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換了一套干凈的愛心牌衣服來到了飯廳,此刻,柳月娥和王慧正在閑話家常,兩人有說有笑,相談甚歡。
其實楚軒還是很佩服自己老媽和慧姨的,她們兩個總有扯不完的話題,可以從天亮聊到天黑,又從天黑擺談到天亮,楚軒就不明白了,她們怎么會有那么多內(nèi)容可聊呢?
柳月娥和王慧的xing格相近,她們都不是那種以事業(yè)為主的女強(qiáng)人,她們的整顆心都放在了家**,是個典型的賢妻良母,她們愛自己的丈夫與孩子,正因如此,這對主仆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雖然她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她們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親!
兩個婦人與一般的家庭主婦區(qū)別不大,她們喜歡看一些沒有涵養(yǎng)的泡沫劇,也喜歡東家長西家短,更喜歡去菜市場砍價!當(dāng)然,這倒不是說她們真的在乎那么一點(diǎn)小錢,或是說越是有錢人越吝嗇,而是她們將砍價過程當(dāng)成了生活中的調(diào)劑品,認(rèn)為這是一種樂趣,所以兩個無聊的婦人才會樂在其中。
兩個婦人閑置在家做個全職太太,每天的工作十分清閑,畢竟她們的孩子都長大了,不用她們一把屎一把尿照顧了,于是乎兩個婦人每天重復(fù)做著一些既單調(diào)又無趣的事兒,整個人悶得發(fā)慌,若是她們不自個兒找點(diǎn)樂趣樂一樂,那么她們的人生豈不是顯得很無趣?盡管在很多人眼里她們笨得出奇,有錢卻不懂得享受,當(dāng)真白活一場!然而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她們向往的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有時候平淡也是一種幸福!
飯廳里,兩個婦人聽到了楚軒的腳步聲,她們同時望了過去,眼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抹喜se,因為首先映入她們眼簾的不是楚軒的帥氣面龐,而是一套極為眼熟愛心牌衣服。
楚軒身穿一件白se圓領(lǐng)的短袖t恤,一條米se的運(yùn)動長褲,這一身行頭并不是世界知名品牌,也不是國內(nèi)流行的名牌服裝,而是兩位慈母一針一線親手縫紉的,雖然這手工遠(yuǎn)遠(yuǎn)不如人家專業(yè)的,但是她們十分用心,這份真心實意可不是金錢能買到的,這包含了兩個母親對兒子的一片關(guān)愛!
在王慧的心中,楚軒除了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外,一切與她的兒子沒區(qū)別,因為她把楚軒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疼愛。
兩位慈母為自個兒子縫紉衣服,自然希望兒子把自己的勞動成果穿在身上,而不是棄在一旁,不聞不問,所以當(dāng)兩個婦人見到自個兒子身上穿著自己親手縫紉的愛心牌衣服后,一顆心美滋滋的,盡是喜悅,同時猜測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從西邊升起了?要不然她們這個兒子怎么會穿這么老土的衣服呢?雖然她們的兒子平時對自個兒的著裝不怎么講究,但是身上穿的基本上是品牌服裝,三無產(chǎn)品幾乎不穿的。
楚軒對穿著的要求不是很高,主要以舒適為主,他洗完澡后在衣柜翻了翻,正好發(fā)現(xiàn)這套愛心牌衣服,一顆心甚感溫馨,鬼使神差的穿上了這套衣服,并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會讓兩位慈母感到喜悅。
楚軒走進(jìn)飯廳,目光立即被飯桌上的四菜一湯所吸引,雖然這些菜肴只是非常普通的家常小炒,但是楚軒卻百吃不厭,盡管王慧的廚藝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專業(yè)的廚師,不過卻比柳月娥的廚藝高明許多,無疑達(dá)到了業(yè)余廚師的頂級水準(zhǔn),這可比楚軒這只小小菜鳥強(qiáng)上n倍。
王慧烹飪的四菜一湯分別是清水炒青菜、紅燒茄子、ru香脆骨、宮保雞丁、白菜粉絲湯,其中ru香脆骨和宮保雞丁無疑是楚軒的最愛,誰讓楚軒是食肉動物呢!
其實王慧和柳月娥吃得比較清淡,她們不喜歡吃太油膩的食物,若不是多了個楚軒,她們也不會多做兩道葷菜,僅僅兩菜一湯就能飽餐一頓。
現(xiàn)在的很多怪病都是吃出來的,兩個婦人在這方面倒是很注意,多吃蔬菜少吃肉,久而久之,她們對葷菜沒有了口舌之yu。
楚軒見飯桌上只有三副碗筷,問道:我爸和斌叔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嗎?
柳月娥用略微奇怪的眼神瞟了兒子一眼,回道:軒軒,你何時見過你爸中午回家吃過飯?他中午不是在公司解決溫飽,就是外面有飯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是個大忙人,就算晚飯,他都不一定能在家里吃。
話音剛落,王慧接著說道:就是,你爸管理著一個偌大的集團(tuán),恨不得把一分鐘當(dāng)成兩分鐘來使用,又哪有空天天跑回家吃中飯呢?而你家斌叔每天跟在你爸的屁股后面跑,他們兩兄弟一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既然你爸回不了家,你家斌叔自然不可能獨(dú)自回來,他要陪在你爸的身邊。
嘿嘿。楚軒干笑一聲,說道:是我糊涂了,我有點(diǎn)事想找我爸商量一下,見他不在家,隨口問問。
楚軒真的糊涂了嗎?不,他并沒有糊涂,只不過他對自己老以前的一些記憶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除非是那種印象特別深刻的,或者有人提醒,要不然他還想不起來了。
這不,楚軒經(jīng)兩個婦人提醒,以前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如泉涌一般浮現(xiàn),很快串連在一起,拼湊成一幅完整的記憶畫卷。
確實如兩位慈母所說,自個父親身為一個集團(tuán)的董事長,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不過不管父親怎么忙碌也好,每周六的家庭聚會他都會雷打不動的參與,因為這是他與老婆、孩子之間的親情互動。
柳月娥一臉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找你爸?難道找我不行嗎?
當(dāng)然行啊,有老媽您給我爸吹枕邊風(fēng),保證這事兒手到擒來,問題我不想萬事靠老媽,我想憑借自己的能力去處理這件事。老媽吃醋了,楚軒很無奈的解釋道。
隨即,楚軒把自己打算購買福記面館的那間旺鋪一事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雖然柳月娥不明白兒子為何要把這么一點(diǎn)芝麻綠豆的小事復(fù)雜化,但是她尊重兒子的決定。
其實在柳月娥的想法里,在她和丈夫百年之后,整個楚家都是兒子的,區(qū)區(qū)一間旺鋪又算得了什么,遲早都是兒子的,兒子何必談買呢?要知道一家人談錢可是很傷感情的,不過柳月娥轉(zhuǎn)念一想,覺得兒子長大了,不是以前那個只會伸手向家里要錢的敗家子了,這也讓她甚感欣慰。
你們母子倆快坐下來吃飯,要不等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王慧一邊說著,一邊拿空碗去盛飯。
以前,楚軒覺得王慧幫自個兒盛飯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如今重活一次的他可不這么認(rèn)為了,父母、慧姨、斌叔對自己的好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因為父母和斌叔夫婦不欠他楚軒什么,反而是他欠父母和斌叔夫婦太多了。
養(yǎng)育之恩大過天,也不知他以前是怎么想的,不僅不知道報答不說,還對父母們予取予求,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一切是應(yīng)該的,壓根沒有反思過這個問題,直到失去了,他才明白親情的重要,原來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不能僅靠單方面去維持,單靠一方默默付出,這需要雙方共同付出,一起維持!
楚軒明白這個道理后,哪會讓王慧動手幫他盛飯,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只見楚軒急忙從王慧手中奪過空碗,說道:慧姨,老是讓您幫我們盛飯,我怎么好意思呢,這飯還是我來盛吧!
這是小事兒,不礙事的,我們母子倆誰盛不一樣?王慧先是一愣,然后說道。
既然慧姨您都說這是件小事了,那就讓我來做吧!楚軒見王慧yu張嘴說話,故意板著臉問道:慧姨,您該不會認(rèn)為我連這點(diǎn)小事都做不好吧?
王慧深怕楚軒誤會,急忙說道:當(dāng)然不是,我們家小軒可是做大事的人,我怎么能讓你做這種盛飯的小事呢?
凡是做大事之人都要從小事開始做起,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是做大事的,若是我連盛飯這點(diǎn)小事都做不好,將來如何做大事呢?
可是盛飯一向都是我的活,這個習(xí)慣我已經(jīng)難以更改了。
難以更改也要更改,您和我媽都一把年紀(jì)了,也是時候享兒子福了,以后這種盛飯的小事就交給我來做吧!
柳月娥見兒子和好姐妹為了一點(diǎn)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半天,很是無奈,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別爭了,爭來爭去菜都涼了,既然小軒想盛飯,那就讓他去盛吧,正好我還沒吃過這小子盛的飯,今天就讓我來嘗嘗兒子盛的飯是不是特別香?
王慧一向以柳月娥馬首是瞻,大姐都開口了,她自然不可能唱反調(diào),于是不和楚軒爭了。
眨眼工夫,楚軒盛好了一碗飯,雙手捧著碗遞到母親面前,說道:老媽,請吃飯!
緊接著,楚軒又盛了一碗飯遞給王慧,十分恭敬道:慧姨,請吃飯!
最后,楚軒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飯,三人正式動筷!
一頓很平常的午飯讓兩位慈母受寵若驚,要知道往ri的楚軒吃飯只顧自己,不顧別人,今天不僅為兩位慈母盛飯,還時不時為她們夾菜,噓寒問暖,這也讓兩個婦人胃口大開,以往只吃大半碗飯的她們今天足足吃了兩碗半。
這頓飯吃得三人很開心,這樣的動人場面可謂是母慈子孝,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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