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白衣白發(fā)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上去還是一臉的稚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腰間別著一支竹笛,不過他那一頭雪白的頭發(fā)卻相當?shù)拇萄郏T的青牛也是平淡無奇,和在農(nóng)村見得那些水牛并沒什么區(qū)別,可那少年騎在青牛的背上卻顯得格外的出塵,顯示從九天而來的仙童一般。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都被驚呆了,雖然那少年臉上帶著一股人畜無害的笑意,可想想他是從那青銅門后面來的,那里面透著股讓人膽顫的神秘,雖然每個人都很想知道白發(fā)少年的來歷,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去開這個口詢問,就連一直口無遮攔,天不怕地不怕的劉胖子也一臉的警惕,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少年似乎是沒看到眾人似的,騎在牛背上目不斜視的從青銅門內(nèi)緩緩的走了出來,那青牛走的特別慢,蹄子踏在石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那每一聲脆響都像是鑿在何悔他們的心坎上似的,大家也都不説話,一臉警惕的看著那白衣白發(fā)少年,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青牛走到那祭臺的的邊上停了下來,用前蹄在地上踏了踏,那白衣少年笑了笑,從牛背上跳了下來,然后輕輕的一diǎn腳尖,他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離地差不多兩米高的祭壇上,雖然何悔看的很仔細,可還是感覺不真實,像是變魔術一樣,腳尖剛剛diǎn地,人就不見了,再一看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祭壇之上,有那么一瞬間何悔覺得那少年人像是消失了一樣,人是絕對辦不到,就算是再高明的障眼法也沒辦法做到,除非這白衣少年不是人。
對,不是人,這少年不就是從那青銅門后面走出來的嗎?如果吉吉家族所守護的陵墓就在那里,那么這少年十有八九不是人,在墓穴里能自由活動的不是人就是粽子,難不成這白衣少年是粽子?不過粽子不是都是沒有思想,為天地怨氣所化的嗎?眼前這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啊,可這少年又是從地下走出來的,活人是斷然不可能的,難道這少年是從沒被人碰到過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僵尸王?
其實有這種想法的并不只是何悔一個,甚至就連無所不知的慧空也顯得有些茫然,除了粽子他也想不到那少年會是什么東西,當然就更不用提別人了。
那少年剛一從青牛的背上下來,原本偎依在吉吉旁邊的四只猴子忽然像是發(fā)了瘋一樣的竄到那少年的腿邊,又是用爪子撓,又是用腦袋蹭那少年的小腿,嘰嘰咕咕的怪叫著,那少年見是幾只猴子,蹲下來摸了摸小猴子的腦袋,若有所思的蹲在那里差不多有兩三分鐘,忽然他站了起來,作勢要趕幾只猴子走,可那幾只猴子就像是撒嬌的小孩子,就在抱著他的腿不動,那少年皺了皺眉,什么走沒説,那幾只猴子抬頭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是懂了他的意思,一溜煙的從祭臺上跳了下來,再次跑到吉吉的腳邊。
誰都沒想到這神秘的白衣少年居然和這些猴子還有些淵源,一時間大家看向吉吉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那少年在趕走那幾只小猴子之后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慢慢的走到那碎了一地的翡翠石棺前面,看了眼滿地的狼藉,幽幽的嘆了口氣,説道
“要怨就怨自己沒用,連堵門都守不好,走吧……”
白衣少年一開口,滄桑的聲音和那稚嫩的面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讓眾人感興趣的是他所説的內(nèi)容,這翡翠石棺中確信無疑躺著的是劉去,聽少年人這話,難不成這劉去只是個看門的不成,如果大名鼎鼎的廣川王劉去都只是個守門的,那這青銅門里面躺著的又該會是誰?要知道以劉去狂傲**的性格,能夠讓他心甘情愿守陵兩千多年的肯定是歷史上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少年説完話后,又暗自嘆了口氣,然后腳尖一diǎn,那身著金縷玉衣的尸體輕飄飄的被拋起一人多高,然后正好落在那白衣少年的背上,那少年臉上流露出一絲可惜之色,背著那尸身又重新回到了青牛的背上,青?!斑琛钡囊宦曢L嘯,轉(zhuǎn)頭就朝回走,少年坐在它的背上依舊沒有正眼看何悔他們一下。
“哪里來的小孩,我不問你家大人是誰,別裝神弄鬼,劉去的墓是魏老板發(fā)現(xiàn)的,這身金縷玉衣是我發(fā)現(xiàn)的,別以為來一出跳大仙就能嚇到我,老頭子我第一次盜墓的時候你還是個卵?!毖劭粗前滓律倌昃鸵M入那青銅門了,之前一直沉著臉的余老頭忽然開口道。
那少年果然因為余老頭的這一聲爆嚇,回過頭來,然后拍了拍那青牛的屁股,青牛也停下了腳步,不過少年只是看著余老頭什么話都沒説,慧空一看,心道,糟了,這是一尊瘟神,只有送走了大家才能安全,沒想到這余老頭居然會忽然唱起這出,慧空真后悔之前沒有殺了他,這少年看似溫婉,可被他看上一眼就覺得像是身陷骨山血海一般,慧空比誰都明白這少年絕對不簡單。
只是令慧空沒想到的是余老頭像是毫無這種意識似的,見那少年停下了腳步心中的底氣看上去還更足了,接著説道
“能夠做到你這一步,我敢肯定你背后的大人肯定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不過這條道是洪門魏老板先走的,説吧,報出你家長輩的名號,回頭我自然會登門去給個説法的,不過東西小娃娃你還是先留下來吧。”
余老頭説完還故意揚了揚胡子,其實這也怪不得他,無論怎么説余老頭以前都算是個文化人,雖然盜墓的勾當也干過,不過都是些普普通通的陵寢,像粽子之類的説法自然是持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
“聒噪!”少年收起臉上的笑意,淡淡的吐出兩個人,余老頭還想説什么,可剛一張嘴,居然兀自把自己的舌頭咬了下來,舌頭掉在地上,嘴里還在冒著血,余老頭一臉驚恐的看向那面色平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