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也說回來了,兩人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尤其是對范琦來說,因為自己眼界比較的高的緣故,這么多年了,也沒找到一個歸宿,好不容易在看到一個對眼的冷言,又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也不知道范琦怎么想的,反正就愿意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tài)守著冷言,不要名分,也不要結(jié)果,不要歸不要,畢竟也是少婦的年齡,該有的需求也控制不了。
但是兩人都在區(qū)政府工作,是阻礙,也是便利。
阻礙就是兩人不宜走得過近,容易暴露,因為兩個副區(qū)長的原因,大多數(shù)場合都會碰到熟人,所以在陽湖區(qū),就沒有適合開房的地方。便利嘛,就是在各自的辦公室,關(guān)上門,雖然吃不飽,多少還是有點新鮮刺激感的,范琦也是樂在其中。
一番云雨過后,冷言麻利地穿好褲子,范琦也把短裙從腰部拉了下來,習慣性的撫平,盡量看不出來一點褶皺,理了理頭發(fā),到辦公桌前面的沙發(fā)上坐好。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說正事了?!狈剁彩菂柡?,一下子就轉(zhuǎn)變了角色。
“現(xiàn)階段,第一,要堵好孟林瑞的嘴,他那里最危險,容易暴露。第二,蔣小虎失蹤了,找不到,你要通知你的人盡快找到蔣小虎,不然我怕兜不住。第三,你要盡快讓方江推動任勇引咎辭職的事,做成死局。第四,也是我最擔心的,不是任勇,而是任勇的那個秘書,鐘立,他的手段我見過,我現(xiàn)在擔心他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崩溲赃\籌帷幄,條理非常清晰,只是范琦跌在愛情海里面出不來,如果她有點腦子,她就會想到,到目前為止,她就像冷言的一把劍一樣,什么事都由她來做,雄哥是她的人,方江也是她的關(guān)系,冷言只是躲在背后,等于什么事情都沒做。
現(xiàn)在的范琦,已經(jīng)被愛沖昏了頭腦,被冷言給她描繪的美好藍圖給沖昏了頭腦。
“孟林瑞我會找時間跟他談,蔣小虎那邊不需要擔心,因為他的妻子在我手里,基本上翻不起什么浪花來,還有任勇引咎辭職的事現(xiàn)在市委里面有反對的聲音,所以不能急,要等機會,至于鐘立嘛,也該去秋河鎮(zhèn)上班了,折騰不了幾天了,我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中,只有一件事,就是蔡政現(xiàn)在也還懸著,我覺得你應該推動常委會把范錚給扶上去?!?br/>
“范錚事我在常委會提過,沒有人附議我,我覺得目前還是酒這樣好,不能節(jié)外生枝了,只要任勇下了,我上了,事情就成了?!?br/>
“好,我會最近跟方江見一面,盡快搞定。”范琦也不啰嗦,直接就出了門。
出門之后,又是那個面容冷峻的副區(qū)長。
------白小白跟鐘立約的地方,叫風琴渡,跟上次去過的煙雨巷一樣,也是很具有江南特色的飯店,不過風琴渡卻沒那么偏僻,在飛馬鎮(zhèn)的主街上,客流入織,生意很好。
來到包廂,鐘立又是遲到了。
不管鐘立出發(fā)多早,每次跟別人有約,一般來說還真都是別人等他,今天到風琴渡早了大約20分鐘,可是白小白和邢明,早就到了。
兩人杯中的茶都已經(jīng)飲盡,看來來了不是一會了。
說了一番客氣的話,鐘立入座,以茶代酒,跟邢明打了個招呼。
鐘立對邢明并沒有什么印象,也就是上次在常委會匯報工作的時候見了一面,沒有好惡的感覺。
眼前的邢明,有著所有紀委書記一貫的表情,嚴肅,認真,當然鐘立知道邢明背地里并不是這樣的人,這樣的表情,只是在他這樣的下級面前,才會出現(xiàn)。
“鐘書記年少有才,前途無量啊...”邢明的話很沒有營養(yǎng),雖然在常委會上面,邢明也投了鐘立的贊成票,但是那只是后臺來的電話而已,他對鐘立是誰并不感興趣,因為鐘立還沒有到讓他感興趣的級別。
“首先,我感謝邢書記支持我的工作,謝領(lǐng)導了。”鐘立也是客氣中夾著生分。
白小白豈能不知道兩人的心思,就打了個哈哈:“先上菜吧,我們邊吃邊聊?!?br/>
一會,進來了一個中年人模樣的人,朝白小白點了一下頭,過了不一會,一道道菜就被上來了,然后這個服務員就垂手站在旁邊,小心伺候著。
三人也不談工作,把酒言歡,吃的很是起勁,鐘立一開始就聽出來邢明喜歡談論歷史,只要說的這些話題,就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很是滑稽。
“我認為,假如德國軍隊是正面對馬奇諾防線進行進攻,后來的世界大戰(zhàn)也就不會爆發(fā)了,德國軍隊會鎩羽在法國軍隊之下,然后英國就不會淪陷,德國軍隊的激情就會散去,英國和俄國就有了喘息的機會,可以從容布防,應對后面的危機。。?!毙厦骺淇淦湔?,說的很上癮。
白小白微微點這頭,聽著邢明的高談闊論。
“我不認為這樣...”鐘立打斷了邢明的話。
邢明這個人,自認為對世界歷史研究地很透徹,一般來說,對自己發(fā)表的觀點很有信心,偏偏鐘立就表示了不同意,讓白小白臉都皺了一下。
“好,你說,你說出個所以然來,我今天就把這整瓶酒喝了,說得沒道理,就你喝....”現(xiàn)任邢明是不高興了。
鐘立微微一笑,朝白小白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緩緩說道:“希特勒的成功,不僅僅是因為他個人能力的原因,也有其他國家的原因,首先德國閃電戰(zhàn)進攻波蘭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戰(zhàn)爭已經(jīng)不遠了。法國把所有兵力押在馬奇諾防線上的時候,就預示戰(zhàn)爭失敗,德國人的布局,顯然就預示在即將繞過馬奇諾防線,不過法國人心里還有僥幸的心理,認為有了馬奇諾防線就安全了,其實,只是一種心里暗示,一種自欺欺人的表現(xiàn)?!?br/>
“有些事情,他必然會發(fā)生,不要想著潔身自好,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有時候,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或許會成為自己的機遇,畢竟,不是誰都有馬奇諾防線的,邢書記,你說對吧?”
鐘立前半段說的是歷史,后半句才是正事,他相信,不論是白小白,還是邢明,都能聽得懂他的意思,不然,白小白跟邢明來那么早,就白談了。
邢明雖然有些醉,但是畢竟還清醒,想了一會,啥也沒說,就拿起面前的白酒,準備一口干掉。
鐘立也是微微心驚,這個邢明,有點意思。
當然不會讓邢明真的干掉,不然就下不了臺了,鐘立搶過酒瓶,給邢明淺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舉起酒杯,對邢明說道:“我對歷史沒什么研究,也是因為剛剛邢書記的話讓我有所思,年輕人嘛,想法總是有些偏,說的不對的地方,請邢書記原諒”說完就一飲而盡,也算給足了邢明的面子。
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還真如白小白所說,不簡單。
鐘立心情大好,看來一場辯論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找白小白,算是找對人了。
“白秘書長,今天應該還有一個客人,為什么這么小氣不介紹給我認識呢?”鐘立思維還真是跳躍,一下子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白小白和邢明都愣了一下,然后兩人都笑了。
旁邊的中年服務員突然就跟鐘立伸出手來:“佩服佩服,鐘書記,白秘書長果然沒有說錯,你年輕歸年輕,真的很厲害?!?br/>
鐘立站起身來,朝中年人握了下手,說道:“老哥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上萬的阿瑪尼西裝雖然我沒穿過,但是我在雜志上見過,哪有服務員穿著上萬的衣服來服務的呢?”
三人哈哈大笑,也對,是衣服給整暴露了,本來白小白跟兩人介紹鐘立的時候,兩人都還不信,于是中年人才有了這個舉動,想要做下服務員,看看鐘立能不能辨別出來,白小白說肯定能,沒想到,還真贏了。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諸葛,名廷,很高興認識你。”
諸葛庭?
鐘立知道面前的是誰了。
常市中廷集團董事長,很多年前的常市首富,現(xiàn)在即便不是首富了,也是前幾位。
名下的酒店,娛樂場所遍布整個常市,是很牛叉的人物。
真沒想到,白小白初來沒多久,就跟諸葛庭這樣的人物,扯上了關(guān)系,還真是有手段。
諸葛庭入席,四人暫時放下了身份和官職,像個老朋友聚會一樣談古論今,別有一番趣味。
酒過三巡,整個宴會也就差不多了,白小白放下筷子,點了根煙,說道:“現(xiàn)在,我們談談正事吧...”
終于回答了主題上。
諸葛庭打了哈哈,說肚子疼,需要上個廁所,然后就出門了,包廂里只剩下白小白,邢明和鐘立三人。整個諸葛庭還真不是一般人物,很清楚什么時候可以出現(xiàn),什么時候應該消失。
鐘立也不墨跡,直接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先給了白小白。
百小白只是稍微翻了一下,嘴角就露出了微笑,然后就遞給了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