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字，王三有快速跑去窗口。
太黑，看到的只是輪廓，牛的外形，牛背山鼓起，好像背負著什么，具體看不清楚。
突然，牛背上一道身影直立，牛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
牛背上是人！
王三有目瞪口呆，沒錯，是人的外形肯定沒錯。
一個人騎著一頭牛在天上飛，這太讓人震撼了。
不一樣的騷年：剛才把牛吹上天的人怎么不說話了？
坐回沙發(fā)上，一口氣將咖啡喝光，王三有回復(fù)：是真的，我不光看到一頭牛，我還看到牛背上坐著一個人。
王三有的話引來一片噓聲，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群里很多潛水的人也加入討論，還有人開王三有玩笑，說他是出現(xiàn)了幻覺。
夜已深，關(guān)掉群聊，張揚沒有一點睡意，頭腦一片清明，往日這個時候早就哈欠連天，現(xiàn)在感覺像是才睡醒一樣。
難道是那套動作的原因？
自從練習(xí)兒童健身操之后，今天一直精神都非常好，沒有一點疲憊的感覺。
反正睡不著，再練一次。
z市郊區(qū)，一頭水牛飛到一片廢棄工廠房頂。
水牛牛角成半圓形彎曲，牛角呈銀白色，角尖鋒利如刺。
牛背上，一個發(fā)須花白，卻滿面紅光的老者慢吞吞下了牛背，手里還拿著一根非金非木的拐杖。
老者站在房頂，說道：“無常，你還要躲到什么時候？”
房頂上空無一人，老者眼神卻炯炯有神目視前方。
“啾啾……”
突兀而恐怖的笑聲響起，一道人影自黑暗中走出，出現(xiàn)在房頂。
無常一身黑袍罩住全身，頭上戴著巨大的黑色連衣帽，只看到一雙凌厲的眼睛。
“牛老頭，我們平日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偏偏抓住我不放？”無常聲音沙啞。
“是你們破壞了協(xié)定，龍頭山上的人是你們殺的吧？”牛老頭大聲質(zhì)問。
“嘻嘻……”
一道笑聲忽遠忽近，在郊外的黑夜里顯得格外恐怖。
房頂上，一道身材曼妙的女子出現(xiàn)在房頂，女子穿黑色緊身衣，腳上戴著面巾。
“無常在天上飛，那群可惡的家伙居然叫他鳥人，死了也活該�！迸由聿牧岘嚕雌饋愍q如鄰家女孩可愛，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鬼娘子、難怪你能有恃無恐，原來還有幫手�！笨吹焦砟镒映霈F(xiàn)，牛老頭知道，今天想要帶走無常是不可能了。
“牛老頭，現(xiàn)在世界變了，靈氣每天都在變得濃郁，放下那些狗屁規(guī)定吧，凡人不過是螻蟻，追逐大道需要犧牲品�！睙o常聲音冷漠無情，眼神更加冷冽。
“哼，我會將你們的事情如實匯報給修會，冥主也需要給修會一個交代�！�
牛老頭本來以為只有無常一人，抓他回去不過是費點功夫，但現(xiàn)在情況發(fā)生變化。
鬼娘子與無常實力相當(dāng)，牛老頭以一敵二絕非對手，如今只能將情況上報，讓修會向冥主施壓。
“想走？”鬼娘子嘻嘻笑了起來：“可是你還沒問過人家呢！”
牛老頭眼睛微瞇，盯著無常與鬼娘子：“你們想留下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閑事。”無常從黑袍中伸出雙手，雙手手指細長白皙，指甲彎曲有一公分長，閃耀著凌厲的寒光。
鬼娘子手里拿出一把匕首，嘻嘻笑著朝牛老頭靠近。
是冥主的意思嗎？
如果是，這件事就非同小可，必須要上報修會。
“老牛，走。”
牛老頭一聲大吼，身形矯健的越上牛背。
“想走？”
鬼娘子早有防備，踏步攔住牛老頭去路。
后方，無常身形如鬼魅，極速靠近，雙手指甲銀光閃閃，如鋒利彎刀。
前后受敵，牛老頭雙腿一夾牛腹。
“昂……”
水牛一聲震天嚎叫，響徹寂靜的郊區(qū)。
“砰……”
水牛雙蹄后蹬，房頂上，堅硬的水泥地板被踢飛，巨大的水泥塊向著無常飛去。
“哼，雕蟲小技�！�
一聲冷哼，面對飛來的巨大水泥塊，無常伸出手隨意劃拉。
“呲……”
當(dāng)指甲遇到水泥塊，想象中的骨折指斷并未出現(xiàn)，鋒利的指甲輕易劃破水泥塊，就像劃破豆腐一般。
“走�！�
牛老頭一拍牛背，水牛四蹄蹬地，廢棄廠房頂樓轟然坍塌。
水牛低頭，牛角在前，猶如一發(fā)炮彈朝鬼娘子沖去。
“鐺……”
匕首與牛角相擊，火光四濺，發(fā)出金鐵交擊聲。
鬼娘子被撞飛幾十米遠，立在半空胸口起伏，顯然是吃了點虧。
但在鬼娘子的阻攔下，水牛也被成功的逼退回來。
“死。”
無常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無情和冷漠，十指張開向牛老頭背部抓去。
鬼娘子飛身折返，嘴角永遠帶著笑意，握著匕首刺向牛老頭心臟。
形勢不容樂觀，繼續(xù)僵持下去，可能就真走不了了。
牛老頭彎下腰，輕輕拍了拍牛頭，說道：“老伙計，能不能逃過一劫就看你的了�！�
“昂……”
牛嚎聲震耳欲聾，如同悶雷震響，響徹四野。
水牛后蹄刨地，水泥地板被刨出一道壕溝。
“攔住他�！�
無常手指距離牛老頭背心只有咫尺，卻被牛老頭用拐杖擋住。
“砰……”
水牛終于蓄力完成，雙蹄向后猛蹬，整棟樓在水牛一蹬之下徹底倒塌。
一道流光閃過，水牛載著牛老頭消失不見。
廠房廢墟之上，兩道身影立于半空。
“吹牛功……沒想到那頭牛居然練成了�！惫砟镒佑行@訝，原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能留下牛老頭的。
無常聲音依舊冷冽：“不，只是暫時性爆發(fā)，之后那頭牛會處于虛弱期很長時間�！�
“現(xiàn)在怎么辦？冥主哪里可不好交差，如果牛老頭將事情捅到修會，冥主會承受壓力。”鬼娘子依然在笑，不過話里帶著擔(dān)憂。
“只是一點小意外，冥主已有全盤計劃，世界在發(fā)生著未知的變化，這是一個機會，任何絆腳石都會被消滅，包括修會。”無常不帶任何情感，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
這一夜，郊區(qū)居民所有人都聽到廢棄工業(yè)園傳來的震天牛嚎聲。
還有刺耳的笑聲，像是來自地獄，伴隨著打斗，以及廠房坍塌引起的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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