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已經(jīng)被面臨死亡嚇得語無倫次的陳云,林麒覺得有些惡心。
有錢就能買得到一切嗎?
這就是花花口中的很厲害?依自己看,簡直就像個破開了的大膿包,傷不到人先把人惡心死了。
“花花!”
輕喚了一聲,花花的身影隨聲而現(xiàn),純真無邪的小臉上此刻正掛著詭異的笑容死死的盯著陳云。
“一號?!”
花花的出現(xiàn),讓語無倫次的陳云愣在原地,隨后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歇斯底里的吼道:“一號,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還不快給為師殺了他!”
一號?
林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原來在這家伙的眼中,一條性命,僅僅是一個數(shù)字就能夠代替的。
聽到陳云的話,花花周圍突然凝聚起一股駭人的血紅色煞氣。
溫度瞬降!
煞氣凝聚的瞬間,數(shù)十道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自花花身上分離出來,飄在花花身后齊齊俯視著陳云。
抬眼看去,這些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都是些不過十來歲的孩童,有男有女,他們有的缺了胳膊,有了少了腿,更有甚者鼻子,耳朵,眼睛都不見了,在往外冒著血水。
“師父,你挖我的眼睛,好疼啊!”
“師父,你砍斷我的手……”
“師父,把手指還給我……”
“師父,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師父,我聽話,你別打我……”
…………
數(shù)十張稚嫩又恐怖的臉齊齊湊到陳云眼前,有的在怒吼,有的在哭泣,還有的在苦苦哀求,無一不在向林麒控訴著陳云對他們喪心病狂的所作所為!
猛烈的陰風(fēng)猶如海浪般一浪高過一浪,像是鋒利的刀子,刮得人肌膚生疼。
陰風(fēng)慘慘,夾雜著各種聲音,人們口中的鬼哭狼嚎,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陰森恐怖的氣氛頓時彌漫在空氣中,若是有普通人誤入這里,光是此地凝聚的煞氣,就要讓人當(dāng)場斃命!
林麒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聽著,人性竟能扭曲至此,陳云此人比之畜生還要不如。
虎毒尚且不食子?。?br/>
面對這些被自己親手殺害的孩子,重傷狀態(tài)下的陳云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雙手拼命的在空中揮動著。
“不,假的,都是假的,你們明明都被打散了!”
“一號,是不是你干的?”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枉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
花花像是沒聽見陳云的話,臉上始終帶著詭異的微笑:“師父,你看!”
話音剛落,花花把手輕輕按在自己的手臂上,隨后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把皮給撕了下來。
血,起先只是一點(diǎn)點(diǎn),隨后便好似關(guān)不住的水龍頭一般流淌下來。
“師父,我好疼?。 ?br/>
花花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在林麒都覺得于心不忍的目光中把自己的整張皮給撕了下來,遞在陳云身前。
陳云雙手撐地,不住的往后退著。
“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你!”
陳云一邊退著,一邊色厲內(nèi)茬的怒吼。
花花離地三十公分左右的位置飄著,陳云退多遠(yuǎn),她就一直在離他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拿著那張血淋淋的人皮,聲音陰冷的問道:“師父,你看啊,你不是說很好看嗎?”
“你不要過來??!”
陳云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破音,以前自己親手剝皮的時候,一直沒覺得有多可怕,現(xiàn)在一看,被剝皮的仿佛是自己。
“你為什么不看?”
“你不是說很好看嗎?你不是要收藏起來嗎?”
“為什么?我一直都聽話,你為什么不看?”
陳云的躲避徹底激怒了花花,她身影一閃,血淋淋的臉貼在陳云面門上怒吼道。
“要怪就怪你們的父母!”
“對,就怪他們,不是他們把你賣給我,你也不會死,就是他們干的,和我無關(guān),要找就去找他們!”
“哈哈哈,給錢他們就賣,跟我沒有關(guān)系?!?br/>
“對,和我無關(guān)……”
逃避,這是懦弱無能的表現(xiàn)。
花花一直在重復(fù)著自己的問題,林麒知道,這是她的執(zhí)念,陳云不死,執(zhí)念難消。
這時,陳云突然沖著林麒飛快的爬了過來,拉著他的褲腳,哀求道:“你放了我,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聞言,林麒一個眼神阻止了想要靠近的花花,問道:“什么秘密?”
陳云眼神一亮,林麒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連忙說道:“只要你答應(yīng)放過我,……”
林麒一腳踹開陳云,厭惡道:“抱歉,用不著這么麻煩!”
“花花,時間不早了,上他身,搜魂!”
聽到林麒要對自己進(jìn)行搜魂,陳云眼睛一瞪,抬手便往自己的頭頂拍去。
見狀,林麒倒是有些驚訝了,這家伙在這個時候竟然如此決絕想要自盡,變得不怕死了,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然而,他快,花花更快,只見一道流光掠過,陳云便停下了動作,身體僵硬在原地。
鬼上身!
陳云心頭絕望無比,這下子他想死都難!
被花花上了身,整個人猶如提線木偶般,思想雖然是清醒的,但身體卻已經(jīng)不受自己控制了。
林麒緩步走過去,把手搭在陳云的肩膀上,說道:“花花,配合我!”
“嗯!”
花花應(yīng)了一聲,控制著陳云的身體放開了他的心神。
林麒緩緩念出咒語:“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而萬物以形相生,其來無跡,其來無涯,其用心不勞,其應(yīng)物無方……”
別看這咒文一片清明,其實(shí)是邪術(shù)之一,這邪術(shù)是當(dāng)年林麒和一個女人在仙闕之時,追著一個魔修進(jìn)入了他的老巢在墻壁上看到的。
初時,林麒還以為是什么功法,看到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種吸取他人魂力助自己修魂的邪術(shù)。
得到這邪術(shù)之后,林麒一直沒放在心上,想不到今天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正所謂身懷邪術(shù),必生邪心,林麒當(dāng)初也只是記了下來并未修煉。
眼下自己的修為太低,雖然有更好的方式,但修為不足,根本不足以支撐所需的靈氣。
時至今日,在看到陳云的所作所為之后,這邪術(shù)用在他的身上,可謂是物盡其用了。
不過他是逆著用,把自己的魂力注入陳云體內(nèi),從而查看他的記憶。
一手搭著陳云的身體,一手貼著地面,林麒開始將魂力緩緩注入。
咒文剛啟動,林麒突然心神一蕩,林麒那股本來向外推的魂力竟逆流了回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傳來,那股魂力源源不斷地帶著新的魂力回到體內(nèi),在體內(nèi)急速地流動,只覺得那股魂力流過的地方,帶起一陣戰(zhàn)栗,卻舒適得無以言表。
這時,陳云突然身體劇烈一抖,將林麒的心神拉了回來。
睜眼一看,被花花附身的陳云正痛苦地咬著嘴唇,魂魄若隱若顯,眼睛正疑惑地看著自己。
遭了!
林麒暗呼不妙,這禁術(shù)果然有引人入邪的能力,本來想傳魂結(jié)果變成吸魂了。
再繼續(xù)下去,陳云死了也就罷了,花花也要跟著神魂俱滅。
林麒趕緊御起全身的靈力,用功法束縛著咒文,將它強(qiáng)制將魂力向外頂去。
剎時,林麒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被撕裂一般,痛感在身體每一個部位回蕩著,傳出魂力的手如同十指被人用竹簽鉆入一樣,和剛剛的那股舒適形成正反對比。
吸魂舒適無比,傳魂卻是痛苦萬分,難怪是邪術(shù),就算是正人君子也不可能將其用于正途。
林麒堅持到最后,奮力一咬牙,將最后一股魂力向前一推,自己卻被這咒文的反斥力震得渾身劇痛。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且斑駁的記憶順著林麒的魂力傳入了腦中。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林麒才面色難看至極的說道:“花花,可以了!”
話語落下,花花隨即離開了陳云的身體。
林麒搭在陳云肩膀上的手也隨之松開,只剩下一臉癡傻的陳云呆呆的站在原地。
…………
林麒無聲一嘆,被強(qiáng)行搜魂,陳云的魂力已經(jīng)被打散,淪為了一個煞筆!
搜魂過后,讓林麒感到窩火的是,從始至終,陳云從骨子里就沒有絲毫悔過的心,一直都是在撒謊,只為了能夠逃脫。
如此懦弱無能之人,三陰教是怎么看上的?
此時,林麒也知道了陳云為何會看見自己就跑,他根本就是個普通人,和普通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段狠辣至極,根本不把人當(dāng)成人看待。
之所以突然之間變得不怕死要自盡,不過是三陰教在他身上布下了不為人知的禁制。
在聽到林麒要搜魂之時,剛好觸碰到了禁制,從而由不得他想不想死。
花花他們這群孩子,是陳云殺死的沒錯,但化為魂體之后的事情,全都出自三陰教的手筆。
本質(zhì)上的源頭便是三陰教。
為了錢而賣孩子,有些人不配為人父母,是畜生,是禽獸。
三陰教把買來的孩子交由陳云,極盡手段的折磨他們,為的無非是讓他們帶著強(qiáng)烈的恨意死去,再由三陰教喪心病狂的把幾十個冤魂強(qiáng)行融合在一起。
從而形成一個無比強(qiáng)大的厲鬼。
在遇見花花的時候,林麒還覺得奇怪,一個孩子哪來這么重的怨氣。
就算是真的死了一百多年,也不可能有能夠?qū)轨`石的修為才對。
直到現(xiàn)在,林麒才終于明白,花花只是一個載體,在她的體內(nèi)實(shí)際上是幾十個冤魂所凝聚而成的力量。
而花花真實(shí)的修為,也才不到五年而已。
一號,這個可笑的數(shù)字,便是三陰教對花花最大的認(rèn)可。
從陳云的記憶中,林麒還得知了三陰教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盯上了林倩兒。
除此之外,這個令九教十門談之色變的門派,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三陰教嗎,來碰一碰吧!”
林麒喃喃低語,眼角余光瞥見已經(jīng)變成了煞筆的陳云。
“花花,殺了他,給你的朋友們報仇!”
此刻的花花已經(jīng)變回了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模樣,沖著林麒甜甜的笑道:“謝謝哥哥!”
說完,數(shù)十道虛影齊齊出現(xiàn),前撲后繼的撲在陳云身上。
“啊~”
數(shù)十個孩子化作的冤魂在此刻瘋狂的發(fā)泄著心頭的執(zhí)念,陳云不過只是個普通人,哪里能承受得住如此摧殘。
數(shù)十道冤魂凝聚出來的怨氣就足夠要他的命了,更別說他們還發(fā)揮著本能在攻擊陳云。
不過短短兩分鐘的時間,陳云就徹底沒了聲息,已是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