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們將軍出來!”
商云傲立于馬上,手持一柄紅纓長槍,槍頭直挑敵軍正中。
“哼,終于出來一個管事的了?!?br/>
對面,一名男子輕笑了一聲,跨騎黃馬,暗紅色的披風搖曳在空中,緩緩走到城門前,沖商云呲了呲牙。
樣貌,氣質(zhì),都不出眾,甚至,有那么一些些平庸。
商云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對面這個人竟然斬殺了他鳳陰的三員大將。
“你就是將軍,常勝?”
商云被對方的挑釁激怒,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
“不錯,我乃西國第一將軍,人稱常勝?!?br/>
那人漫不經(jīng)心的打了個哈欠,揚起下巴,自始至終,都沒有用正眼看商云。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常勝將軍,是不是浪得虛名?!?br/>
商云話音剛落,夾緊馬腹,手持長槍,直沖那人首級刺去。
可那那人卻仿佛早料想到一般,彎腰伏在馬背上,反手握住了商云的長槍。
商云見長槍抽不出來,以槍為桿,夾緊馬腹,沖滑到了那人的身前,左掌豎起,向那人的手臂劈去,可不料那人仿佛沒有痛感一般,商云連劈了七下,且不說他連動都沒動,竟連眼皮也不帶眨一下。
那人冷哼一聲,將手一扭,長槍便落入他的手中,他輕蔑的沖商云笑笑,左手起掌,向商云的后頸砍去。
“??!”
商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卻只聽得那人一聲慘叫,一柄短矛在商云臉側(cè)飛過,擦過他的臉頰,斷了幾絲青發(fā),沒入了那條原本要砍向他脖頸的手臂。
商云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城門大開。
數(shù)以計萬的鳳陰軍士如潮水般涌出,站成一隊方陣,簇擁著兩名男子。
“發(fā)什么楞,還不拿著你的破槍滾回來!”
班朗一聲怒吼,嚇得商云不敢戀戰(zhàn),奪過長槍,騎著馬,灰溜溜的趕了回來。
西國軍士忽然騷動起來,蠢蠢欲動。
“何人偷襲!”
那人捂住流血的手臂,怒吼著,眼中噴火。
“我要見的是常勝,不是你這個冒牌貨?!?br/>
男人與班朗并列,暗紅色的披風搖曳在空中,滿身王氣。
“老子就他娘的是常勝!”
那人啐了一口吐沫,罵道。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br/>
男人目光凜冽,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鬼,滿目猩紅。
“交給我?!?br/>
班朗伸手擋住男人,沖他眨眨眼,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淺笑。
“看來你不吃點苦頭是不會屈服了?!?br/>
班朗揚起手中的佩劍,駕著馬,眸子陰暗。
“區(qū)區(qū)毛頭小兒,何出此狂言!”
那人怒吼一聲,蠟黃的面皮漲得通紅,抄起身后將士的一柄板斧就策馬而來。
那鋒利的尖刃直奔班朗首級而來。
有勇無謀。
班朗揚起佩劍,抵住了那板斧,戰(zhàn)馬和人卻沒抵住那股蠻力,后退了幾步。
班朗看著被砍出一個細小豁口的佩劍,頓時感覺心在滴血,抬起頭,已是滿眼怒氣。
一擊不中,那人反手便將板斧向班朗戰(zhàn)馬的馬頭掄去。
班朗用劍擋住那板斧,他咬咬牙,得又豁出一個口。
他憤恨的瞠目,揚起劍砍向那人,那人抬起板斧抵住,卻不料班朗劍峰一轉(zhuǎn),刺入剛才那人另一只受傷的手臂。
“班朗!”
身后忽然傳來商云的大叫,班朗來不及思索,只覺得肩頭一痛,一只細細的羽劍沒入他的肩頭,力道大的似要把他的肩膀刺穿。
“住手!”
一陣低沉卻悅耳的女中音傳來,聲音不大卻急劇穿透力,喝住了正欲將板斧劈向班朗的那人。
“將軍!”
那人皺了皺眉,憤恨的看了班朗一眼,收了手,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后。
班朗忍著痛,折斷了羽箭,被商云拉了回去。
男人勾了勾唇,看向不遠處樹林里的一摸身影,那身影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盛氣凌人的扔了弓,駕著馬,緩緩走出陰翳。
暗紅色的披風搖曳在微風中,如墨般的發(fā)高高束起,膚色白皙,典型的疆外面孔,五官立體而深邃,容貌風情,放在鳳陰雖談不上多美麗,但足以讓人驚艷。
那一抹倩影緩緩映入眼簾,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沒想到,那威名赫赫的常勝將軍,竟是個女人。
“就是這廝剛才沖我放暗器?還是個娘們!”
班朗抬起劍,瞠目結(jié)舌,大叫。
“元杏!不得對常勝將軍無禮!”
男人大喝,看向那女子,揚起下顎。
“她?常勝將軍?”
班朗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正欲開口說話,卻被打斷。
“張嫡,久仰大名?!?br/>
那女子冷哼一聲,一顰一態(tài)皆透露著盛氣凌人。
“她不是……”商云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前些日子去西國接左騭君的時候見過她……”
“然后呢?”
“但是我想不起來她是誰了?!?br/>
“別說廢話……”
眼見商云和班朗你一言我一語馬上就吵起來了,張嫡揮揮手,兩人立刻噤了聲。
“左月,對嗎?”
張嫡微微啟唇,似是早就看穿了一般,歪歪頭,揚起一摸淺笑。
左月看向張嫡,忽而心跳漏了一拍,挑了挑眉,點點頭。
“看來,鳳陰還是有那么一兩個微微聰明的人。”
左月贊許的看向張嫡和商云,目光及至班朗,卻翻了個白眼。
“這個娘們……”
班朗張大了嘴,氣結(jié),看向張嫡,卻沒得到的回應(yīng)。
“鳳陰和大西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半月前,貴國左六太子作為和親使臣來我鳳陰以示友好,可不知將軍此次私自帶兵侵入我鳳陰邊境,意欲何為?”
張嫡揚聲,字字鏗鏘有力。
“沒什么意思?!弊笤鹿戳斯创?,看向張嫡,目光突然變得柔和,“就是想來會會你。”
張嫡皺了皺眉,還未開口,就聽左月忽然一聲大喊。
“張嫡!我常勝將軍欣賞你很久了!不知你看我如何?”
此話一出,萬軍忽然一陣窸窣,此起彼伏的驚訝聲、吸氣聲混在一起。
“她說個啥?她她她她……”
班朗結(jié)巴,看向商云。
“她的意思,大概是看上親王了……”
商云吞了口口水,小聲說。
“看上……唔!”
班朗大吼一聲,卻被商云捂住嘴,商云沖他擠擠眼,班朗順著商云的眼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張嫡的臉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