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荷苑里的情況看著凌亂不堪,隨便擺放的古玩字畫,還有數(shù)不清的各類書籍,花瓶等裝飾物。
我越過徐婉儀還有秋正儀,一邊故作嫌棄地道“這兒的灰塵這樣大,要是吸多怕是要得肺病的啊要是病了沒有辦法伺候皇上可怎么辦”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看徐婉儀和秋正儀,見他們兩人都不由得皺起來眉頭這才暗暗笑了一下,但是卻還是裝著一臉平靜地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她們道“哎呦!兩位姐姐恕罪!瞧我說的什么話?今天可是槿月姐姐的好日子可不能說這樣晦氣的話??!”
我頓了一下,欣賞了一下他們臉上變化不定的神色,拼命忍住心中的笑意“姐姐,我們進去吧!”
我說完了話,便直接邁出步子準備走進去了。
這個時候我可不用擔心徐婉儀和秋正儀會找我不敬的麻煩,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可是足夠了她們不敢進去了!
一個在深宮里面的人,要是一天沒有了皇上的寵愛,就算她的相貌多么地好也還是無用的!
所以我剛剛說得要是得病了這可是專門針對她們的這一種心理說的。
要是我沒有猜錯,她們會和我一同來這瑾荷苑不過就是為了要看看我和傅瑾月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而已,但是她們絕對不會為了這么一件事就愿意放棄自己的寵愛的。
所以我才走了兩步就聽見秋正儀有些顫抖的聲音道“那個妹妹!我突然想起來我的宮中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好,今天就不和你進去探望槿月婕妤了。下次我們再來啊”
“對??!”徐婉儀也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在秋正儀說完之后就連忙接話道“本宮也想起來宮中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就請妹妹替姐姐問個好吧!”
說完了話,這兩個人也沒有等我做出反應就急急忙忙地往回的方向走了。
看他們的背影,一邊走還一邊捂著鼻子就像是在躲避瘟疫一樣的。
我看著她們離開的足夠遠了便忍不住笑了出來,捂著肚子,笑得好沒有形象可言。
傅瑾月這個時候走了出來,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晴兒妹妹,你這是在笑什么?可是又捉弄了別人”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就出來了?”我見傅瑾月出來了,也沒在意她的問題,反而疑惑地反問了回去“現(xiàn)在可是痛快了?倒底是重新獲得了身份,雖然比不上從前的風光,但好歹不用像從前那樣受那些氣了!”
“你呀!”說著話,她就伸出手戳了一下我的額頭,眼睛卻都是笑意“說話沒個正經(jīng)的,也不怕別人聽見了!”
“姐姐,我說話怎么沒個正經(jīng)了?難道我說的是錯的?”
我不滿地嘟起小嘴,橫眼瞪了過去卻也沒有真的生氣。
傅瑾月也沒有理會我的小脾氣,輕輕地一笑便拉起我的手臂道“走吧!我們進去說話,別站在這個門口了我已經(jīng)叫人備下了你喜歡的吃食。”
“還是姐姐這里舒服?。 ?br/>
我坐在臥榻上,吃了一塊糕點,滿足地感嘆道。
我知道現(xiàn)在我的這個樣子是不像自己的,但是我倒是愿意在傅瑾月的面前露出這樣小女孩的一面。我雖然對她還懷有懷疑和不信任,但是她是我在這個良宮里唯一的可以說上話的人了。
要是我在的面前都沒有辦法露出真的那一面的話,那么我也許就要在她的面前戴一輩子的面具了。
可是我也只是放松了這么一陣子,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這一次傅瑾月能夠順利回歸上。
我雖然知道軒轅逸為什么要給她這個機會,但是我也不能直接告訴傅瑾月這個真相,要是被她知道了軒轅逸這么做的原因根本就是為了我的話,那么我很難保證她對我還會像是從前一樣。
一個女人的嫉妒心是能夠毀滅天地的,而且我自己也是一個女人,所以很清楚惹怒一個女人的嫉妒心會是什么樣的下場,自然不會這么傻地和她坦白所有。
“槿月姐姐,你看今天徐婉儀和秋正儀是什么意思”
就算不用我說我相信傅瑾月這么聰明的人肯定不會錯過今天一大早我的宮里就傳了太醫(yī)的事的,更何況還有軒轅逸這么一個吸晴大物在。
果然不出我的預料,傅瑾月果然也只是稍稍頓了一下就笑著道“妹妹何必擔心她們也嘚瑟不了多久”
“姐姐的意思是”要拿她們做墊腳石
我有些驚訝,最后的那半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我誰說是心狠的,但是我也沒有想過要拿別人來做自己墊腳石,但是現(xiàn)在看著傅瑾月的態(tài)度,怕是十有**了。
傅瑾月淡淡地笑了,一邊替我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鬢發(fā),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道“妹妹,你也是一個明白人,不然我們也不能做了五年的筆友不是嗎?”
我聽著傅瑾月又提起了那安穩(wěn)的五年時光,心中一驚“你的意思要利用她們給宮外通書信”
那五年的時光表面上是在追憶,實際上就是在提醒我,她的想法是怎么樣的。
我對這樣的想法還有些懷疑,畢竟單憑著一兩封書信是不能擺到一個正二品的貴嬪的頂多也只是讓他們閉門思過幾天,而且揭穿這樣的事對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處。
“姐姐,你可想好了?書信怕是難以服眾的啊!”
“妹妹,都是讓你不要擔心的我自然是有了十分的把握才做了這樣的決定的?!?br/>
說著話,傅瑾月就對我露出來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一邊拍了拍我的手背才繼續(xù)道“我早就準備好了,而且這可是她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對她的話感到有些驚訝,睜著眼睛沒有說話,又想起來今天早上徐婉儀和秋正儀怎么來得這么快,怕是也已經(jīng)盯上自己了,也就沒有多想就道“姐姐就直說了吧!晴兒自當是和姐姐一條心的”
“這才是我的好妹妹!”傅瑾月這才真的露出了笑容,握著我的手繼續(xù)道“尚書大人是我父親的舊部,也是我父親一手提攜上去的”
“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說”說著,她就俯到我的耳邊低聲道“他說,宮中有兩位貴人,已經(jīng)和宮外的一家珠寶店聯(lián)系久了,經(jīng)常出運一些首飾來換錢并且還在城郊的某個別院里養(yǎng)了一眾寵侍?!?br/>
“你猜這兩個貴人會不會湊巧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兩個人呢?”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這樣的消息在我聽來倒是吃驚的很!
宮中之人倒賣宮中之物本身就是重罪,要是再加上私通的話,那可就是欺君的大罪了!
這么一來,就算是徐婉儀和秋正儀有再大的后臺怕是都翻不了身了!
只是,這樣的事,又怎么才能夠毫無聲息地全部抖落出來
我皺了皺眉頭,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臉,瞬間到吸了一口涼氣道“姐姐,你這計謀可是險得很啊!”
我一邊回想著武太妃陰測測的笑臉,一邊感嘆傅瑾月的膽子不小。
但是這樣的計謀才像是我白晴愿意做得,要做就做的大一點!
我和傅瑾月相互對視了一眼,便一同笑了出來。
半響,我把手搭在傅瑾月握著我的手上,眨了眨眼睛道“姐姐就好好地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武太妃會好好配合我們演這一場戲的,你好好準備她們的罪證就是了”
這一邊我和傅瑾月道別之后便帶著大鴛鴦和小環(huán)回了自己的宮中。
才進門,就看見小鴛鴦正焦急地在門口等著,左顧右盼地似乎在等著什么人,一看見我走進來就快步跑到我的身邊,急急忙忙地道“小主!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我去一趟瑾荷苑找槿月姐姐說了會兒話,又怎么了?”
我有些疑惑地皺著眉頭,心道這小鴛鴦雖說是年紀還但是也不是這般冒失的人,難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這么一想,我便有些擔心了,好沒有等我問出來就又聽見她壓低了聲音道“小主沒出什么事是皇上來了!”
“皇上他怎么又回來了?”
我不禁問了出來,但是卻沒有想到軒轅逸這個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已經(jīng)回來了,便站到了門邊上,盯著我的臉道“姜妃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不喜歡朕到這里來嗎?”
他的聲音不怒自威,臉色也很是嚴肅,就是我平常我這般膽子大的也不由得一陣膽寒,更何況是那些宮女太監(jiān),被他這么一說便通通跪倒了一片,齊聲道“皇上息怒!小主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
我皺了一下眉頭,也懶得管這些人了,現(xiàn)在安撫好軒轅逸才是正事。略微一思量道“皇上,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在臣妾這里用午膳我讓人準備些清淡的小菜,皇上這兩天怕是有些上火了,吃些清淡的,去去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