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飛勉強擠出了一抹苦笑:“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因為我而生氣的。作為發(fā)小,我有這個義務對她關心一下,這不是很過分吧?”
“呵呵,當然不過分了。哎,若是我未來的夫婿有你三哥這么溫潤的一面,我也知足了。”
陸小青悠悠說道,她眸子輕輕在閃動:“三哥,我能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你問吧。”
“好,不愧是三哥,回答的這么干脆利落。你對菲菲有男女之情嗎?還是你從來只把菲菲當成妹妹一樣?”
陸小飛怎么也是想不到陸小青會提出這么一個怪異的問題,他面色沉吟著,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來選擇回答。
好半晌,陸小飛才是一副吞吞吐吐說道:“這個……小青,你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問題來了?是那丫頭的意思?”
陸小青馬上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怎么說呢,菲菲是你的發(fā)小,同時她也是我的發(fā)小。你也知道我在宗族那邊不大喜好說話,也不大喜歡跟大家玩耍,我跟你三哥比較合得來。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我希望三哥你過得好,可是我也不希望菲菲受到傷害,我就是這樣的意思?!?br/>
“好,你的意思我懂了?!?br/>
他對李菲菲有情么?有愛么?陸小飛突然不知道該怎么來回答。作為發(fā)小,他們一起長大,彼此都過于熟悉,熟悉的甚至是對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彼此都能夠猜測出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此膩歪的關系,能否成為戀人?鬼才知道。
陸小飛的一臉便秘糾結模樣,陸小青最后只是一聲微微嘆息:“唉,算了,我不問了,我還是去看菲菲吧。”
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滾滾紅塵又有多少人能看透?
后山的水庫上。
李菲菲一路哭鼻子而來,她恨恨的坐在了石墩上,雙腳不停的蹭啊蹭,無處可發(fā)泄的模樣,形同整個人瞬間就要爆炸了似的。
“陸小飛,你個臭男人,我討厭你?!?br/>
汩汩水面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
臭男人怎么可以這樣來欺負她?還說是發(fā)小呢,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呸!真的是太過分了。
“哭鼻子完了吧?心情好些了沒?”
陸小青一路尋來,挨著李菲菲坐了下去。
李菲菲揚起了一張可憐兮兮的臉蛋:“小青,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傻?老是喜歡去鉆牛角尖,我明明知道那個馬寡婦狐媚子跟三郎一定沒有任何關系,可是每當我看見他們勾勾搭搭一起,我心中總是很不舒服,總是喜歡去胡思亂想。哎,你說我這是病嗎?”
“當然是病了,那是相思病,拿我們的土話來說叫發(fā)春??┛?,你若是不趕快去衛(wèi)生院治療的話,遲早會發(fā)瘋的。”
陸小青的一番話打趣,頓時讓李菲菲一張臉蛋唰的一下子赤紅到了耳根。
“陸小青,你好討厭,你也尋我來開心了?你知道嗎?我現在的心情憋得很難受。哼!尤其是那個殺千刀的臭男人,他一點都不顧我的感受?!崩罘品瓶嘀粡埌櫚桶偷哪?,她還是很生氣。
“你也不要生氣了,我三哥那人有點木訥,尤其是對男女的事情,他貌似到現在都不曾開竅。你也知道他的父母過世得早,小的時候又是受到了很多村中伙伴們的欺負,三哥自然會有他自己的顧慮,你不要逼迫他,多給他些時間,我想三哥一定會處理好的。”
李菲菲點點頭,表示認同:“唉,話說的也是,我倒是給忽略了??墒恰疫€是有些不明白,你說他到底在顧慮些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小青,你歷來跟三郎走得比較親近,你能跟我說說嗎?”
陸小青想了一下,直接說道:“好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來跟你說他的那些事情。我猜測可能是他小的時候心里受過嚴重的創(chuàng)傷,你可別看我三哥尋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模樣,那不過都是他假裝出來的假象。他這人心思很細膩,也是很敏感,而且他的心事一直藏得很深,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事情?!?br/>
“我故而猜測可能是因為他父母親的關系吧,撇下他孤零零一個人。你也知道我們宗族那邊的情況,伯伯,叔叔,姑姑們的關系都很復雜,即使說上個三天三夜也是說不完。三哥小時候的日子過得那真叫凄苦。每次我總是背著宗族他們偷偷給他拿點食物,每次見三哥狼吞虎咽的那副可憐模樣,我總是偷偷的抹著淚水?!?br/>
“菲菲,你不妨試想一下,一個半大孩子吃不飽,穿不暖,而且整天都必須得堤防村中那些壞小子們的欺侮,三哥能一路走來,他真的挺不容易的。我想他現在正規(guī)劃著一些事情,等有了能力,生活真正有了保障,他會對某些事情做出承諾來的,你給他些時間吧。”
話說著,兩女孩子的眼眶一片通紅無比。
李菲菲悄悄抹了一把淚水,她點點頭說道:“是啊,原本我以為自己作為個丫頭已經被悲慘了,可是一旦跟三郎比較起來,我還是很幸福的。起碼我有爹媽,還有弟妹,盡管日子過得不是很祥和,盡管吃著粗茶淡飯,可畢竟不用擔心吃了上頓沒有下頓?!?br/>
“三郎就不一樣了,記得小的時候,我總是偷偷把屬于自己的那一份雞蛋偷偷的塞給他。每次他總是扭捏了半天都不好意思接過。那時候我就取笑他說,咯咯,臭三郎,你就是一只喂不飽的小饞貓。每當這時候,你知道嗎?他的臉色總是通紅的好似猴子的屁屁……啊,是什么聲音?!?br/>
兩女孩忽然就受到了驚嚇。
不遠處的棘刺中,響起了陣陣異樣聲音,尤其是在這后山水庫上,周邊都是茂盛的灌木叢琳,經常會有些野豬,獾子等出沒。
兩女孩無比緊張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自己眸子中讀懂了深深的擔心。
“該不會是野豬吧?”李菲菲顫抖著聲音。
“??!好像還真是?!?br/>
嗷嗷!
忽然見一毛發(fā)黑色形同鬼魅的東西一下子就躥了出來,尤其是那東西嘴巴上的兩顆獠牙,撲閃著一道光芒。
竟然是野豬?
可是這野豬的體型未免也太大了吧?堪比一個成年人的高度??!
“啊……是野豬……”
嗷嗷!
身軀魁梧,又是威猛的牲口,好似幽靈一樣的躥出來,一雙烏黑發(fā)亮的眼睛冒著兇光。
看樣子她們是被突然躥出來的野豬當成了攻擊目標了?可是為什么呢?她們一直安安靜靜的在說話,并沒有去招惹它吧?
莫非是她們穿著的衣服過于鮮艷了?故而引起了這兇神惡煞畜生的注意了?
“小青,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這頭畜生好兇啊……”李菲菲貌似快要緊張的哭了。
陸小青同是面色一片煞白,一動也不敢動:“我……我也不知道……”
嗷!
接著噠噠的形同機關槍,身形威猛的野豬立馬對著兩女子發(fā)起了攻擊。
啊……啊……
受到了驚訝的兩女子,她們相互抱著腦袋一通亂竄。
“快閃開?!?br/>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那頭眼睛冒著兇光的野豬噠噠的對著兩女子沖了上去,一道人影好似閃電般的飛奔而來。
來人竟然是陸小飛?
陸小飛手中持著一桿木棒,一聲怒斥就阻攔下了野豬,一人一豬對峙。
兩女子雙雙跌滾在他身后邊,大口喘著氣息,均是花顏失色。
嚕嚕!
嗷嗷!
黑影一拱而上,伴隨著一股蕭殺氣息撲面而來。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陸小飛手中木棒高高一揚起,對上了野豬的腦袋,霹靂一棒打去。
砰的一聲巨響,正中了野豬的腦袋,黑色的身軀翻滾落在一旁。野豬頓時發(fā)出了一聲凄厲嚎叫聲,接著一個翻滾就站立起來。
陸小飛一口氣尚未喘息,他只能感覺眼前一道黑色影子又是一躥而起。
干啊!
看來這該死的畜生是打算要跟他正面扛上了?
陸小飛眸子一擰,趕緊沖著身后邊兩個受到了嚴重驚嚇的女子呼喊:“你們蠢???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br/>
如此身形龐大的豪豬,真的是很少見到??墒瞧裉炀统鰜砹镞_了,甚至還襲擊人。
刀口走一遭,情況非常不樂觀。
伴隨著陸小飛的一聲吆喝,兩女子趕緊跌跌撞撞的相互攙扶著,找著地方做隱蔽。
噠噠!
鋒利的獠牙已經躥到跟前,陸小飛甚至嗅覺到了死亡氣息近在咫尺中。
躲閃已經是來不及了,唯有是拼命一搏了。
一眨眼的功夫,野豬的鋒利獠牙對著陸小飛就戳了上去。這么一戳,絕對能把一個大活人給生生的撕裂成兩半。
嗤!
陸小飛倒吸了一口冷氣,覆手一送,呼嘯如風的棒子立馬打下。
只聞“砰”的一聲脆響,頓時讓陸小飛傻眼了。
他的棍棒竟然砸空了不偏不巧落在了旁邊的巖石上,粗礦如同人手臂的棍棒立馬斷裂開兩截。
野豬尾巴一掃一卷,僥幸避開。接著野豬后雙蹄子一蹭,那一對鋒利如同利刃的獠牙,朝著陸小飛整個人一戳而來。
頂你肺!老子命休矣。
陸小飛眸子一撐開,剎那的生死一瞬間,他根本就來不及多想,憑著本能的身子一矮下,手上持著的半截棍棒,直直就刺了上去。
嗷!
誰人都想不到野豬當場就被斷裂開的鋒利棍棒從下方的肚子破開,血色咕嚕的內臟一下子全部噴落在陸小飛身上。
嘔!
陸小飛已是來不及做任何躲閃,生生本噴了滿臉污穢之物,模樣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