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峰與文氏姑娘大婚,有著皇帝賜婚,還有太子與晉陽王一同出席。尤其是太子,給了不少賀禮,一時間帶動了朝中不少官員。當然,晉陽王是露個臉而已,甚至還在宴席時嫌吵嫌鬧,要死不活的模樣,可終究也是給了祝福,如此也是莫大的面子了。
孔二夫人甚是高興,畢竟這樣的排場,不是一般官宦人家都有的。
但唯一不足的就是,新娘子還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文容本就生的孤傲,孔峰著了道,是喜歡的不行,他也樂在其中的去哄去小意溫存。
但是孔二夫人面前,就真正吃不開了。
之前偶爾瞧著不行,如今天天生活在一起,更是瞧著不行。
偏偏孔二夫人冷著臉,文容一張臉比她冷的還厲害,其實吧!真說文容與她倔強著來,也是冤枉她。
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只能站在那里沉默不語,如此更惹的孔二夫人不樂意,為了出這口氣,孔二夫人言語間怎么不好聽怎么說,怎么刺人怎么來。
這一日,孔二夫人氣不順,直接就在新婦前來侍候晨起用膳時,刺啦道:“”
“兒媳也不是那種不能容人的,若是婆母有了相中的,盡管使人安排便是,進得門,我也善待,只要夫君喜愛……”文容盡量平復著自己的語氣,回道。
但她這面無表情的模樣,孔二夫人看著很不爽,尤其聽到她抬出孔峰,直接就提高了怒意,聲音也拔高了些許道:“你別在這里威脅著,什么叫只要夫君喜愛?你這是仗著有孔峰那小子的寵,不把我這個婆母放在眼里了?!?br/>
文容這才嫁過來月余,從第一日新婚后見公婆開始,就橫眉冷對的。
今日就差指著她鼻子罵上來了。
眼看著一屋子的婆子與丫鬟,文容再了受不住了,眼淚洶涌出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能悶頭沖出孔二夫人的房門,回到院子就是一陣大哭。
孔二夫人不解氣,還對著她的背影大聲道:“你別人前一副委屈樣,背后里還不知道怎么編排人,我可告訴你,若是孔峰那小子敢為你過來與我嗆聲,我明日里就抬人進來,你若是一年內(nèi)肚子沒有動靜,我就作主休了你?!?br/>
“夫人哪!夫人!”一旁的孔二夫人心腹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孔二夫人也是名門貴女,怎么如今如此刻薄兒媳婦,說話也是粗了些,這要是傳出去,名聲可就完了,她以前也勸過,越勸火越大,今日是真沒辦法了,只能趕緊把也要沖到門口扶著門框罵的孔二夫人給攔腰抱回了內(nèi)室,然后一邊著人給她備茶,一邊給她撫著背,道:“我的好夫人啊,你可不能如此啊……”
“你少來勸我!”孔二夫人也是憋了老久了,她道:“你聽說的漂亮,上次那個什么韻娘子的,要不是她在背后作梗,孔峰能回來尋了他父親,他父親當晚就把我罵了個底朝天。她真能耐,還能讓皇上給下詣。我本想進來再處處,興許啊,就不一樣,可你瞧瞧,天天冷著張,我欠她的呀!”
哎!
文三娘子就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不是那種會來事,嘴巴又甜的。
這方面確實吃虧。
一旁的嬤嬤道:“這男子成了婚,總歸是過他們的日子,夫人不也說嘛,一年時間有了身子,到時候抱了孫輩,你呀,就別管他們了?!?br/>
“我也這么想??赡憧纯?,前兩天聽說,她身上來了月事,有月事可怎么會有身子呢?”孔二夫人道。
“夫人這也太急了些!剛成婚,過些時日,會有的。”嬤嬤也知道心結(jié)在哪兒,可這確實一個月短了些,急也急不出啊。只能幫襯著勸一天算一天。
孔二夫人也知道嬤嬤說的在理。
她也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也只能深吸口氣,這事就這么過了。
但她過了,晚上孔峰歸來,看著雙眼腫的跟個核桃的文容,心疼的無以言加。
只是他也知道,他不能再去尋父親,更不能再去刺激母親。
不然他不在家,文容會更有的受。
一時間,也只能變著花樣,繼續(xù)溫存著。
但第二日,孔峰終究是要當值的,文容一想到每日晨時都要受孔二夫人的罪,半夜里就睡不著了,她望著熟睡的孔峰,暗自垂淚,但到了凌晨時分,又趕緊收了淚,就怕孔峰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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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過的極其不高興。
這些時日,他按著幾日一召見,按說謝韻還是有機會與自己說上話的。
可她就是偏偏不提向他求助。
論起來,董大夫喜歡的許多名畫,他都有。
其實董大夫能開口用名畫抵銀子,就是沖著他來的。
但謝韻是寧愿自己扛著一身銀子債務,也不愿開口討人情。
想到他們最初時,那算是交易。
難不成,在她心中,她與他就是要兩清,誰也不欠誰。
但她可知,他若真要她欠他,多的是手段。
食指敲了敲桌面,當務之急,趕緊將謝府里的事解決,讓謝韻的身份明朗公開,身家清白后,他也就會請詣將她納進太子府。
這一日,又依著太子召見之意,謝韻備好了新研制的吃食,她現(xiàn)在不能錯過每一個掙錢賺賞錢的機會。
太子原本想刁難她,但望著她熱心熱腸的忙前忙后,道:“殿下,這個奶黃包,這個紅棗豆沙酥餅,這個是果醬三名治,還有這,雙皮奶香芋冰沙飲……您嘗嘗,若有喜歡,我就照著這路子再多多研究些許,要是不喜歡,我再換著花樣來?!?br/>
太子一邊望著她的笑臉,確實明媚,莫說食物本就好吃,就是一般,他如今一邊看著她,一邊也挺有胃口的。
不知不覺,就把盤子里的都吃了大半。
眼瞧著他不說話,但明顯是滿意。
謝韻就開始含笑望著太子,這目光的殷殷期盼,正常人都看的明白。
太子當然也明白,但不知為何,心中有了情意,再被謝韻這么熱情的望著,他多少會想偏,并且還有些羞意。
臉上起了層薄薄的紅暈,把一旁的郭管事看的驚心動魄。
偏偏謝韻只以為他吃多了熱乎的正常生理反應,只覺得自己的賞賜就在眼前。
太子見她這樣,只能微微偏過頭去,隨后到底有些受不住,又想讓她多待一會兒,但又因為自己心里的慌意漸起,他索性站了起來,借著看窗外的美景以躲避這直接的目光。
到底是太子,背后承受目光的能力還是有的。
而且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主意,于是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他似是欣賞完美景,有感而發(fā)似的,道:“天氣漸暖,院子里的景都一個樣,說起你也是靠手藝討生活,與那些農(nóng)家勤懇與我等埋頭伏案皆是類似,銀錢上的事,我身為太子手頭也不寬裕。”
聽到這,謝韻覺得賞賜有戲,但恐怕這賞銀不多。
但也挺好,再少也是銀錢??!
她現(xiàn)在五行缺錢!
太子轉(zhuǎn)身望著她還是一副樂觀期盼的模樣,不由也是笑了開來,他轉(zhuǎn)頭對一旁的郭總管道:“帶韻娘子到藏書閣,那兒有些經(jīng)久年份的字畫,可讓她選一副即可?!?br/>
字畫???
謝韻眉眼一動。
她眼神這才聚焦了起來,細細打量著太子。
但她吃不準,只能先隨著郭總管往藏書閣里去。
果然如她所料,她確實了太子這里有一副牧童放牛圖。
正是董大夫所要的。
她捏在手里,一時間有些拿不準,是不是董大夫……故意的?亦或是太子…授意的呢?
她抿了抿唇,還是拿起這副畫,但她并沒有如太子所說,拿了畫就走,而是再一次求見太子。
她想直接問清楚。
太子讓她進來,望著她,也不給她發(fā)問,直接坦率道:“董大夫知曉我有這副畫,我無法確認他是否起了故意讓你來討的心思。但我不會授意他如此做?!?br/>
雖然他曾授意董大夫給謝韻開高價。當然,這個他是不會告訴謝韻的。
謝韻只覺得心情沉重,還有深深的感激。
太子卻道:“你也莫要負擔太重。這副畫不送你,將來得了機緣,還是會送給旁人。”
這話倒是不假,太子目前做事,總歸要給人一些恩賜,違法亂紀買賣官爵的事情當然不能做。否則就是自掘墳墓了。
自然是在這些無傷大雅的方面大方些。尤其是能人異士,銀錢一方面,大部門的喜好往往因為不缺錢,而會改為藏品。
見謝韻還在那里有些糾結(jié),太子也直接道:“你的事,我多少有些知情,董大夫得了畫,心滿意足了就會去西邊繼續(xù)收些奇異藥材,以研究旁的病癥如何醫(yī)治。你要是不能隨了他的愿,他怪脾氣也是不會治你阿娘,屆時你再要尋他,恐怕難如登天。即使是我,也未必有能耐讓他短期回都城?!?br/>
謝韻便也不再矯情,此時她也知道太子為何能得人心了。
于是她誠懇道:“太子大恩,小女子謹記在心!若有用得了,但凡不是大逆,定然全力相報?!?br/>
太子笑了,心情也很愉悅,難得的開起玩笑道:“你的本事我信得過,不過我卻不想成了大胖子,太過臃腫!”
謝韻不由也跟著笑了,她的眼睛里有著極大的感激,而蒙了層霧氣,此時又帶著從來不曾見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誠笑容。
一時間讓太子看著,更加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