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千金大小姐(本章免費)
次日上午八點半,兩人乘出租車從古玩市場出發(fā),一直往西來到西新莊別墅區(qū)。在別墅區(qū)大門處,王全喜向保衛(wèi)人員說明情況,保衛(wèi)人員又通過無線門禁系統(tǒng)核實過,這才將車放行入內。
出租車一路行駛,小區(qū)里樹木蔥蔥、花草茂盛,一排排歐式別墅掩映其中,房前屋后都有有草地和花園。出租車又開了七、八百米,停在一座幽靜的別墅門口,下車后,田尋看著這座豪華漂亮的別墅,心想這就是林教授家?也太奢侈了!
院子里停著一輛紅色保時捷跑車,一只德國約克犬正在狗舍里睡覺,見來了生人連忙立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田尋看個沒完。
王全喜按門鈴,女傭開門將兩人迎進來。穿過玄廳來到客廳里,田尋的眼睛就有些不夠用,廳里都是上等的雕花紅木家具,清中期樣式的窗欞、屏風,博古架上擺滿各種古玩,墻上有石濤的巨幅草書中堂,旁邊還立著一座近兩米高的珊瑚樹。
田尋在博古架上流連觀看,心里暗暗吃驚:這些古玩每件都有幾十萬以上的價值,光是這博古架上的東西,加在一塊少說也得上千萬。
兩人在沙發(fā)上坐下,有女傭端上茶水,不多時屏風后面走出一個氣質不凡的老者,這老者滿面紅光、一身潞州綢衫、氣定神閑,還真有種閑云野鶴、隱世高人之感。
老者笑著對王全喜:“老王,你很準時!”
兩人連忙站起,王全喜嘿嘿一笑:“可不是嗎?向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對你說過的田尋,昨天我們才認識,卻大有相見恨晚之感吶!田先生年輕有為,文物知識豐富,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田尋向林教授欠了欠身:“林教授你好,我叫田尋,能認識您真高興!”林教授略一點頭,在花梨木靠椅上坐下:“聽王全喜說田先生對文物古玩頗有些造詣,不知道田先生專門研究哪一類別?”
田尋連忙笑笑:“林教授過獎了,造詣二字是萬萬不敢當,我只是個后輩,也談不上什么研究,無非是對漢唐的玉器和明清的瓷器有些偏愛而已,在林教授面前簡直不值一曬!
他這幾句話說的很是謙卑,林教授暗自點頭,這年輕人倒還謙虛,他喝口茶,說:“聽說田先生祖上在內務府里當過差?”
田尋笑了笑:“我的曾太爺爺前清時在內務府養(yǎng)心殿造辦處任個小職!
林教授眉毛一揚:“哦?養(yǎng)心殿造辦處可是出珍品的地方!那你的先人沒傳下來什么東西?”
王全喜說:“傳下來的東西在文革時候都給砸壞了!
林教授哦了聲:“那太可惜了。”
王全喜說:“咱們還是談正事吧,田先生想加入我們考古隊,今天我特地來給你引見一下!
田尋說:“聽王老板說您要組織一個考古隊,我從小就喜歡考古探險方面,也非常希望能參加,不知道林教授意下如何?”
林教授面沉似水,并不答話,而是拿起紫砂壺給三人分別續(xù)了茶水,指著茶壺說:“不知道田先生對紫砂壺可有研究?”
田尋接過茶壺看了看,搖搖頭:“我對紫砂壺幾乎一竅不通,這壺顏色純正,上有‘井養(yǎng)汲古’大字,還有‘井養(yǎng)不窮,是以知汲古之功’的題識,應該是陳鴻壽曼生壺中的‘井欄壺’,但是真是假,我實在是沒有發(fā)言權,讓林教授笑話了!
林教授接過壺:“對紫砂壺能認識到這種程度也算不易了。說完又順手在博古架上拿過一件玉器,放在茶幾上說:“這件玉器是前幾天一個朋友給我送來的,我有些拿不準,你幫我看看它的來歷怎么樣?”
田尋小心翼翼地捧起這件玉器,心里很清楚林教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他的學識和經驗,又怎會拿不準一件玉器?分明是在試驗。他看了看王全喜,見王全喜臉上暗笑,顯然他心里明白。再回頭看這件東西,見是一個用青玉雕成的獸形,四足伏蹲,大眼粗眉、彎角卷耳,前足有羽翼紋,后足有火焰紋,嘴里叼著個圓形小碗,后背有個圓孔,兩前足之前刻有“乾隆年制”的四字隸書款,整體約有巴掌大,造型古樸奇特。
他仔細看了好幾遍,才敢開口:“這是件異獸水注硯滴,這種異獸是吉祥的象征,在明代很常見,底下的四字款應該是后刻上去的,因為有些筆劃刻在了花紋上,所以很可能是雕成之后先拿到皇宮里、得到肯定之后再刻上底款!
林教授眼里略有驚奇之色,但也沒說話。
田尋接著說:“硯滴這東西存世量不大,收藏者也比較稀少,聽說很多大鑒定家也不敢輕易下結論,材質又是青玉的,就更難鑒定了。”
林教授微點點頭,這時田尋又說:“當然在林教授來看,鑒定這件東西應該不是難事。我雖然沒那個功力,但我從一點可以看出,這件硯滴必定是真品。”
王全喜和林教授幾乎同時說:“從哪一點看出?”
田尋笑著說:“林教授家里有這么多豐富的藏品,既然把這硯滴擺在博古架比較顯眼的地方,那當然是真品,如果是贗品,林教授肯定扔在墻旮旯了,還能擺在博古架上,豈不讓人笑話林教授?”
林教授和王全喜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
王全喜對林教授說:“怎么樣?田先生不但懂古玩,而且心思縝密、頭腦靈活,現(xiàn)在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林教授說:“我的考古隊正需要你這樣的人。實不相瞞,我最近正在研究有關太平天國洪秀全陵墓的課題,通過資料,我覺得很有可能就在浙江湖州的毗山一帶,此次考古隊目的地也正是那里,希望你能跟隨同行!
田尋連忙答應:“沒問題,我還從來沒有參加過正式的考古隊,這次也算是開開眼界、長點見識。我已經和單位打過招呼,多請了十幾天假。”
正說著,從客廳樓梯下來一個年輕女孩,這女孩還穿著睡衣,只見她頭發(fā)蓬亂、睡眼惺松,看到客廳里的王全喜和田尋,邊打呵欠邊說:“這么早就有人來,真是的,啊……呵……”
王全喜連忙打招呼:“你是小培吧?好多年沒看見你了,都長成漂亮大姑娘了!”
這女孩正是林教授的女兒林小培。
林教授說:“小培,這是你王叔叔,小時候還總抱你呢。”
小培勉強給王全喜擠出一絲笑臉。
林教授皺著眉:“快回去換件衣服,像什么樣子!”
小培又看了看田尋,見他衣著普通、長相一般,連第二眼都沒看就轉身回了屋。
王全喜嘿嘿笑道:“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林教授說:“唉,我這個女兒太讓我頭疼了!自從他媽死后就沒聽過我的話,讓她往東她偏往西,一點辦法也沒有!”
王全喜說:“小女兒都這樣。對了,考古隊什么時候出發(fā)?”
林教授說:“你們的裝備都齊了嗎?如果齊了的話,隨時可以!
王全喜說:“裝備已經快齊了,三天之后就能出發(fā)!
又聊了一會兒,又見林小培穿著件漂亮的連身短裙,拎著小包走出來,林教授問:“你又要去哪?還沒吃早飯呢!”
林小培連頭也沒回:“不吃了,我要去朋友家玩。”
這時王全喜也站起來:“我們也要回去了,三之天后我就安排田尋同行!绷纸淌邳c點頭,起身送到門口。
田尋和王全喜往外走,林小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在前面,邊走邊往包里塞手機和鑰匙,忽然一串鑰匙掉在草地上,可她并沒看見,直向那輛紅色保時捷走去,田尋連忙撿起鑰匙叫道:“等一下,鑰匙掉了!”
林小培連忙站住,低頭看包里果然沒了鑰匙,沖田尋說:“快拿來給我!”田尋把鑰匙交給她,王全喜在后面看得清楚,暗想:這孩子果然讓林之揚嬌慣得夠可以的,連“謝謝”也不會說。
她用鑰匙上的遙控器點著保時捷的引擎,剛拉開車門,忽然回頭向田尋伸出雙手,笑嘻嘻地說:“寶貝快過來,我?guī)闳ネ妫 ?br/>
田尋頓時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林小培有點不耐煩:“快點啊,再不聽話我可打你了!”
田尋更是一頭霧水,紅頭赤臉地僵在當場。
這時林教授在院子里問:“你又要帶狗去哪里玩?”
林小培氣急敗壞地說:“這討厭家伙從來不聽我喚,昨天還差點咬了我,干脆明天給二哥送回去算了,一點也不好玩!”
田尋回頭一看,卻見身后有條約克犬正站在犬舍旁邊警惕地看著林小培,心里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叫這條狗,不禁尷尬至極。
林教授笑了:“這狗是你二哥養(yǎng)了好幾年的,哪能立刻就聽你的話?”
田尋見那條狗無動于衷,于是他走過去蹲下,右手假裝握物對狗說:“聽話,聽話就給你好吃的!
約克犬見這人和善可親,警惕性消除了一半,慢慢把頭低在草地上看著他。林小培大為驚奇:“咦,寶貝認識你嗎?它怎么會聽你的話?”
田尋回頭說:“約克犬生性忠誠警惕,不能對它太強硬,得慢慢哄才行。再有,它脖子下面的頸毛很敏感,你平時多撓撓就能討好它!闭f完,田尋慢慢伸手去給狗抓癢,約克犬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尾巴也不停地搖來搖去。田尋站起來后退:“寶貝過來,到這兒來!”說也奇怪,約克犬慢慢跟著他走。
林小培高興極了:“快帶它到我車里來!”
田尋引著約克犬到車門附近,但它并不上車,林小培焦急地說:“快到車里坐著,它不肯進來!”
田尋無奈只得拉開右側車門進來坐下,將約克犬引進來,抱它在座椅上后自己又下了車。林小培剛進來關好車門,那狗又隔著車門朝田尋連吠,林小培罵道:“別叫了,再叫打扁你!”越罵狗越叫得響。
林小培無奈,從車窗探出頭來:“喂,你還是上車吧,它不肯跟我!”
田尋心想:我真是沒事找事,成了給你馴狗的了,卻又不好意思推辭,只好又進到車里。那狗連忙跳到田尋腿上,搖尾巴舔臉十分親熱。
汽車消失得無影無蹤后,林教授來到他旁邊,說:“現(xiàn)在你知道這孩子的脾氣了吧?簡直就是個公主,誰也管不了!
王全喜嘿嘿一笑:“看來平時也夠你受的。我自己先回去了,出發(fā)前我會聯(lián)絡田尋!
林教授說:“這年輕人學識不錯,人也聰明,有他同去也能添些力氣!
王全喜詭異地笑著:“一旦有了意外,他還是個很好的替罪羊!”兩人相視而笑。
汽車一路疾馳。
田尋面有難色地說:“林小姐,我和王先生還有事呢,你還是讓我下去吧!
林小培不以為然:“你是說那個王叔叔,不用管他,一會兒到了我朋友那你自己再回去嘛!”
這女孩十分自我,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她的跟班,田尋極討厭這種富家小姐,但看在林教授面子上又不好翻臉,只好忍著。
林小培又問:“你來我家有什么事呀?”
田尋說:“我受林教授的委托,三天之后要去湖州進行考古考察!
林小培哦了聲,顯然對考古無甚興趣。
她的保時捷車速很快,又把音響擰到最大聲音,還隨著節(jié)奏不住地搖頭扭腰,狂野的音樂震得田尋心臟難受,那約克犬也煩躁地狂叫,當然都被音樂聲淹沒。
轎車開到一處豪華別墅區(qū),這里也是綠樹成蔭,漂亮的花園別墅坐落其間。車停在一座別墅門口,可算熬到了頭。林小培停車后自顧下車走進院內,田尋抱著狗幾乎是駕著云從車里出來。
林小培還不住的催他:“快點呀,比蝸牛還慢!
田尋氣得要死,心想你還真把我當家丁了。
這別墅院子很大,草地上停著五、六輛高級敞蓬轎車,林小培徑自進到別墅,左穿右穿走進后院,后院的草坪更大,幾乎像個足球場,草地上有兩張桌子,幾個衣著時尚的男女都坐著喝酒聊天。一見林小培進來,有個身材高大的帥哥連忙打招呼:“我的大美女,你可算來了,怎么樣,那寶貝聽你的話了嗎?”
林小培得意洋洋:“當然了,你看我都把它帶來了!
田尋把狗放在地上,那幾個男女看了看田尋,見他衣著普通,還以為是她家新雇的園丁,一個長得流里流氣、臉上有條刀疤的人笑著說:“小培,你說的是它、還是他。俊闭f完用下巴指了指田尋,幾個人都哄堂大笑。
田尋氣得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收起笑容,臉上露出陰狠神色:“你他媽的看什么?再看我挖出你眼珠子!”
田尋怒道:“你說誰?”
林小培連忙說:“哎呀你們別鬧了,拿人家開什么玩笑?”
一個化著煙熏妝、穿著極低胸上衣的女孩笑著問:“小培,這人是誰呀?真有意思。”
林小培說:“他啊,我也不認識!
大家都感奇怪,這女孩問:“你也不認識?那怎么帶他來的?難道是路邊要飯的嗎?哈哈!”
田尋實在受不了這種奚落,轉身就走。林小培連忙拉住他:“哎,你先別走啊,讓他們看看你是怎么馴狗的!
田尋冷冷地說:“對不起,我不是來給你馴狗的!”說完就向大門走去。
那刀疤臉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向田尋扔去,旁邊那女孩一聲驚叫,田尋下意識回頭去看,“啊”的忙抬手擋,酒瓶砸在他右臂上碰得粉碎,鮮血流出。
田尋驚道:“你干什么打人?”
林小培也吃了一驚,她生氣地說:“你干什么,為什么打人家?”
刀疤臉沒打中田尋腦袋,有些興趣索然:“也沒什么,就是看他不順眼,所以想打他,怎么了?大不了跟你爸爸說,明天就讓他滾蛋!
林小培掏出手帕給田尋擦血,田尋躲開,指著那人大聲說:“你說清楚,為什么打我?”
旁邊那女孩笑了:“你還問?快走吧,免得又挨打!
那刀疤臉臉上肌肉抽搐,慢慢站起來,向田尋走去。那女孩神色有點慌張,連忙向林小培使眼色。林小培走上來笑著說:“阿虎哥,你干嘛呀?還沒完沒了的,算了吧!”
這人一推林小培,來到田尋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想知道我為什么打你是嗎?”剛說完,他猛的一抬左手似要出拳,田尋連忙抬手擋,那家伙卻根本沒動,后面那幾個男女大笑起來,好像在看耍猴。
這人嘿嘿一笑:“其實我這個人心眼不錯,平時很少打人……”還沒說完右拳又已揮出,田尋正在聽他說話根本沒任何防備,這一拳打得鼻血直流,田尋大怒,撲上去揮拳就打,對方靈活地躲開,左肘又擊在田尋耳根,打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桌邊那高大帥哥還在叫好:“阿虎,打得漂亮!”旁邊的約克犬見田尋挨打,跑到阿虎腳邊不停地狂叫,一個女孩說:“喂,阿虎,你看你把那條狗都惹生氣了!”
那人嘿嘿一笑,又朝田尋掄拳,田尋低頭繞到他背后想逃開,卻看到那人后背皮帶上插著一根烏黑的金屬棒。田尋順手抽出來,就知道這是時下很流行的防暴武器“甩棍”,他也沒猶豫,輕輕甩開棍頭,巴掌長的棍子登時變成了四十多公分。田尋掄棍就打,正砸在那人后腦上,那人慘叫著倒地,捂著后腦爬不起來。
眾人齊聲驚呼,那高大帥哥立刻推翻桌子,沖上來就要動手,林小培見事態(tài)鬧大,連忙站在田尋身前,大聲說:“別鬧了!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那帥哥怒道:“管他是誰,打了我朋友就不行!”
林小培說:“他是我二哥請來的朋友,專門幫我爸爸物色古玩的,你要是再難為他,到時候我二哥找你麻煩我可不管!”
一聽這話,那帥哥臉上頓時變色:“什么,你二哥林振文的朋友?真的?”
林小培也生氣了:“我騙你干什么?你還真把他當成我家的花匠了,現(xiàn)在可好,阿虎哥打傷了人家,明天我二哥肯定會找他算賬的!”
那帥哥見林小培不像說謊,心里也沒了底,他拉起阿虎,說:“阿虎,這小子是林振文請來的人,算了吧。你也是,天天惹事都嫌不夠!”阿虎捂著后腦,顯得痛苦不堪,那甩棍是用高碳鋼制成,以前是美國特種警察專用防暴武器,能輕易打碎人身上的骨頭,這一下顯然打得不輕。
帥哥瞪著田尋說:“小子,下手挺重!”
田尋用胳膊擦著鼻血,恨恨地看著他。
帥哥指著田尋:“小子,算你有運,以后再找你算賬!”說完扶著阿虎進屋去了,另幾個女孩也跟著。
林小培長出了口氣,用手帕給田尋擦臉上的血,田尋搶過手帕堵住鼻子,恨恨地說:“是他打我在先,你也看到了,我可不希望再惹麻煩!”
林小培連忙搖手:“沒事沒事,那家伙雖然狠,卻最怕我二哥了,他骨折也沒什么,反正他平時也總打架受傷,我送你回家吧!”
田尋說:“不用勞你大駕了,我自己有腿!”說完轉身就走。
林小培追上他,說:“你別生氣嘛,是我不對,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田尋說:“我死不了!”
林小培自覺理虧,硬拉著他進了自己的車向醫(yī)院駛去。
到了醫(yī)院也不用掛號,護士連忙給處置、上藥,又用鉗子將右臂里的碎玻璃挨個拔出。那護士偏巧還是個四十幾歲的老大姐,一面拔碎玻璃還不停地教訓田尋:“你們這些年輕人呀,動不動就打架,難道就不能克制下自己?”
田尋說:“不是我惹事,是別人惹我!
那護士大姐說:“我太了解你們了,針鼻兒大的事也能打起來,唉!”
田尋知道跟她沒法說,只好裝作聽不見。
包扎完事后,田尋和林小培坐在走廊長椅上休息,那約克犬在兩人腳邊挨挨擦擦,竟然親密了許多。
林小培抱起它,說:“你這個討厭鬼,今天怎么變乖了?”
田尋問:“你平時交的都是這種朋友?”
林小培把狗放在腿上,說:“才沒有啦!那個阿虎是西安的地頭蛇,平時在酒吧和夜總會里霸道慣了的,要不是我抬出我二哥來,恐怕他今天是不會放過你的!
田尋哼了聲:“這么說,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林大小姐?”
林小培一撅嘴:“人家都已經說過對不起了,你干嘛沒完沒了的!”
田尋氣得想笑,心說這林大小姐還真夠頭疼的,看來她平時很少說“對不起”三個字,今天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他說:“你回去吧,我沒什么事,一會兒我就自己回旅館了!
林小培抱著狗站起來:“真的?那我可回去了,他們肯定都在背后埋怨我呢!”
田尋點點頭,林小培笑著說:“那我走了,改天請你吃飯吧!拜拜!”
說完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
田尋看著胳膊上的紗布,長嘆口氣,心想人要是運氣差喝涼水都塞牙,偏偏遇上這么個事,真是倒霉透了。
回到旅館,田尋越想越氣,睡了一下午悶覺。傍晚起來覺得肚子有點餓,就出旅館去找吃的。他住的地方正在西安市中心,傍晚華燈初上,街上很是熱鬧。見對面有家山西刀削面館,于是想吃碗刀削面填填肚子。
剛走過路口,忽然有人在身后連按喇叭狂催,他心里有氣,暗想這今天是怎么了,誰都跟我過不去?
回頭一看,卻是輛紅色保時捷轎車,林小培從車窗探出頭來,笑嘻嘻地說:“喂,真巧呀,怎么又碰上你了?”
田尋十分沮喪:“說的也是,我怎么總能遇到你呢?”
林小培向他一擺手:“快上車吧,我請你吃飯,剛好有個朋友過生日!
田尋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已經吃過飯了,你自己去吧,再見!”說完就要走。
林小培下車拉著田尋的胳膊塞進車里,跟著開動汽車,說:“不行,你一定得跟我走,上午我說過要請你吃飯的,總不能讓你讓我小氣吧?”
田尋氣得無奈:“你是不是很喜歡強迫別人?”
林小培閃著漂亮的大眼睛,驚喜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我爸爸也常這么說我,哈哈哈!”
田尋徹底被打敗,他說:“你朋友過生日我也不認識,人家問我是誰?”
林小培說:“哎呀,你就說是我朋友嘛!反正我朋友很多,他們也不一定都見過的!
田尋心想:那我不變成蹭飯的了。
不大功夫,汽車在一間豪華KTV門口停下,服務生殷勤地過來開車門,臉上堆笑:“林小姐,軍哥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林小培理都沒理他,拉著田尋走進KTV。
里面很寬敞,音樂不停的響,燈光幽暗,靠墻幾圈沙發(fā)坐滿了人,面前的桌上都是酒瓶和水果,還有幾個人在卷大麻,另一側臺球桌還有人在玩。大家看到林小培進來都大聲招呼,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挽著林小培的胳膊:“小培,怎么幾天不見,你又換男朋友了?長得也太丑了點吧,哈哈哈!”大家都起哄的笑。
一個身材削瘦的男人站起來:“小培,都在等你了,介紹一下吧?”
林小培說:“他是我朋友田尋,這是軍哥,西安沒有不知道他的,今天就是他過生日!”
田尋和軍哥握了手,見這人雙臂都有紋身,眼神平穩(wěn)、神態(tài)自若,一看就和阿虎那種人不同。
兩人剛坐下,又走過來一人,這人剃著板平頭,肌肉發(fā)達,眼睛里都是陰狠之色,他拎著一瓶芝華士坐到軍哥身邊,死盯著林小培:“大軍,這漂亮妞是誰。磕阋膊唤榻B給哥們認識,太不夠意思了!”
林小培狠狠白了他一眼,轉頭不看他。
大軍說:“小果,這是林小培,本地最大房產老板林振文的妹妹!
這叫小果的人哦了一聲:“美女,陪哥哥喝杯酒怎么樣?”說完就給林小培倒酒。
林小培看他就不順眼,冷冷的說:“沒興趣!”
小果有點不快:“怎么,我小果敬的酒還沒人敢不喝!
林小培笑了:“你以為你是誰?全西安的老大嗎?我偏不喝,你能怎么樣?”
小果臉上肌肉抽搐,反手緊握酒瓶,看著林小培不說話。田尋心想:這家伙倒和阿虎是同路貨,看來多半又要鬧事,他連忙岔開話題:“軍哥,今天是你生日,可我也沒什么準備,就敬你一杯酒吧!”大軍高興地倒了兩杯酒,兩人一飲而盡。林小培拉著大軍說:“來,我們去打臺球!”大家哄然咐和。
林小培先和大軍打了一局,她的球技很差,大軍打得索然無味,對田尋說:“哥們來打一局!”
林小培把桌桿遞給田尋,說:“軍哥可厲害呢,你要小心啦!”
田尋心想:憑我這全沈陽業(yè)余組第一的水平贏他太輕松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大軍開球之后,田尋剛上手擊球就開始引人注目。只見田尋高低桿輪用、左右旋齊出,轉眼間已經清空了桌上的全部彩球,大軍居然沒有上手的機會。
當擊落最后一顆黑球后,四周爆起滿堂彩,林小培挽著田尋胳膊直跳腳,欣喜地說:“你真棒!”
大軍拍著田尋肩膀:“沒想到哥們這么厲害!小果,你不總是說找不到對手嗎?敢不敢跟田兄弟比劃比劃?”
小果不以為然:“我他媽怕過誰?來就來!”
大軍說:“光打沒什么意思,咱們下點賭注吧,我賭田兄弟贏,每局五千,大家隨便下注。 敝袊讼騺韾圪,立刻就有人參加,轉眼間已有六人賭田尋,另有四人賭小果。
林小培很討厭這個小果,她對田尋說:“千萬別手軟,多多的贏呀,我可是賭了你的!”田尋笑笑,心想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贏他怕這家伙惱怒,不贏又害大家輸錢。
第一局交手,田尋就看出這家伙球藝不如自己,但他還是故意輸了一局,大軍和小培等人都不高興,大軍說:“兄弟,你怎么搞的?好像心不在焉似的,打他啊!”
小培也撅起嘴:“你怎么輸了?真笨!”
小果他們倒是得意洋洋,眼含輕蔑之色。
田尋見激起民憤也就不好再放水,于是接連三局,白球的走位幾乎像用手擺的一樣,小果幾乎沒還手就已經輸了一萬五。賭他贏的那幾人邊掏錢邊埋怨,小果臉色難看,用眼睛直瞪田尋。
大軍和林小培賭得興起,還要繼續(xù),田尋連忙說:“不玩了,今天我球運好,贏了幾局,再打恐怕就要輸了!”
林小培賺足了面子十分高興,她親熱地挽著田尋,和大軍等人準備回座位。
忽聽小果說:“贏了錢就想溜,把我小果當明燈是不是?”
大家都回頭看,田尋說:“那你說什么辦?”
小果說:“要么接著打,要么把錢給我退回來!”
田尋笑了:“我又沒往口袋里裝一分錢,怎么退給你?你向他們要吧!”他想把火力轉移給眾人。
果然,小果沒辦法朝眾人要錢,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指著田尋罵道:“我只管你要錢,你他媽的存心耍我!”
林小培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于是大聲說:“你贏了知道收錢,怎么輸了還往回要?要不要臉?”
小果破口大罵:“你他媽算什么東西,哪冒出來的臭婊子?”
林小培哪挨過這樣惡毒的罵,氣得差點哭出來,大聲道:“你敢罵我?”
小果走到她面前:“我他媽還要打你呢!”
說完抬手就要打她。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