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蒹葭也在這兩天準(zhǔn)備著回北京,但秦可新卻認為,春節(jié)將至,春運來臨,沒必要再回北京而后回她廣東的老家,不如就在廣州多呆幾天,之后直接回家。
“那我也提前買票吧,要不就買不上了,春運提前十天,還得提前搶?!?br/>
剛吃完午飯的白蒹葭,在秦可新辦公室說。
“那我開車送你回去吧?!?br/>
秦可新端著茶水,抬眼看著她說。
“???這,太遠了啊,起碼得開七個小時,然后你再回來,又是七八個小時,那太累太麻煩了?!?br/>
白蒹葭于心不忍,也覺得不合適。
“要不你就在廣州過年吧,去我家。家里就我和我爸,添上你,剛好合適。”
秦可新神色認真,眼中含情地說。
“秦總……”
白蒹葭有些瞠目結(jié)舌。
“蒹葭,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秦可新起身到他的辦公桌的抽屜里取出一個淺藍的心形盒子打開,從里面掏出一顆串著鏈子的鉆戒走到她面前。
白蒹葭被嚇得后退好幾步:
“我,秦總,這太突然了,我想我還是要好好想想?!?br/>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逃一樣出了房間門。
她想著的,首先不是愛情,而是埋藏在心里的夢想。也許,這樣的夢想并不是那么適合一個女孩子,可她就是放不下。她總是覺得,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該怎么活,怎么擺弄自己的生命和時間吧。
可是,戀愛、結(jié)婚,會和心里所想做的事情有沖突嗎?在她不敢肯定的時候,她沒法決定。
“秦總,您說的問題,我會好好想想,我今天可以先回酒店休息嗎?”
白蒹葭給秦可新發(fā)了個信息過去。
“好?!?br/>
秦可新沒有多說什么,他本不是善于談情的人,之所以在這時候表達他的感情,一來是因為他自己的感情使然,再就是他覺得總是要讓白蒹葭知道了吧,她,不是也對他有感情了么?
但他此刻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表達得早了些,有沒有給她壓力,或是嚇到她。所以看見她發(fā)過來的信息時,他知道該給她空間??赏蝗挥钟X得很無助,他并不是那么了解女孩子的心思,甚至除了工作之外,并不了解,他也用心了解白蒹葭,但畢竟時間太短,他還不能自信完全走到她心里去。
“我送你回去吧?”
秦可新再度發(fā)了個信息給白蒹葭。
“不,不用,謝謝,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br/>
即使白蒹葭不在眼前,秦可新也能想象到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驚跳的樣子。他對自己和她此時的這種微妙又進退不得的感覺哭笑不得,除了靜待她的沉靜之后的回復(fù),此刻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白蒹葭其實并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街邊閑逛。
她覺得自己的心思很亂,一時間理不清思路,無法思考——也許,她是覺得這樣的兩難境地于此刻的她來說,讓她想逃避。
“小姐,歡迎光臨!”
白蒹葭不小心就逛到了上次買禮服的那間店,當(dāng)時試禮服的情景又歷歷在目,仿佛秦可新又站在她的一丈之遠,笑意溫暖地望著她。
她的心不由得如同溫泉水浸潤,溫溫?zé)釤崂?,涌起一陣水波蕩漾的溫情?br/>
但這樣的溫情帶給她更大的迷惑。她回了酒店,一進房間,倒頭就睡。
醒來時已經(jīng)是燈火通明的晚上八點多了。
手機還攥在手里,正嘟嘟嘟地震動。
她一看,是秦可新剛發(fā)來的信息:
“你怎么樣?”
再看,前面還有好幾條。
五點時:“有沒有吃飯?”
“想自己吃,還是也可以接受回家吃?”
“要么,我陪你在外面吃?”
六點時:“吃了嗎?我不打擾你,你可以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
她還有些睡意朦朧,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手機鍵盤:
“下午逛了一會,又睡了好一會,剛醒,不知道要不要吃點什么?!?br/>
“是睡了好幾個小時吧?呵呵,你到樓下右手邊的欣然餐廳,有各種你喜歡吃的廣式特色小吃。”
他果然秒回。
“都有些什么?。俊?br/>
她覺得自己此刻好像一個嬰孩,無法思考,卻只懂得索求身邊人能給的煙火氣的溫暖。
“什么都有。叉燒包啊,炒生腸啊,上湯娃娃菜啊,豬雜粉鴨粉啊……總之,你想吃的,都有?!?br/>
她發(fā)現(xiàn)原來聊生活時,他居然有著工作里不一樣的溫馨,雖然微小,她居然還甘之如飴。她好像在睡意的延續(xù)中意識模糊了關(guān)于工作的一切,關(guān)于情感的一切卻不知怎么地異常清醒,仿佛雨后的初春。
“那萬一我想吃的他家就是沒有呢?”
在文字里,她可以放肆地表達女孩子獨有的嬌氣。當(dāng)然,此刻的她,也無法意識到自己此刻提的問題,在從前的她看來,是多么的幼稚無聊。
“肯定有,他們家有小炒,不管是菜單上的還是你任意點的,只要你想吃,能說出菜式口味,他們就一定能給你做出來?!?br/>
秦可新的回復(fù)讓她覺得很有意思,一個人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字嘿嘿地笑了起來。這么神奇的餐廳,她覺得自己是不能錯過。
當(dāng)然,很顯然,她也不知道,兩人一起聊的再無聊的話題,都能聊得情意綿綿,甚至春心萌發(fā),這不是喜歡是什么呢。
“哈哈,承蒙你的盛情推薦,那我現(xiàn)在就下去提一個刁難的菜式,看他們家的大廚是不是那么神。”
白蒹葭殘余的睡意在美食的誘惑中全消了。她迅速地對鏡梳了梳頭,洗漱完畢后,便下了樓,進了右手邊的欣然餐廳。
她其實也提不出真正高難度的菜式,也不想大晚上的刁難人家廚師,就問了問服務(wù)員餐廳里的招牌菜,葷菜是烤乳鴿和蜜汁雞翅,她不想吃得太油膩,點了蜜汁雞翅,再點了兩樣素菜,又點了流沙包和蝦餃,就著一碗紅豆粥,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等她酣暢淋漓地吃完,滿足地望著空空如也的盤碟,忽然發(fā)現(xiàn)對面坐了個人下來,竟然是秦可新。
“你怎么來了呢?什么時候來的?”
她吃驚地瞪圓了眼,臉上還因為剛吃得熱氣騰騰而粉紅嫣然。
“可以保持神秘嗎?”
他抿嘴一笑,臉上溫情如初陽。
“你肯定早就來了。我的吃相不保了!”
她作勢哀嘆起來,臉上卻笑意昂然。
“呵呵,盡收眼底的,都是美景。”
秦可新望著她那雙眼睛,猝然不及地從鼻子里噴出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