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拿著手機,瀏覽著聊天記錄。
她有點不能理解自己。
這些話她是怎么打出來的。
這就仿佛一個紫發(fā)葬愛男,人到中年,成家立業(yè)二孩爸,一天突然被自家娃兒翻出以前的非主流發(fā)言,還當(dāng)著全家的面用國旗下講話的語調(diào)抑揚頓挫地讀出來。
那個瞬間,尷尬得覺得地縫都不夠用了,得找個地道鉆進去。
“醒哥,能不能把聊天記錄刪了。”宋默拿著手機請求道。
她每看一條腳趾就能摳出一套房,刷到最新一條時腳底已經(jīng)建立起一座小區(qū)。
她不能容忍自己有這樣的黑歷史證據(jù)留在這世上。
“為什么?這是我的手機,要刪要留應(yīng)該問我的意見吧!狈叫焉晕⒖拷它c。
“你不會是想留下來吧!
“留下來做紀念,不可以嗎?”
宋默真的默了。
這么中二的發(fā)言還需要紀念嗎?
好吧,不刪就不刪,以方醒的性格也不會把這些聊天記錄大肆張揚。
“不刪也可以,但你先告訴我,你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不說!狈叫褢B(tài)度強硬。
“那就把聊天記錄刪了!
“不行!狈叫岩琅f堅持。
“態(tài)度這么堅決。俊彼文蝗挥袀鬼主意,“信不信我撓你癢癢?”
就在她將罪惡的魔爪伸向方醒之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抱歉,我來的不是時候!狈綁艨傆蟹N打擾別人情侶互動的感覺。
方醒如蒙大赦。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jpg
“姐姐,怎么突然過來了?”
方夢解釋,“來你這里躲一躲,不介意我?guī)笥堰^來吧?”
“朋友?”方醒盯著人。
一身簡約服飾的盧正巍走了過來,摘下口罩,“打擾了!
方醒呵呵一笑,“不會,不打擾!
朋友,男朋友吧?
“那個,茶看起來有點冷了,我去換一壺吧。”盧正巍笑著。
他覺得去別人家借住本來就已經(jīng)是麻煩別人了,多少得幫忙做點事情。
這是禮貌嘛。
“不用,我來吧!狈叫焉焓志鸵ヅ鏊畨。
不想當(dāng)他手觸碰到水壺的瞬間,卻好像抓了個空,一眨眼那壺已經(jīng)到了盧正巍的手上。
他收回手,總感覺有些古怪。
很像某些異能者又會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跟淑雋女士和某些精神系異能者的能力差不多。
將這個疑惑記下,他準備回頭申請儀器來查一查。
十一月十二日過去。
宋默回歸了校園生活。
某天課后。
她背著電吉他,騎車穿過校園。
下了車,她看了眼手機,找到了地方。
帝京大學(xué)作為國內(nèi)的頂級學(xué)府,時不時會邀請一些業(yè)內(nèi)的大佬來學(xué)校內(nèi)講學(xué)。
今日請到的是音樂圈里的大佬曲慶聲先生,講解內(nèi)容是“大夏中原地區(qū)的傳統(tǒng)樂器的歷史與文化內(nèi)涵”,也不知道是曲老名氣太響還是別的原因,整個禮堂外擠的水泄不通。
“不好意思讓一下。”宋默推開人群,護著背上的吉他,向前緩緩挪動。
她算是體驗到早高峰人擠人的痛苦了。
“啊啊啊,善善寶貝看我!”
“善寶今天這套真的美出新高度!”
人群涌動著,卻一直都不退開,就堵在入口處,圍得水泄不通,就只為給門邊上的人拍照。
宋默覺得那個身影也太熟悉了。
該死的,怎么哪里都有汪寶善?
“大家不要推擠啊,要有秩序。”汪寶善笑著提醒眾人,“天氣冷了,也別在外面站太久!
她關(guān)心粉絲,粉絲們頓時更瘋狂了。
“我們聽善寶的話!”眾人齊聲道。
更有甚者舉起了手中的應(yīng)援牌晃了晃。
簡直是完美地詮釋了又當(dāng)又立。
人群扭動得厲害,宋默擠在中間還被不知名的人撞了一下。
她看了看表,距離演講開始還有十分鐘,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不好意思讓一讓!彼龏^力地推開人群,走到中間。
頓時有粉絲不滿了。
“你什么人啊別靠近我善寶,你肯定是要害她!”
宋默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
這顯然是沒被作業(yè)荼毒的小姑娘。
她走到中間,輕輕地推了一下汪寶善,“不好意思,借過!
“她推了善寶!她推了善寶!”
“太過分了善寶那么柔弱,她居然推她!”
宋默無視了身后的叫喊。
硬說的話,汪寶善本人倒是沒啥問題,奈何粉絲被害妄想癥太重,遲早給她惹出事。
順著座位,她找到了人。
“戴老師!
“你來了,我自作主張約你來聽演講,你要是覺得無聊,還是可以睡一覺的!贝髟老D(zhuǎn)向身側(cè),“這是我朋友,陸南望,她……”
正好,可以把宋默介紹給她朋友做學(xué)生。
“那個,我們認識!标懩贤麑擂未驍。
場面因為這一句話變得尷尬了起來。
“小望!這種事你怎么不早說!”戴岳夕捏著她的臉。
被捏著臉的人語無倫次地解釋,“嗚嗚嗚窩耶是醉進才相認的嘛……”
任由人捏臉搓臉半天,等人消了氣,陸南望才重新介紹,“她是TAboo辣。”
戴岳夕突然覺得這三個位置變得修羅場了起來。
不愧是網(wǎng)友說的塔望月大三角。
汪寶善在外面擺拍了一會,這才告別了熱情可愛的粉絲們,進了禮堂,找了個地方坐下。
她今日是來見這位曲慶聲曲老的。
曲老算是當(dāng)今互聯(lián)網(wǎng)上比較活躍的一位老藝術(shù)家,時不時在自己的賬號上發(fā)發(fā)小視頻跟網(wǎng)友科普一下音樂知識,如果能拜曲老為師,那日后星途不可限量。
時間正好,臺上的老年女性微笑著上了臺,“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曲慶聲……”
她的聲音平靜柔和,有一種柔中帶剛的氣度,讓人聽著倍感親切,就像家隔壁住著的會給孩子送蘋果的老奶奶。
“……我們知道,七王篡奪了天子的權(quán)位,自立為王,這個時候,他們就開始注重禮儀,從樂器上開始,就已經(jīng)開始向天子的儀制靠攏了……”
大約是女人的聲音聽著舒服,宋默并沒有困倦感。
她并不知道,此時此刻網(wǎng)絡(luò)上正醞釀著一場風(fēng)暴。
//鴿:我終于寫到了新歡舊愛修羅場!
//默:???
//望:嗯?
//夕:這頂多就是線下聚會,算不上修羅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