妨?!?br/>
杜妙手從一棵古樹桿后面走出,走到楚我兒、葉沾雪站立的地方,停下說:“葉大小姐我說的對嗎?!?br/>
默認。
“楚公子認為呢?”
楚我兒根本沒有認為,說:“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僅僅是為了取笑?!?br/>
“你總是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好我不是君子?!?br/>
葉沾雪覺得好笑,笑著問:“不是君子,便是小人了。”
“葉大小姐也錯了。在下也不是小人。”不是君子,不是小人——是什么?
“是賊?!倍琶钍钟H口回答。
“有人在追你?”
楚我兒問。
杜妙手否認掉,他說:“沒有人追的上我,可是有人殺得了我。難道,你們看不出我正在被很厲害的仇家追殺?!?br/>
——沒有看出。
“誰讓你偷了人家價值連城的寶物,不然有誰會不要命的追殺你?!?br/>
杜妙手立即否認掉葉沾雪的錯誤猜測,糾正說:“我連命都快沒了,哪里還有心思冒險偷盜什么價值連城的寶物?!?br/>
葉沾雪猜不出了,也不再猜了,干脆問:“你是不是要求助我身邊的楚劍客,幫你殺死追殺你的仇家?”
“只說對了一半?!绷硪话肽?。
杜妙手說出另一半,他說:“追殺我的人是不死谷的谷主,因為他要我替他證明他與七殺旗毫無瓜葛。”
楚我兒對杜妙手的話,半信半疑!若是事實,谷十惡到蜀山目的就是為了等到可以證明自己清白的杜妙手,可是并沒有出手?是怕自己對他產生誤解,所以等到風平浪靜以后——
“現(xiàn)在你們明白了吧?!?br/>
楚我兒還有一點不明白,問:“在‘不死谷’救你的人為什么又在這個時候對你的生死置之不理?”
杜妙手嘆了口氣,可見他對那些人也是無可奈何:“可惜,他們比我死的還快呢?!?br/>
“他們是誰?”
葉沾雪問。
杜妙手的話,是說給楚我兒一個人聽的,他在等楚我兒開口——
“我不明白你究竟要干什么?”楚我兒說了句讓杜妙手很失望的話,杜妙手也想不到楚我兒還不明白。
“你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