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妖王一出,三界大亂。
落嫣在妖王醒來的第二天就將妖界萬年的發(fā)張情況說給了他聽,知道東南西北四角已經屬于魔界,翊然眉頭微蹙,看著落嫣,久久不語。饒是沒了東南西北四角,妖界的范圍依舊不小。
從前因為妖王被囚泥洞的那些老部下,得知妖王出來之后,也紛紛的趕了回來。不過半月妖界之中已是人才濟濟,大有昔日鼎盛時的模樣。也因著落嫣先前的管理,妖界一切也還算是井井有條。
翊然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妖王殿的東南方向。那里有一片山林,山林里面有一座墳墓,墳墓四周盛開著曼陀羅花。時隔了萬年,物是人非卻并不適用與此景。他,還是當年的模樣,而墳墓的主人,也依舊長眠與地下。
伸手撫著上面的字,不過朝華二字而已。但是卻如同已經被風雨侵蝕了墓碑一般,滄桑、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也只有這才讓他感覺原來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了。久到他都已經想不起他曾經摯愛的女子的容顏。
眼前浮現(xiàn)的身姿,耳邊聽到的聲音,是那樣的熟悉,又是那樣的陌生。相同的場景里,除了記憶的斑駁,往事的滄桑,他再沒了從前的感覺。那個所謂的熱情和動力,在他身上已經完全的消失了。
也許便是那個女子帶走了他的熱情和生氣。
雙眼睜開,看見的只有朝華而已。
觸電般的感覺之后,仿佛看見了那個拼命掙扎的女子,那是,他一生都虧欠的人。
“她,可好?”不見來人,只輕聲問道。
渺塵負手而立,審視著墓碑上的字。
“現(xiàn)在七魄集齊,也回了天庭,想必應該是好得很。”
翊然這才轉身看著渺塵。
“你答應我的事,現(xiàn)在都已經做到了。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渺塵看著他,“我有一事相問!
“你說。”
“四萬年前蒲公英一族的秘聞,你可知曉?”
翊然皺眉,“你怎么會知道?”而后,突然一笑,“我倒是忘了,你本就是蒲公英!
渺塵雙眼緊看著他。
“蒲公英一族,是沒有什么秘聞的。在我看來,那樣的事,根本,不叫秘密。”
“是什么事?”
“與魔界聯(lián)手,攻占了天庭!
此話一出,才真叫渺塵驚住了。既然已經被記載了叛亂,自然非比尋常,但這樣的事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魔王陌離的哥哥乾裕與當時蒲公英一族最富盛名的后輩嘉虞聯(lián)合了千緣鎮(zhèn)鎮(zhèn)長,用了三月時間,將天神收服,占領了天庭?上У氖牵斡葑詈鬄樗钠拮铀,墜落與誅仙臺,乾裕也在西天佛祖的出手下,殞命翠竹林。天庭這才恢復了原樣!
“嘉虞的妻子是誰?”
“上古天神遺孀,璀赫!
古籍記載,上古天神遺孀璀赫,與四萬年前蒲公英一族叛亂之時,不幸犧牲。
“她是怎么死的?”
“親手殺夫,痛心疾首,自盡于瑤池!
身體好了,人卻閑了。緋色每日的在房中發(fā)呆,無所事事。昔夢是個少言的人,捧著本書,就是一天。沉棲有時陪著她下棋,無奈心思不在,盤盤皆輸,也就沒了興致。
木心的心練好已經有了幾天,被紫郡拿回去,也就沒了動靜。緋色是想去看看的。這是到底是身份不同了。因著惑與,她出門總是會被指指點點。閑言碎語,她也聽了不少,雖然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到底還是要有所注意了。
紫郡和木心與南海的關系,她不得不顧忌。昔夢與紫郡之間的關系,她也不得不注意。綠衣自昔夢來了之后,就再沒有去過華彩坊了,她心下奇怪,卻也不好去問。本來也沒有什么事,于是便溜達著去了華彩坊。
天公不作美,今日正逢華彩坊休假的時間。里面一個畫畫的也沒有,宮娥們也都到處閑游去了?帐幍拇髲d之中,只有天明一人。
緋色走進他,只見他正專心的作著畫。還示意她不要說話。她就站在他的旁邊看著,知道,他畫完。
天明將最后一筆勾勒好,將筆放下,把手洗干凈了,這才看著緋色。
“不知仙子今日來是為何事?”
“閑來無聊,隨處走走罷了!
天明的神情陡然一送,“既如此,仙子就請自便吧!闭f完,便將畫收拾好,往里面走去。
緋色卻將他攔住了。
“仙子這是何意?”
“久聞你的妙筆了,想向你討一幅畫。”
“仙子客氣了。只是今年的定期已滿,是沒有時間再為仙子作畫了!
緋色一笑,“我知你忙,也不奢求你專程為我而作畫,只要讓我選一幅你從前畫的就好。”
天明點頭,為緋色帶路。
這是儲藏間,里面陳列的不僅有字畫,還有古玩,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
緋色看著倒是奇怪的很,天明卻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仙子,這里面的字畫,隨你挑選!
緋色正看著一把金色的匕首發(fā)呆。
那把匕首,跟她在司天水鏡里看見的幻象是一模一樣的。
“仙子,仙子?”天明見她許久沒有回答,不禁喊道。
緋色這才回過神來,指著那匕首問道,“那是何物?”
天明順著她所指的看過去。
“剜心刀!
緋色皺眉,如何是這個名字?
“剜心刀,可有什么典故?”
“據說嘉虞便是被他的妻子璀赫用這把匕首殺死的!
“嘉虞,璀赫,他們是誰?”
天明一笑,“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天庭之中這兩人是不允許被提起的,仙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嘉虞便是蒲公英一族的族長,而他的妻子璀赫便是上古天神的遺孀,身份尊貴的很!
“既然是蒲公英一族,倒還真是往事了。不過,這匕首如何會在這里?”
“哦,這是王母娘娘的賞賜。本來,這剜心刀就是王母娘娘之物。那些事已經過去好久了。仙子,挑畫吧!
緋色點點頭。天明的畫每一幅都是精品,緋色本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倒也沒想到天明竟然如此的大方。隨便的挑了一幅山水畫,也就告辭了;厝サ穆飞,腦海里不斷閃現(xiàn)著那把匕首。
嘉虞,璀赫,這兩個名字,也不停的在腦中翻騰,想著回去便去問問昔夢關于這兩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