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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看著陸南望恍若無人地和沈長風(fēng)討論陸氏和高氏合約細(xì)則,心底最后一點耐心也被陸南望給磨光了。
“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肯告訴我我哥在什么地方?”時安知道,她自己去找時坤,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年半載。
而通過陸南望,只需要幾分鐘。
但她需要為這幾分鐘付出代價,她明白。
時安面上帶著幾分妥協(xié)地看著陸南望,只要他愿意告訴她,她……
“那不是……陸太太?”細(xì)碎的聲音傳入時安的耳中,當(dāng)然也包括陸南望。
陸南望視線微抬,往眾人視線集中的地方看去,只見陸錦瑟挽著盛淺予的手款款而至。
盛淺予這幾年深居簡出,幾乎不參加任何商業(yè)酒會,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今兒忽然和小姑子一起來了宴會。
這么巧,傳言和陸南望有非同一般關(guān)系的時安也在這里,那么盛淺予的出現(xiàn)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在眾人都看向盛淺予的時候,時安沒有那個興致再看她,只是對著神情淡漠的陸南望說道:“叔,看在我們五年前的情分上,請你告訴我我哥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感激不盡?!?br/>
陸南望收回視線,看著面前褪下渾身刺兒的時安。
她是因為時坤回來的,若非沒有時坤,她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回海城了?
“你覺得,我需要你的感激?你的感激值多少錢?”
時安慢慢抬頭,視線與陸南望持平,不去聽背后的嘈雜,只看著他。
“那就當(dāng)你彌補我的。”
聽到時安的話,陸南望哼笑一聲,“彌補?”
“對,那個孩子?!睍r安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她看著陸南望的面色從淡漠轉(zhuǎn)為陰沉,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面蘊著濃濃的怒意。
原來,不單單她是陸南望的禁忌,連那個孩子,都是他不能提的往事。
那個,他說得拿掉的孩子。
所以這是陸南望欠她的。
“你沒資格和我說孩子。”陸南望聲音極冷,讓時安有種陸南望恨不得想要將她碎尸萬段的感覺。
如果陸南望愿意告訴她時坤的下落,她也不愿意提起孩子,可這人非要揪著時坤的下落不告訴她,時安沒有任何辦法。
“老大,冷靜點,這里這么多人?!鄙蜷L風(fēng)依舊溫潤如玉,面上帶著淺笑,低聲提醒陸南望,“那個,嫂子也來了。”
嫂子……
盛淺予……
時安有種今天晚上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還面子里子都丟光了的感覺。
多年之后,陸南望另娶新歡,家庭幸福美滿。而她在異國他鄉(xiāng)獨自神傷五年之久,至今未能接受任何一段感情。
“南望,小七知道你們在這里,非要帶著我過來。”盛淺予走到陸南望跟前,淺聲說道,“時安,你也在這里啊,這么巧?”
“不巧,我是專門過來找他的。”時安直截了當(dāng)。
她聲音不算輕,站得近的,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要宣戰(zhàn)的節(jié)奏?
“五年前就勾-引二哥,現(xiàn)在還想插足人家的婚姻?”陸錦瑟,陸家排行老七,陸南望的堂妹,皺眉看著五年未見的時安,她將對時安的厭惡表現(xiàn)在臉上,不加掩飾。
本就混亂的局面在加入了盛淺予和陸錦瑟之后,變得更加不受控制。
許清如看著時安孤立無援,放下手中的酒杯就要往時安那邊走去,結(jié)果剛走兩步,就被人擋住去路。
“別過去,惹禍上身我救不了你?!敝x晉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因為所有事情只要扯上時安,陸南望準(zhǔn)失控,準(zhǔn)沒有原則。
管他誰是誰,先辦了再說!
“時安被圍攻,我要不過去,看著她被你們欺負(fù)?”許清如著急。
“你可說清楚,是‘他們’,不包括我。”謝晉遲撇清關(guān)系,畢竟站在那邊的人當(dāng)中,沒有他。
他置身事外。
許清如也不管謝晉遲是自己上司,道:“你和他們有什么區(qū)別?時安回來半個月你不告訴我,她哥提前出獄你也不告訴我,現(xiàn)在她被盛淺予和陸錦瑟聯(lián)手起來對付,你還要攔著我不讓我?guī)兔?,你說你和他們有什么區(qū)別?”
謝晉遲不置可否,“你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我不和你一般計較。但你現(xiàn)在過去,無疑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你希望時安剛回來就被冠上搶人丈夫的第三者名號?”
許清如一滯,謝晉遲說的沒錯,一向深居簡出的盛淺予忽然盛裝出席宴會,不是在向人宣告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又是為了哪般?
她冷哼一聲,“還不是陸南望管不住下半身,才和盛淺予有了孩子,天下男人一般黑。”
謝晉遲:“……”無緣無故又被黑。
……
“小七,你誤會時安了,我猜她只是想找我們敘敘舊?!笔\予像一個肚量寬厚的正房太太一樣,維持著表面的和諧,“時安,你說是不是?”
盛淺予把鍋拋給時安。
五年前時安就知道盛淺予是頂級白蓮花,五年后更是修煉得爐火純青。
但凡這時候陸南望站出來說一句,尷尬的局面就會被破解,然而這個男人似乎并不愿意插進女人的戰(zhàn)爭當(dāng)中。比起五年前,陸南望的隔岸觀火的本領(lǐng)也見漲不少。
“是啊,當(dāng)年走得急,沒來得及參加叔叔和嬸嬸的婚禮,是我這個做小輩的不對?!?br/>
當(dāng)時安喊出“嬸嬸”的時候,盛淺予的嘴角抽了抽。
說到底,她就比時安大兩歲,叫嬸嬸真的是……
沈長風(fēng)低笑一聲,“老大,高氏的合作細(xì)則……”
陸南望冷冷地瞥了沈長風(fēng)一眼,什么時候該說什么,他還沒掌握這項技能?
“你跟我出去?!标懩贤D(zhuǎn)頭看向盛淺予,語氣是不容商榷的強硬。
盛淺予知道,她惹怒了陸南望。
五年來,陸南望生氣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然而卻在時安回來之后,一天之內(nèi)怒了至少三次。
時安是陸南望的命中克星,是盛淺予的命中煞星。
盛淺予到底是忍不住,瞪了時安一眼,才跟著陸南望的步伐出了宴會廳。
陸南望走了,那哥哥的下落……
時安心頭一陣亂,什么都沒問道。
“怎么,二哥帶著嫂子走了,你很失落?”陸錦瑟睨著時安。
果然,一個個都不好對付,走了一個盛淺予,還有一個陸錦瑟。
關(guān)鍵是,陸錦瑟什么時候和盛淺予好到穿一條裙子了?
“小七,注意你說話的口氣。”沈長風(fēng)淡淡教育陸錦瑟,“你是陸家七小姐。”
言下之意,何必與時安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