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帶我過來?!被粞詬樕焓帜眠^一旁酒精度數(shù)不高的紅酒,低頭抿了一下,這才施施然開口:“我早就來過了,認識路。”
是以,等明早應(yīng)酬結(jié)束,他直接過來就行了。
但楚婉沒明白霍言崢的弦外之音,“你以前是到這旅游過嗎?”
這里是出名的風(fēng)景區(qū),要是霍言崢來過這旅游,也說得通。
“不是。”霍言崢矢口否認,其實,也不是說他不喜歡旅游,只是相比于旅游,他更多的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霍氏有個項目工程就在這邊落戶,我來這邊實地考察過?!?br/>
原來來這邊不是旅游,而是為了工作,楚婉想了想霍言崢沉悶寡涼的性子,倒也能夠理解。
她凝看著霍言崢被紅酒濡濕的薄唇,點點晶瑩淺淺,閃閃地鍍著一層濕濕的、性感而誘人的亮澤。
惹人想要嘗一嘗。
看看是不是如想象之中那樣柔軟、美味。
“你已經(jīng)看過了也沒有關(guān)系,好的風(fēng)景百看不厭?!背窭щy地將眷戀的眸光從霍言崢的薄唇上挪開,略一往下。
劃過霍言崢線條流暢的下頷,再從霍言崢修長的脖頸經(jīng)過,最后停駐在霍言崢古銅色的精致鎖骨上。
他沒把白襯衫扣緊,最上方的三??圩由㈤_,令他既禁欲,又頗具魅惑。
楚婉看著看著,心神微蕩。
霍言崢望見楚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鎖骨上,他沒一點不喜,反而有些受用,但他沒有袒露出來分毫,而是依然保持著冷寂淡然的模樣。
“婉婉,你的眼神往哪兒看呢?!被粞詬橂m是這么說,但始終沒扣上松開了的扣子,就這么大大方方地任由楚婉看。
楚婉醒了醒神,忽略掉心底的一抹不好意思,她坦蕩地與霍言崢的目光對上,不閃不躲的:“沒看哪兒,就是……隨便看看。”
“但剛剛,可不像是那么一回事。”霍言崢手上轉(zhuǎn)著玻璃杯,舉止散漫,又透出極致的優(yōu)雅。
楚婉眸中還攏著一層淡淡的又無法掩飾的癡戀和迷離,接觸到霍言崢了然的神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剛在看你,還看入迷了,但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是情不自禁,你是我結(jié)婚證上的老公,是我要看一輩子的人,我多看看你怎么了,又沒犯法?!?br/>
說著,楚婉略略瞇了瞇含著笑意的雙眸,紅唇一撅,刻意露出惱怒的兇相,活像是張大嘴巴,彰顯自己尖銳牙齒的奶娃,看著氣勢洶洶,實則攻擊力不強。
她咬在他身上,跟撓他癢癢差不多,倒是不疼,就是會感到癢。
她道:“還是說,你不給看?”
霍言崢啞然,冷肅的眉梢微微下壓,熏染出點點無奈。
楚婉見霍言崢沒有馬上回答她,她呲牙咧嘴,哼哼道:“你不給我看就算了,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就……”她想威脅他,卻又不知要怎么威脅他,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霍言崢揶揄的注視下,她憋紅了臉,終歸還是說出了未說完的話:“反正,我就暫時不喜歡你了?!?br/>
起碼,在接下來的一分鐘里,她先不要喜歡他了。
要是實在忍不住,還是習(xí)慣性地喜歡他,她想,她應(yīng)該堅持到半分鐘。
如果連半分鐘都沒堅持到,那沒辦法,她只能繳械投降。
霍言崢冷了冷臉,面色黑青,滿是沉沉的陰鷙和濃重的戾氣,他咬著字眼,寒著嗓子開口道:“除了我,你還喜歡誰?”
他刀削的薄唇抿成一道鋒刃,極具侵略性,流淌出一股子的涼薄無情。
霍言崢直直地望著楚婉,雙目幽幽,那炙熱灼灼的注視,令楚婉覺得,他似是在望著豢養(yǎng)在自己圈地內(nèi)的獵物,領(lǐng)地意識極強,霸道十足。
若是楚婉一個回答不對,楚婉不會質(zhì)疑,他一定會兇神惡煞地撲上來狠狠地撕扯她,直接將她大卸八塊,讓她尸骨無存。
楚婉聳了聳雙肩,繃緊雙腮,終是不敢反抗再說些刺激他的,“除了喜歡你,我誰都不喜歡。”
他幾乎是終其一生才得她喜歡。
也是他費盡所有和傾負深情才所幸獲得她回眸。
再沒有人能如他這般不計較一切為她付出。
也再沒有人能讓她這么喜歡了。
“那我給你看。”霍言崢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復(fù),他籠罩著厚厚陰霾的面龐總算撥云見霧,泄露出令人炫目的光亮:“你也只能給我看?!?br/>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決定了,今晚上,我就不掛斷這一通視頻通話了,可以由你來掛斷?!背裉稍谲涇浀拇采?,近距離地欣賞著霍言崢青雋冷魅的五官。
霍言崢給予她的無底線的寵愛和無止境的縱容,從來都是她有恃無恐的倚仗,縱然霍言崢神情再猙獰可怖,都無法讓她心生畏懼和怯弱。
始終令她無可救藥地一步步向他靠近。
也難以自持地漸漸沉淪、溺死在里面。
在他生氣的面目下,是自私和占有,也是隱忍和克制。
楚婉拉過一旁淺灰色的薄被,半蓋在自己的胸前。
“你睡吧?!被粞詬樢豢陲嫳M紫紅色的紅酒,玻璃杯片刻就見底,“等你睡著了,我再掛?!?br/>
聽言,楚婉晃悠悠地打了個哈欠,老實說,她很早就出門采風(fēng)了,一路走走停停,看了一天的風(fēng)景,到這會兒她確實困了。
楚婉迷迷糊糊地應(yīng)了霍言崢,便慢慢地睡去,進入甜甜的夢鄉(xiāng)。
手機鏡頭對著楚婉艷艷灼華的小臉,她眼尾勾著一縷紅,溢出來不及散去的淺笑,紅唇微微撅起的弧度都浸泡著幸福的蜜糖。
甜的發(fā)慌,卻一點也不膩。
霍言崢抬手,微涼的指腹觸上屏幕里她明麗的臉部輪廓,他溫厚粗礪的大手上上下下反反復(fù)復(fù)地在手機屏幕移動,認真地勾勒,細細地描摹。
他好似用心地將她的小臉一筆一畫地鐫刻出來,執(zhí)著而又虔誠。
不知過了有多長時間,已經(jīng)是后半夜,萬籟俱寂,他的耳邊只剩下獨屬于楚婉的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霍言崢才漫不經(jīng)心地收回了視線,低低啞聲道:“好夢,婉婉?!?br/>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