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宴會上,武蕙蘭對謙謙如玉的沈蒔海一見鐘情,便要求自己的父親,也就是鎮(zhèn)國大將軍武弘章去說了親事。
沈蒔海本來沒想著答應,但老夫人覺得,這武家是士族,武弘章又是鎮(zhèn)國大將軍,如果娶了武家的女兒,對沈家將來的地位和沈蒔海的前途都大有好處。至于張鳳仙,做個姨娘或者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他們沈家現(xiàn)在也是有地位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沈蒔海雖然覺得不妥,但他卻是出了名的孝子,這件事便遂了老夫人心愿。
武家從祖輩開始,便世代從軍,武家家風也是不拘小節(jié)。武蕙蘭雖為女子不從軍,但受家里人影響,也不似平常世家大小姐一般拘束謹慎,知書達理。
老夫人對此頗有微詞。
此后武蕙蘭只生了沈珺瑤一個女兒,沒有為沈家生出兒子,又加上張鳳仙的刻意抹黑,時間一長老夫人便對武蕙蘭厭惡至極,連帶著武蕙蘭身邊的人以及沈珺瑤她都不待見。
“好了鳳仙,這不關你的事,你就別跟著添亂了,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出府的。”沈蒔海將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張鳳仙扶起來,柔聲道。
張鳳仙一臉動容的看著沈蒔海,靠在沈蒔海懷里。
沈珺瑤淡淡地掃了一眼幾人,開口道:“你們說完了嗎?可以讓我說兩句了嗎?”
老夫人看著一臉云淡風輕的沈珺瑤,冷哼一聲:“哼,事到如今,我看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沈珺瑤并沒有理會老夫人,而是徑直走到阿六跟前,對阿六問道:“你剛才說,是我讓你去找我父親的,對嗎?”
阿六對沈珺瑤的問題感到好笑,不禁在心里想著,到底是個孩子,竟問出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隨即點點頭,回答道:“是的,是大小姐您讓我去找老爺,帶了這把夫人給你防身用的匕首,伺機殺了老爺?!?br/>
說著,阿六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沈珺瑤看到匕首那一刻,眼神冷了幾分。
這的確是武蕙蘭給她的匕首,這匕首是武蕙蘭從武家?guī)淼模麒F如泥,鋒利無比。
有一次沈珺瑤的二表哥武如風來沈府看望,武如風舞了一套劍法,沈珺瑤對此非常感興趣,跟著學了大半天,之后武蕙蘭便將這把匕首送給了她。
只是,這匕首應該被自己放在自己房間里的收納匣子里才對,現(xiàn)在竟然在阿六手上。
沈蒔海從阿六手里接過匕首,仔細看了看,繼而轉身看向沈珺瑤,滿臉的失望之色。
“這把匕首的確是出自武家,瑤兒,真的是你想殺了我?”
眨眼功夫,張鳳仙已換了副面孔,似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驚呼出聲。
“哎呀老爺,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呀?再怎么說,您也是大小姐的親生父親呀,大小姐就算再不懂事,再替夫人鳴不平,也不至于如此大逆不道吧...”
坐在正中央的老夫人早已氣的不行,胸膛上下起伏著,足見其憤怒之意。
“哼!能有什么誤會!這鐵證可容不得她抵賴!來人,家法伺候,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
“祖母,我話還沒問完呢,即使祖母要上家法,不如等我問完?”沈珺瑤說完,也不等旁人作答,便直接對著阿六問道:
“既然是我指使你的,那我讓你去哪里找父親?”
“自然是書房?!卑⒘卮鸬?。
“我讓你什么時辰去書房的?”
阿六心里一愣,這個問題,之前沒有串通過,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隨即看向張鳳仙。
張鳳仙看到阿六的遞來的眼神,心猛地一跳。
這個蠢貨,怪不得當初能被趕出沈府。這個時候看她做什么!不怕被發(fā)現(xiàn)嗎!
見張鳳仙把頭移向別處,明顯不想與他有任何交流的樣子,阿六心一橫,決定胡謅一個時間。
“是...酉時。”
聽到阿六的回答,張鳳仙不禁在心里謾罵,說他蠢還真不冤枉他!而沈蒔海則是眉頭一挑。
若是阿六酉時便去了書房,為何要等到亥時才出現(xiàn)?畢竟書房外出現(xiàn)動靜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亥時。并且,他每日都是戌時三刻進書房,這個習慣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如此說來,應是這阿六在胡亂攀扯?,巸?,并沒有想要殺了他。
思及此,沈蒔海的臉色好了幾分。
沈珺瑤聽了阿六的回答,勾了勾唇角,并沒有點破,而是接著問道:
“那我是在何時與你謀劃,讓你今日動手?”
阿六有些手心冒汗,怎么沈珺瑤問的,都是一些他們先前沒串過口供的問題。知道張鳳仙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答案,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編下去。
“這自然是昨日?!?br/>
沈珺瑤嘴角笑意更濃。
且不說昨日,她與張鳳仙還有沈雅兒都在慈安寺,慈安寺每月最后3日為了接待女香客,特意禁止所有男子入內(nèi),這種情況下沈珺瑤怎么與阿六進行密謀。
張鳳仙見阿六回答的問題錯誤百出,忍不住趁大家不注意給管家遞了個眼神,提醒他不是還有其他準備嗎。
管家在心里苦笑,本來是準備了的,但晚上去搜沈珺瑤房間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準備的東西,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
沈珺瑤將幾人的互動不動聲色的收入眼底。
接著對阿六問道:“既說是我們串通好了,那我們是用什么方式聯(lián)絡的?”
聽到沈珺瑤這么問,阿六心里一喜。
剛才他覺得自己都要露餡了,沒想到峰回路轉,現(xiàn)在沈珺瑤問了這個問題,那就是她自己往槍口上撞了。
“自然是用書信聯(lián)絡。”
“哦,那我給你寫的書信,你可還留著?”
書信,他們是準備了的,不過不是用在這里,所以阿六老實的搖搖頭。
“這書信往來可都是秘密,何況又是如此見不得人之事。為了不落人口實,每次大小姐給我的書信,我都是閱后即焚的?!?br/>
沈珺瑤嘖嘖兩聲,滿臉可惜的表情?!叭绱苏f來,那就是你手里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能夠證明是我指使你去殺害父親了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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