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就好像是牽著無數(shù)個風箏線一般,將手中的光芒緊緊地握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后,許真將右手猛地一握拳,那些光線也一下子繃直,無形有形的波動不斷地順著線路從那些世界碎片中傳來。
接著他將左手花朵般張開,淡淡的霧氣在其上一點一點地浮現(xiàn),然后那些霧氣慢慢地向著中間靠攏,一柄小小的,泛著黑氣的小劍就這樣緩緩地出現(xiàn)在許真的手心之中。
那把小劍明明沒有完全出現(xiàn),但是僅僅是這么一道虛影的東西就瞬間讓周圍一大片區(qū)域都染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幕。
周圍好像有著什么東西被這把小劍源源不斷地吸引過來,那些不斷沸騰的靈氣一下子就熄了火,連藏在那些靈氣之中的生靈也一下子神魂潰散,徹底失去了虛無之域中寶貴的生氣。
許真看著這道不斷地向著周圍散發(fā)影響力的劍氣,將右手中的那一片光芒緩緩地向著左手靠攏。
隨著兩者的靠近,甚至有著不少的光線一根一根的斷裂,變作點點光芒回到了許真的體內(nèi)。也有著不少的光線在不住的顫抖著,卻依舊堅韌地保持著和世界碎片的鏈接。
突然,許真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將目光集中在了那無數(shù)的光線中的一根,然后順著其向著無盡遠處看去。
那是一塊不大不小的世界碎片,在以億為單位的世界碎片里面可以說平平無奇。既沒有不斷地向著外界散發(fā)出恐怖的空間波動,也沒有貪婪地吸收著外界的混沌能量。
它就是這么靜靜地待在那里。
在許真的視線之中,那塊世界碎片的形狀真可謂是偏平至極,整個就像是一塊漂泊在世界間隙中的泛著瑩瑩藍光的綢緞。它在洶涌而來的能量潮汐之中不斷的隨波逐流,同時還在不斷地變換著形狀來適應不同強度的能量沖擊。
但是在許真左手的劍氣刺激之下,它又盡顯了不尋常之處。
淡淡的黑色陰影順著白色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爬上了這塊世界碎片的邊緣,僅僅是片刻之后,這塊世界碎片就迅速地抖動了起來。但是不像是其他的世界那般加快了崩壞的速度,它整個世界的強度一下子就加強了幾個量級,原本還在隨著能量潮汐而不斷改變的形狀瞬間就彈回了正常的、平面的,就像是一張鋪平的紙的形狀。
然后原本冒著藍光的光幕爬上了一絲絲的血紅色,那一抹紅色就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一點一點地融進了蔓延過來的黑色光幕之內(nèi)。
這一點點的紅色在許真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將一大塊區(qū)域都渲染成了深深的暗紅色,這一片暗紅色雖然在色調(diào)上并不如何顯眼,但是卻向著外界散發(fā)出了強烈的,讓人寒毛直豎的純粹的惡意。
這股惡意即使在屠戮眾生的黑暗之中也難以遮擋,在許真的眼里更是格外地引人注目
這一發(fā)現(xiàn)更是讓許真的雙眼微微的瞇了起來,那暗紅色的光芒倒映在他的雙眼之中甚至讓他都有了轉(zhuǎn)移視線的沖動。就像是把他毫無防備地丟在了北極的極寒之中,那種深入骨髓,浸入神魂的寒意。
他可萬萬沒想到,陷仙劍氣和戮仙劍氣之間的結(jié)合竟然能夠產(chǎn)生這么大的影響。
但是在他的印象里,無數(shù)年前對羅睺和鴻鈞之戰(zhàn)的驚鴻一瞥,無數(shù)年后的對通天教主的文獻記載,可都沒有對兩種乃至多種劍氣混合起來使用的。
“也許是單純的劍氣在誅仙劍陣的輔助下,威力更大的原因嗎?”暫時將這種沒有根據(jù)的猜測拋到腦后,許真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個扁平的,外表好像被什么污穢浸染過的世界碎片,“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陷仙劍氣的投影就藏在這個世界碎片中了。”
想到這里,許真的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分,無論怎么說,陷仙劍氣不但是解救真武一行人的關(guān)鍵,還是一個重要的研究資料。別的地方可沒有持久的劍氣讓許真來揣摩,更何況要是通天教主掌握了誅仙四劍,本就罕見的流落在外的誅仙劍氣可就不是那么好拿的了。
許真的身影一陣模糊,便化作一道流光順著那一根光線不斷向上,同時其他的光線也緊緊地跟隨著許真的前行而不斷地被拉長,斷斷續(xù)續(xù)地保持著和其他世界碎片的聯(lián)系。
眨眼間他就來到了那一個扁平的世界碎片的附近,上面的黑色光芒雖然因為戮仙劍氣被許真回收而停止了蔓延,但是那混合而成的暗紅色的涂料反倒是越來越快地浸染了這個世界碎片的邊緣,甚至有著一點一點透過那一層光膜進入其中的意思。
許真心中暗道不好,這東西就是用眼睛看都知道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誰知道要真讓它進入了世界碎片內(nèi)部會發(fā)生什么。
他連忙雙手一招,那世界碎片的邊緣空間一下子便以幾何倍數(shù)不斷地增加,那薄薄的一層在許真的有意施為下瞬間就被疊加了無數(shù)層空間。明明近在眼前,但是實際距離卻變成了天涯海角。
但是這一切卻沒有讓許真放松哪怕一刻,即使需要行進的距離增加了無數(shù)倍,但是那深紅色的光芒還是按照之前的速度,不緊不慢的朝著那個世界碎片內(nèi)部前進著。竟然完全地無視了前面被劇烈疊加的空間,仿佛它的速度是被概念化的每一刻前進百分之幾,而不是每一刻前進多少光年。
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對手,自然也只能使用不講道理的手段來對付它。
許真的雙手成爪狀,之前收攏到他身邊的那些光線也紛紛地斷開與其他世界碎片的鏈接,在他的手上組成了一張巨大的,密密麻麻的光網(wǎng)。整張巨網(wǎng)上的光線仿佛一根根光纖,光芒聚攏其中而不潰散,無量的信息在上面不斷的流轉(zhuǎn)。整個都仿佛成了概念化的“抓捕”,任何已知的,未知的,有形的,無形的,只要被其網(wǎng)住,就難以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