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終于來了,湛藍的天空在傍晚的時候被烏云逐漸代替,風越來越大,為了囤積足夠多的水源陳耀東命人把游泳池里的海水都放了,重新清洗打掃了一遍就等著下雨了。
周樹成和白松林都出來了,兩個人看著波濤起伏的大海都是眉頭緊鎖,這場風暴比他們預期的都要來得晚,這說明風暴醞釀了很久,聚集了龐大的能量,威力比起普通的風暴要大的多得多。
現(xiàn)在的郵輪失去了動力,遭遇這樣的風暴會發(fā)生什么誰也無法預料,更無法控制。
最要命的是他們除了一件救生衣找不到任何自救的辦法。
在風暴的面前救生衣有和沒有其實并無多大的區(qū)別。
海水變的漆黑一片,一些海洋生物紛紛浮了起來,在海面上不停的跳躍,海鳥趁機聚集覓食,大批海鳥聚集,它們吃累了就會落到郵輪上,郵輪儼然成了它們的落腳點。
眼看著危險越來越近可大家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周樹成憂心忡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奈。
晚餐的氣氛也很不對勁,每個人都膽戰(zhàn)心驚的不敢多說話,所有的飯菜都由陳耀東的人負責,很多人就因為得罪了他們連口湯都沒有。
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shù),比如胡軍,余成萬這些人。
盧小偉端著碗膽戰(zhàn)心驚的走到了光頭面前,他低著頭雙腿在不由自主的發(fā)抖。
“你也想吃東西?我聽說這些天你一直都和楊超住在一起,你們是一伙的吧?”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盧小偉。
“我……我不認識他?!北R小偉小聲說道。
“不認識?不認識會在一起住十幾天?”
“我……我沒錢,他幫了我,所以我們就住在一起了?!?br/>
盧小偉的解釋很勉強,眾人都紛紛抬起了頭。
“說清楚!”光頭一聲怒吼嚇的盧小偉一抖。
盧小偉舔了舔嘴唇不得不從實招來,他和大家不一樣并不是出來度假,二十偷偷跑出來離家出走,除了船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楊超看出了他的窘迫,主動為他支付了飯錢和服務費。
因為擔心盧小偉的安全楊超這才和盧小偉住在一起,但兩個人真的就是只是普通的朋友,盧小偉除了知道楊超的名字之外別的一無所知,若不是楊超出事了他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呢。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我……我沒有殺人?!北R小偉顫抖著說道。
“你說什么?”光頭一把掐住盧小偉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甩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你和他住在一起還敢說你們不是同伙?他一個人能殺那么多人嗎?”
光頭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盧小偉說他沒有殺人誰會相信?誰能證明?
這兩巴掌打的非常的響亮,盧小偉被打的眼冒金星臉上火辣辣的疼,鮮血順著鼻孔涌了出來。
“以后你都不許吃飯了?!惫忸^講盧小偉推倒在地上去又狠狠的踹了一腳。
盧小偉眼淚汪汪的都快哭出來了,光頭越看越生氣,一想到上午陳耀東的那張臭臉他再次把盧小偉拎了起來,摁在墻上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套組合拳猶如錘鼓一般。
邊上的人都冷冷的看著誰也不敢說話。
“別打了,我真的沒有殺人?!北R小偉哭著哀求。
“到底有沒有?”光頭又抄起折疊椅瘋狂的捶打盧小偉。
盧小偉越是否認光頭的毆打越是兇殘,盧小偉被打的慘叫連連,蜷縮在了墻角完全放棄了抵抗。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求你別打我了?!北R小偉被迫承認,他抱著雙手全身戰(zhàn)栗眼淚鼻涕混著鮮血流了一身,那樣子著實有些慘不忍睹。
“我就知道你是他的幫兇,既然承認了那你就去死吧。”光頭踩住盧小偉的腦袋再起舉起了折疊凳,盧小偉眼睜睜的看著高高舉起的凳子眼里滿是絕望。
這要是砸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你這是要殺了他嗎?你就不怕遭到天譴嗎?”蘇瑪麗站了起來。
“是又怎么樣?你算什么東西???”光頭沒好氣的說道。
蘇瑪麗身邊的人紛紛站了起來,光頭的人一看情況不妙也圍了過來,兩撥人劍拔弩張彼此仇視著對方。
“死老太婆你是不是想死啊?”光頭丟掉折疊凳摸出了匕首。
“死不過是生命的過程,唯有主才是永恒的,所以我并不懼怕死亡,我們所有人都一樣,都可以坦然的面對死亡,你可以嗎?”
看著蘇瑪麗這張臉光頭握緊了匕首,他真的快忍不住了,這老東西說話陰陽怪氣的,他早就想動手了。
“是嗎?”光頭上前一把揪住了蘇瑪麗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蘇瑪麗不躲不閃,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可以,如果殺了我你就可以放過其他人我愿意替他們?nèi)ニ?,你能保證嗎?敢和我簽下契約嗎?”
“胡鬧什么?”陳耀東一聲怒吼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被打的半死的盧小偉心里說不出的煩悶,光頭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他的忍耐極限,他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這個小孩他早就親自盤問過了,他和楊超之間真的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光頭如此暴力的摧殘純粹就是在拿他出氣。
更讓他不爽的就是蘇瑪麗,這個瘋女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殺了她。
“你們這都是在干嘛?都不想吃飯了嗎?那好,把飯收起來,都不許吃了!”陳耀東的聲音在大廳里面回蕩,說話的同時他還有意的亮出了腰上的手槍。
現(xiàn)場鴉雀無聲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東哥,你能給我一點吃的嗎?”說話的是上次出賣李朝陽的瘦子。
“你是耳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陳耀東沒好氣的問。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媽她身體不好,再不吃東西她會餓死的,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那和我什么關(guān)系?”陳耀東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死活,他這會兒煩透了,就想殺人。
瘦子被熱鬧了,立刻大聲的叫罵起來:“你們天天大魚大肉,我們一天吃一頓你們都不允許,是不是太過分了?而且……而且他還把吃的送給別的女人!”瘦子突然抬手指著光頭。
“你他媽胡說什么?”光頭上前一把揪住了瘦子的衣領。
“我看見了,昨天晚上他偷了好幾箱東西,就藏在她的房間里。”瘦子抬手指向了人群里的雪梨。
雪梨嚇的臉都白了,局促無措所有表情都寫在了臉上。
這兩人的事情陳耀東早就知道了,可是鑰匙一直都在他的身上光頭是不可能拿得到的,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你他媽是想死?!惫忸^怒了,抓起一個酒瓶子就要往瘦子的頭上掄。
“夠了!”
陳耀東已經(jīng)快忍不住了,心里亂糟糟的就差沒有跳起來罵娘了,胸口就像是憋著一團火,強行壓抑著他的內(nèi)心都快崩潰了。
“他那不是偷,是我讓他去拿的,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所有人都散了,誰在廢話我就殺了誰。”
說完陳耀東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大都發(fā)話了光頭也只能作罷,狠狠的瞪了瘦子一眼也跟著走了。
陳耀東直奔雪梨的房間而去,踹開房門打開衣柜一看頓時臉都黑了,在衣柜下面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好幾箱零食和飲用水,甚至還有兩套救生衣。
這家伙已經(jīng)做好了逃亡的準備。
光頭陰沉著臉跟著走了進來。
“說吧,給我一個解釋,鑰匙在我的身上你是怎么拿到的?”陳耀東的手摁在了手槍上。
其他人都站在門口不敢上前。
“我請人幫忙開的?!惫忸^也懶得爭辯了,索性認了。
“誰?”
“那對爺孫記得嗎?就是那個經(jīng)常穿一身燕尾服拄著拐杖的老頭,我認識他,他叫譚海,是個江洋大盜,上次在曼谷的賭場我見過他,這個人專門出入高檔場所行竊,是個非常厲害的老賊?!?br/>
“所以你就吃里扒外聯(lián)合外人偷東西?”
“這不叫偷,叫拿,物資艙里的東西不是你一個人的,是我們大家的,我不過是拿了我自己的東西而已,再說了,不就是兩箱吃的嗎?有必要大驚小怪嗎?”
“你的意思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是不是?”陳耀東抽出了手槍,打開了保險。
光頭瞥了一眼手槍,很不屑的說道:“東哥,你這是要殺了我嗎?你問問其他的兄弟我做錯了什么,劉青松你都殺了老女人你在猶豫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你在怕什么東西?出師無名是嗎?拜托,別演了好嗎,現(xiàn)在我們就是劫匪殺人犯,有必要惡心自己嗎?剛剛你一槍打死她不就什么事情都沒有嗎?你現(xiàn)在的膽子怎么越來越小啊,兄弟們很寒心啊,要殺要剮隨便你。”
說完光頭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點的停留,兩兄弟徹底的撕破臉了,陳耀東緊握著手槍眼睜睜的看著光頭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陳耀東忍了又忍真想動手,可最終你他還是放棄了。
今晚他要親自動手,要給所有人看看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