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托氣候炎熱,廖婉楓初來乍到便病倒了。水土不服導致她精神萎靡,腸胃不適,幾天時間就瘦了十斤,嚴臻建議她打報告回國,可她脫了幾層皮,才通過嚴苛的人才選拔加入維和步兵營,她才不會放棄這次與嚴臻增進感情的寶貴機會呢。
可這里實在是太熱了,板房里更像是蒸籠一樣悶熱難耐。尤其到了晚上,白天積聚的熱浪一陣陣地襲來,板房的溫度居高不下,最少也要50多度。晚上12點前,她從未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躺在床上用毛巾一遍遍的擦著汗水,最后受不了,她就從蚊帳里鉆出來,直接睡在地上的涼席上。
因為步兵營就她一個女軍官,所以她單獨占了一間板房。就這樣,她在地上睡了大概有一周,一次緊急集合,她卻被督查抓個現(xiàn)行。
嚴臻從未用那般嚴厲的語氣訓斥過她,而且還要她當著全連戰(zhàn)士的面作深刻檢討,她委屈得不行,就頂了兩句嘴,后來,她就被嚴臻罰到食堂來了。
司務長徐廣全是個老維和了,聽說她犯錯的原由,他非但沒有站在她這一邊,反而和嚴臻一樣,用教訓人的語氣,告誡她不該那樣做。
不睡蚊帳、穿短褲、睡在地上是在非洲生活的大忌,一是怕被蚊蟲叮咬染上瘧疾,二是怕被毒蟲咬傷,三是地面潮濕,久睡容易潮氣侵體,患上風濕等嚴重的慢性病。
廖婉楓這才明白她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知道錯了,可又抹不開面子去向嚴臻道歉,就一直別別扭扭的待在食堂。今晚,她是聽到緊急集合的哨聲,心中蠢蠢欲動,這才趕去操場。
沒想到,出門卻會撞見她
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從她和嚴臻的生命里消失了五年,就在他們慢慢將她遺忘的時候,她卻像是電影里不死的精靈一樣冒了出來
不,她不是精靈,她根本不配稱為精靈,精靈是美麗的,是善良的,而她是惡毒的女巫、冰冷的幽靈她絕對,絕對不允許這個女人再奪走她的幸福
長安到醫(yī)療分隊,見到負責搶救的軍醫(yī)孔方遒。孔醫(yī)生是醫(yī)療分隊的隊長,加入維和步兵營之前是國內(nèi)軍醫(yī)院感染病科的知名專家,尤其擅長瘧疾等急性重癥傳染病的臨床診治。
“病人的病情很嚴重,已發(fā)展為腦型瘧,正處于發(fā)作期。幸虧你們送來及時,我們已給病人注射了青蒿素針劑,但距藥品起效還需一段時間?!笨揍t(yī)生向長安通報李振翔的病況。
青蒿素是特效抗瘧藥物,被稱為瘧疾的天敵。
“那他什么時候能度過危險期”長安問。
“如果能熬過今晚,生存幾率就會大一些。”孔醫(yī)生回答說。
她神情憂慮地點點頭,“辛苦您了。”
孔醫(yī)生又回到搶救室里看護病號,她坐在院子里,雙手撐著額頭,感覺身體和精神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經(jīng)理,你去醫(yī)生休息室睡一會兒吧,剛才醫(yī)生說,要熬一個晚上?!崩ㄗ哌^來說。
她抬起頭,看著和她一樣疲憊的拉卡,“你去休息,拉卡,我下午睡了一會兒,還能堅持?!?br/>
拉卡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山里純凈的夜空,可以看到明晰的北斗,一閃一閃的,像是月亮在眨眼睛??諝饫镲h散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叢林,變得深邃而又神秘,而在灌木叢中沉睡了一天的獅群,則會選擇在夜晚,彰顯它們的黑暗主宰地位。
獅群的吼聲在沉寂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雄渾。
“你看,三顆星星,好亮”拉卡指著夜空,眼里露出驚喜的神色。
長安抬頭一看,不禁怔了怔。
南方的夜空,三顆星星閃著藍光直入眼簾。
三星高照,在中國的民間是吉兆,古人認為歲星照臨,能隆福于民,而這種天象很難得,很稀少,所以一旦出現(xiàn),就會被認為是
吉星高照,看到的人都會有好運。
可這種天象出現(xiàn)在索洛托的夜空里,卻平添幾許嘲諷的意味。
“拉卡,這叫三星高照。在中國,這代表著大吉大利,預兆著有好事即將發(fā)生??涩F(xiàn)在”長安苦笑了一下。
拉卡拍拍她的肩膊,寬慰說:“在我們國家,這也是好事。經(jīng)理,咱們各自許愿吧,我媽媽說,當著星星的面許愿,無論你求什么,它都會實現(xiàn)的?!?br/>
長安剛想拒絕,卻被拉卡強握住雙手,他先閉上眼睛,嘴里用斯瓦西里語念叨了一陣,睜開眼睛。
“你許了什么愿能告訴我嗎”長安問。
拉卡露出潔白的牙齒,目光真誠地說:“我祈禱李書記能恢復健康。你呢經(jīng)理,你許下什么愿望”
“我。”長安仰望星空,輕輕地吁了口氣,喃喃說:“我希望項目順利完工?!?br/>
拉卡聽后,臉上露出憂傷的表情,“唉”樂觀的拉卡竟也學會了嘆氣。
“不知道我的國家,什么時候才能獲得真正的和平?!?br/>
拉卡是個孤兒,他的家人早年間在暴亂中失去生命,一個龐大和睦的家族,只剩下他一個人。
長安轉(zhuǎn)過頭,看著情緒低落的拉卡,語氣堅定地鼓勵說:“拉卡,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她沒有告訴拉卡,她還許了個愿,祈禱世界和平,祈禱索洛托的人民能夠安居樂業(yè),幸福地生活。
凌晨四點。
維和步兵營周邊忽然傳來沉悶的槍炮聲,基地前方的夜空,被炮彈劃過的光芒映得如同白晝。
維和步兵營迅速進入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
“沒有步戰(zhàn)車操作的人員,全體到西墻位置一定要注意防護”神情肅然的石光明通過喇叭指揮戰(zhàn)士,“戰(zhàn)斗人員迅速登上步戰(zhàn)車加強觀察警戒”
“各連連長到我這里集中速度”
很快,嚴臻和另外兩名連長就跑了過來。
石光明攤開地圖,用電筒光照著,冷靜分析說:“你們看,彈道飛的方向基本上都是朝著西北方,這里我們的東北方,是政府軍的一個軍事基地而不名武裝,顯然是沖著政府軍去的。”
“我們在他們交火的中間,也就是說,子彈和炮彈就是從我們頭上飛過去,才落向目標。”
嚴臻擰眉說:“我們成了夾心餅干,腹背受敵,最關鍵的是,按照聯(lián)合國交戰(zhàn)規(guī)則,面對維和國家各派武裝沖突時,維和部隊要保持中立,也就是說,我們不能有任何主動還擊的行為?!?br/>
石光明亦是眉頭緊鎖,“是這樣。我們現(xiàn)在只能加強警戒,保護好自己。一連長”
嚴臻立刻答到。
“你負責戰(zhàn)斗指揮,及時報告情況。”
“是”
嚴臻頓了一下,插言問道;“那醫(yī)療分隊呢要我增派人手過去防護嗎”他從暖風來,“或者”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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