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12月8日，鎮(zhèn)南關(guān)附近的摩沙，卡鳳，渠力等各村山頭都被清軍占領(lǐng)后?！貉?文*言*情*首*發(fā)』蒙俊升于是命令從南寧提督府借調(diào)來的炮營在鳳尾山，大青山，小青山，馬鞍山等處架起大炮，向右輔山3炮臺轟擊并親自督戰(zhàn)，命令分統(tǒng)龔佩才督隊打前陣，王和順在后支援。

    革命軍則向清軍奮力還擊，擊毀左輔山炮臺一角。法武官男爵猶氏親自發(fā)炮，向清軍營壘轟擊，清營起火，清兵死傷人數(shù)不明。龔佩才向右輔山連攻數(shù)日，未攻下，雙方就此呈現(xiàn)對峙狀態(tài)。但是管帶姚東奎卻包抄炮臺后路，搶占了革命軍據(jù)守的弄堯屯。

    王和順聽說孫中山和黃興都在炮臺督戰(zhàn)，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固守陣地等待增援。蒙俊升加緊調(diào)兵遣將，向鎮(zhèn)南關(guān)增加兵力。由于清軍大量增兵，加上革命軍武器彈藥缺少，補充困難，后援跟不上，形勢十分危急。為了解決軍需問題，孫文黃興等人決定就此撤離，所部義軍全部退入越南境內(nèi)，等待再次尋找起義良機。

    12月10日，蒙俊升向兩廣總督張人駿發(fā)去電報，成功收復鎮(zhèn)南關(guān)所有炮臺，擊斃革命黨徒數(shù)百人，成功鎮(zhèn)壓了這次動亂。經(jīng)此一役，張人駿也有些后怕，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擅自趕走鄭孝胥，也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于是他決定暫且不對廣西軍方人員動手，以保持當?shù)氐姆€(wěn)定。

    舒堅花了十多萬美元的大價錢，請同盟會的人合演了這出戲，暫緩了張人駿即將伸向的他的黑手。他當然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鎮(zhèn)南關(guān)起義的事情一結(jié)束，他就給張鳴岐取信，要他借此機遇。向朝廷索要新軍編練的費用。

    張鳴岐心領(lǐng)神會，立即向朝廷上書，陳言廣西緊靠邊境，革命黨，會黨武裝鬧得特別兇，要求朝廷額外撥付款項。在龍州練一支“特種部隊”——混成協(xié)。對于張鳴岐的請求，清廷考慮到情況屬實，于是下令從廣東海關(guān)撥付170萬兩關(guān)銀，用于龍州的新軍編練費用。張鳴岐也夠意思，三個月后錢款撥付下來之后，他立即轉(zhuǎn)了一百萬兩給舒堅，指示他建立新軍督練公所，軍械局，軍裝局。糧餉局等機構(gòu)，另外還專門派人前往蒙古，購回良馬500匹。

    1908年三月，舒堅制定了一份龍州混成協(xié)編組的計劃給張鳴岐。在這份計劃書中，混成協(xié)下轄步隊兩標，炮隊一標，每標下轄四營，另外還有馬隊一營。輜重隊一營，工程隊一營。軍樂隊一隊。全協(xié)共計七千五百人，其中步隊兩標八營五千六百人，裝備最新式的毛瑟98步槍。炮標四營一千人，馬匹一百，配備57mm格魯森山野炮二十四門和過山炮十二門。輜重營和工程營則各為五百人，馬隊四百人。裝備是日本的03式馬槍。以上武器裝備和物資的采購，大約需要白銀一百二十萬兩。另外成軍之后，每年的軍需給養(yǎng)大約需要八十萬兩。

    計劃書當然是給張鳴岐看的，目的是告訴他錢用到什么地方去了?！貉?文*言*情*首*發(fā)』至于龍州混成協(xié)，舒堅根本就沒打算編練。說實話只要武器一更換，自己的兵不比新軍差。反正一時半會張鳴岐也不會去龍州視察真?zhèn)?。去蒙古買馬也是扯談的，往返幾千里，就算買到了馬，弄回廣西也不知道是哪個猴年馬月了。他倒是也去買馬了，不過是去云南買馬，因為眼下不需要組建起兵部隊，馬匹也只是用來拖拉物資的。云南馬也稱滇馬或者矮腳馬，在歷史上以耐力而著稱，是茶馬古道上最重要的運輸工具。滇馬的特征就是穩(wěn)健耐力長，適合山路險路，對于舒堅日后組建的炮兵營來說，在西南地域這種馬最適合。

    由于鎮(zhèn)南關(guān)事件的發(fā)生，確實震懾了張人駿一段時間，不過舒堅不知道，一件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件即將發(fā)生了。而挑起這件事的人毫不起眼，他就是原龍濟光的親兵衛(wèi)隊長顏啟漢。

    光緒三十一年的七月，當馬存發(fā)攻下思恩府成后，顏啟漢從府城逃回了柳州。當時混亂之際，大家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龍濟光手下的四大天王身上，而對于他這個小小的衛(wèi)隊長沒人在意。顏啟漢回到柳州之后，迅速的召集了還留守在龍濟光府上的數(shù)十人親兵，這些人都是滇軍中的精銳，顏啟漢舍不得丟下他們，而且他知道，自己如果想要查清龍濟光的死因，這些人可以成為他絕好的幫手。于是他偷偷的將龍府豪宅變賣，拿到錢之后沒有回去云南，而是和手下在柳州以開雜貨鋪為掩護，就此潛伏了下來。

    顏啟漢這個人雖然沒什么文化，但是思維縝密，精明能干，是龍濟光的鐵忠。龍濟光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確定這里面是有陰謀的，所以他決心一定要抓出真兇。這群人潛伏在柳州后，抓住一切機會四處尋找線索。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馬存發(fā)被鎮(zhèn)壓后不久，顏啟漢意外的找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這個線索就是龍濟光的小妾花氏。

    按說李德山這人也算心細，在將花氏綁架后，為了安全起見，他將這個女人弄去了離柳州幾十里的羅城關(guān)押，并派遣了數(shù)名得力的手下弟子進行看守。濟字營土崩瓦解之后，徐林輝就給他示意，要她將這個女人做掉滅口，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李德山也遵循了徐林輝的意思，派遣了自己親信的徒弟趙鑫前往羅城處理這事?？蓡栴}偏偏就出在趙鑫這個家伙的身上，這小子到了羅城之后，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畫蛇添足般將花氏帶往一處深山之中，準備在無人之地將這女人做掉。

    那知道這花氏也不簡單，先跟著百色的土司，后跟著龍濟光，算是見過不少世面。在慶元寺無緣無故的被綁架關(guān)押了兩三個月，現(xiàn)在又被人帶往這深山老林，下意識的就感覺自己這是要有性命之憂。所以還沒等趙鑫動手。這女人就一路挑逗趙鑫。趙鑫是個年輕小伙子，連女人手指都沒碰過，加上這花氏確實也有姿色，豐滿圓潤，儀態(tài)萬千，另外聲音也嗲。再加上在深山老林里孤男寡女的，很快這小子就把持不住了，在山里面就和這花氏做了茍合之事。完事之后這趙鑫就心軟了，心想這么一個大美人就這么殺了太可以了。于是偷偷將這花氏帶回了柳州，藏在自家鄉(xiāng)下的村子老屋里。然后回報李德山說這事辦完了。李德山也沒懷疑他，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之后趙鑫經(jīng)常借口家中有事，偷偷躲回鄉(xiāng)下和這花氏私混。一開始他對花氏看管的還是挺嚴的，每次離開都是將她鎖在屋內(nèi)不讓出來。但是時間一長，加上這花氏也會哄人。慢慢的趙鑫也就放松了警惕，于是在一個月后，這花氏借著趙鑫不在的機會逃出了他家的老屋。

    逃出升天的花氏還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也不知道龍濟光死了，她直接就回了柳州城的龍府大宅。那知道敲門人家告訴她，龍濟光都死了兩三個月了，這屋子也早就換了主人。一身農(nóng)夫打扮的花氏頓時傻了，六神無主的在柳州城內(nèi)毫無目的的亂走。說實話柳州城內(nèi)認識她的人不多。誰也沒在意這么個女人。恰巧有個顏啟漢的手下認出了她，于是連忙將花氏帶回了雜貨鋪。

    在花氏的幫忙下。顏啟漢帶著手下很輕松的就將趙鑫給抓住了，經(jīng)過一番私下的嚴刑拷打，趙鑫這小子只好招供，將李德山綁架花氏的情況說了出來。顏啟漢很有心計，他沒殺趙鑫，而是把他放了回去。要他做內(nèi)應監(jiān)視李德山。之后通過這條眼線他了解到，李德山和巡防營一位叫徐林輝的人來往密切。

    事情終于和巡防營搭上了關(guān)系，龍濟光的死還真和巡防營的人有關(guān)。雖然顏啟漢不能確定這事一定是舒堅操縱的，但是至少說明這事和他有莫大的關(guān)系。顏啟漢也不可能定對徐林輝和舒堅下手，以他目前的處境根本做不到。于是他就讓手下人嚴密監(jiān)視巡防營的一切動靜。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舒堅根本不知道在柳州城還有這么一群人在隨時對他進行監(jiān)視。顏啟漢就像是一個潛伏在黑暗之中的精靈，隨時監(jiān)視著柳州城內(nèi)巡防營的一切動靜。王純良一跑來柳州，顏啟漢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他和徐林輝接觸，之后就去了慶遠，接著黃恩錫就發(fā)動兵變，最后落了個和馬存發(fā)一樣的下場。另外他還發(fā)現(xiàn)這件事也有李德山參與的身影，而且這家伙跟著黃恩錫搶劫了一番后，毫發(fā)無損的回了柳州繼續(xù)開館收徒，這表明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罩著他。

    一切的疑點都指向了巡防營，在顏啟漢看來，就是舒堅這個幕后黑手操縱著一切，將滇軍在廣西的勢力一掃而空。而哪位徐林輝，明面上在巡防營沒有任何官職，但這家伙絕對是舒堅的貼身心腹。許多事情都是通過他操辦的，還有李德山這位天地會的會黨也是他的忠實部下。之后桂南剿匪，他也派遣了手下秘密跟蹤，當真相傳回來后顏啟漢更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舒堅的手段如此高深，連桂東的群匪都乖乖的聽從配合他唱空城計。當然他不知道之后的這些匪徒搖身一變都去了巡防營。于是他預測下一個倒下的將會是陸榮廷，果不然隨后就印證了他的看法。

    顏啟漢雖然掌握了不少舒堅的秘密和證據(jù)，但是他一直沒有輕舉妄動，隨著監(jiān)視的時間越長久，他越發(fā)清楚的了解到這是一個及其強大的對手，自己要是稍有不慎，就將死無葬身之地。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這些東西就算舉報出去也沒人相信，更何況自古以來就官官相護。要想將舒堅擊倒，就需要尋找到一個可以致他于死地的鐵證，而且必須一擊中的，否則自己就將不保。

    自打去年7月開始，柳州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建設(shè)，顏啟漢通過仔細的偵查發(fā)現(xiàn)，主導這一切的哪位，從梧州來的，有用不完錢的大富豪高翔也是舒堅的人。這就更讓他對舒堅這個人看不懂了，不知道這位到底什么來頭，竟然有如此龐大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可以說現(xiàn)在廣西都在他控制之下都不為過。之后顏啟漢就盯上了馬鹿山里面被鐵絲網(wǎng)和重兵把守的山谷，他確定里面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他經(jīng)過幾個月的多方打聽，終于從一名在里面上班的學徒工口中得知原來里面是軍工廠。

    顏啟漢癲狂了，他覺得之前所有的證據(jù)都不重要了，只要這一條就能將舒堅置于死地。私辦軍工廠，生產(chǎn)武器，這事要謀反的架勢，不管哪位上官知道了，都不敢隱瞞不報的。而且這證據(jù)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隱藏的。正好此時廣西官場不斷的發(fā)生變化，顏啟漢也預感到了新任的兩廣總督張人駿有清洗廣西官場的意思，于是他決定不再等待，要和舒堅來個生死一搏。

    1908年二月，顏啟漢帶著舒堅的各種罪證，離開了柳州。他先回了一趟云南，因為他要尋找一個比他更好的代言人，幫他來控告舒堅。這個人就是龍濟光的哥哥龍覲光。相比他顏啟漢，龍覲光的能力和交際要更廣，告狀的途徑也更多。這個時代還沒有現(xiàn)代的信訪局之類的衙門，老百姓告狀都得從本地縣衙控告起步，不能越級上訪，除非不怕把事情鬧大了，跑去更告的一級衙門擊登聞鼓。顏啟漢明白現(xiàn)在兩廣能除掉舒堅只有總督張人駿，但是他不想跑去廣州的總督衙門擊鼓告狀，那樣消息就馬上會傳出，就算張人駿派人前往柳州查證，舒堅也完全有時間將軍工廠搬的一干二凈。除了這條罪證外，其他的舒堅都可以抵懶不承認。

    龍覲光和龍濟光雖然是兄弟，但是關(guān)系并不好，以前為了爭奪土司頭領(lǐng)的位置，龍濟光甚至想下毒害死他的這位同父異母的大哥。所以后來龍覲光很早就離家躲避龍濟光，一直都在陸榮廷手下當差，之后龍濟光死了，陸榮廷也下臺后，他才回云南老家繼承了家族的土司職位。但是不管如何吧，龍濟光也是他兄弟，當顏啟漢帶著一大摞證明舒堅害死龍濟光的罪證找到他的時候，他經(jīng)過思考之后還是答應了，愿意陪著他前往廣西一趟。(未完待續(xù)。。)

    ps：非常感謝書友阿歷和牧野星辰的打賞。非常的感謝！很多話阿舒不好意思說，本書的訂閱說出來都很丟人，目前都是20以下，還好阿舒寫書的目的不是為了錢，要不然真受不起這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