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宮人就往泰華宮通報了敏貴妃自縊身亡的消息,阮景煜聽到后也只當(dāng)她是紅顏薄命,給了她貴妃的禮儀厚葬,謚號慧敏貴妃,由于阮景煜有傷也就不去打理這些事了,淳霏讓洛裳來泰華宮照看阮景煜,自己親自去操持思敏的喪葬事宜了,畢竟這個思敏也算是無辜之人了,一個時辰后喪葬禮儀結(jié)束,淳霏走到了湖邊等著玄靈,許久才看到玄靈跑的穿著粗氣,“找到了沒?”淳霏扔給玄靈一方絲帕問道。
玄靈搖頭,拿著絲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只聽他府里的丫頭說他抱著懷之離開了,至于去哪所有人都不知道也都不敢問”。
淳霏在湖邊踱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轉(zhuǎn)頭問,“上次風(fēng)雪之中那個來救我們的那個人,阿銘,他不是玉亦溪的師弟嗎?”淳霏突然想到能和玉亦溪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了。
玄靈也像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他抱著懷之去了他師父那里?”
“有可能,畢竟傾鸞都能在他師父那里修行,說明他師父是個得道高人,他把懷之送過去應(yīng)該是為了以免外人知曉懷志還活著”淳霏分析道,然后對玄靈說,“你盡可能查到他師父到底在什么地方”。
玄靈撓撓頭說,“你為什么不直接問傾鸞?”
淳霏瞪了玄靈一眼,“問他?我要你做什么?”說完,淳霏再也懶得理玄靈了就直接奔著泰華宮走了,玄靈則是無語,突然想到淳霏的絲帕還在自己的手里就喊淳霏,淳霏卻說了一句送他了,玄靈看了眼那方絲帕,月牙色的絲帕上繡著荷葉蓮花,倒也是雅致。
玄靈來到了傾鸞修行的地方,進(jìn)洞里尋了一圈都沒找到傾鸞,便去了后面的河邊找找看,果然看到傾鸞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發(fā)呆,玄靈喊了傾鸞一聲卻沒回應(yīng),只好撿起地上的一顆石頭想扔到河里,卻沒想到手一殘打到了傾鸞的肩膀上,傾鸞吃痛的捂著肩膀,玄靈緊張的往后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玄靈看到傾鸞那惡狠狠的眼神連忙擺手,“我不是要砸你的,我是要扔到河里的,誰知道風(fēng)一吹就落在你身上了,呵呵,呵呵”玄靈扯著嘴角笑著,傾鸞無奈,這太陽晴空萬里的一點(diǎn)風(fēng)沒有,就算有風(fēng)也吹不動你那么大的石頭啊。
“你怎么來了?”傾鸞起身后走到了玄靈的身前,另一只手還揉著肩膀。
玄靈討好似的繞到了傾鸞的身后給傾鸞揉肩膀,然后笑嘻嘻的問傾鸞,“對了,你之前修行養(yǎng)傷的地方叫什么名字?那里有個老頭是不是玉亦溪的師父???那個地方在哪里啊?”玄靈直接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傾鸞卻只回答了一句話,“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然后甩開玄靈的手白了他一眼后就悠閑的朝著洞口走去,玄靈倒是不耐煩了,心里怪傾鸞小氣。
“這可是淳霏讓我問的,不說就算了”玄靈環(huán)著胳膊瞥了傾鸞一眼,傾鸞果然停下了腳步,玄靈就知道這招有效,玄靈本以為傾鸞會說卻沒想到他是看的自己的身后,玄靈也順著他的目光向后看去,“呀”這一看著實(shí)把玄靈嚇到了,“你什么時候站我身后的?”
“沒多久”玉亦溪笑道,然后看著傾鸞道,“你還身體真是誠實(shí),一聽淳霏的名字就什么都忘了”。
傾鸞很明顯不想理會玉亦溪和玄靈,轉(zhuǎn)身朝著洞口繼續(xù)走去,玄靈還不忘在身后學(xué)淳霏說話,“要記得好好修行”,傾鸞一聽玄靈這么惡心的話更是加快了腳步,玄靈怒視著玉亦溪,“該找你的時候不出現(xiàn),出現(xiàn)的時候跟鬼似的”。
“淳霏找我?”玉亦溪平淡的問了句。
玉亦溪跟著玄靈進(jìn)了宮在鸝磯臺等著淳霏,淳霏回去換了一件衣服后才去了鸝磯臺,畢竟現(xiàn)在是接近黃昏了,天氣又冷,高處不勝寒,淳霏跟玉亦溪說了這幾日發(fā)生的事后玉亦溪一臉的不可思議,當(dāng)然了,淳霏四處找玉亦溪自然不是為了跟他傾訴的,而是另有任務(wù),玉亦溪明白了淳霏的用意點(diǎn)點(diǎn)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明天就去”玉亦溪不急不緩道,隨即呵笑了一聲,“阮景煜知道了會不會廢后?恐怕這是輕的”說罷就向淳霏告辭了。
玄靈看著走下臺階的才說道,“這個玉亦溪不會告訴阮景煜吧?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而且又那么狡猾,比妖怪還可怕”。
淳霏聽到這話卻笑了起來,“你不就是妖怪?”隨即,淳霏收起了笑容,“傾鸞可還說了什么?”
玄靈搖頭,“沒有了,玉亦溪一出現(xiàn)他就走了”。
“哦”淳霏應(yīng)聲道,聲音略顯低沉,“天太冷了,我先回宮了”淳霏一身湖藍(lán)色的拖地長裙顯得身影消瘦,她和玄靈一起走下了鸝磯臺后就道別了,淳霏環(huán)著胳膊,淳霏換了一件厚的長裙可還是冷,走到轉(zhuǎn)角處卻遇到了阮景煜,阮景煜一身明黃長衫立在前方。
淳霏駐足看著阮景煜,而阮景煜笑著來到了淳霏的身旁,“這么冷的天跑到哪去了”,阮景煜的手里還拿著一件斗篷,他將斗篷披在了淳霏的身上。
“實(shí)在是無聊,就想去鸝磯臺看看夕陽,但是太冷了我就想回去了”淳霏低聲說道,眼眸里有些傷懷。
阮景煜輕撫淳霏額前的發(fā)絲,“回去吧”說著牽起了淳霏的手就往泰華宮的方向走著,淳霏低眼看著阮景煜手上包扎的傷口心卻一痛,她抬頭看著阮景煜,還是那熟悉的臉龐,就像小時候第一眼初看到他時候的樣子一樣,溫和的臉可以讓人將心全部托付給他,淳霏小跑了兩步與阮景煜并肩走著,兩只胳膊挽住阮景煜的胳膊,阮景煜沖她一笑,夕陽的余暉灑在二人的身上,宛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