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是自由的,就像她府上的花草一樣,野蠻生長著。
“我說,你也不小了,可以動手收拾院落的?!?br/>
“不必,我喜歡做的事情多著呢,閑不下來幫忙,母親倒是喜歡打理,只是近來忘了?!?br/>
長大以后,她應(yīng)該會成為在江湖上行俠仗義的女英雄吧,可她眼睛里的空洞,又讓我對這個預(yù)見產(chǎn)生疑念。
她重重地拍了我后背,問我年歲,喜好,以及對讀書的看法。
與夢梨一樣,她也不是個對學(xué)習(xí)感興趣的女孩,印象中的夢梨在大學(xué)里還掛過科,梁羽惜為了給她換換心情,還帶她逃課到內(nèi)蒙科爾沁散心。這事還在校園中傳了一段時間,隨傳聞擴(kuò)散,梁羽惜的名聲也越來越大,卻還沒多少人注意到夢梨。
我與遠(yuǎn)汐說,母親要我好好讀書,考取功名,為天下,為蒼生,同時也光耀門楣。
“平定天下,不一定非要考取功名在朝廷當(dāng)官吧?!?br/>
“當(dāng)然,無論是居廟堂之高,還是處江湖之遠(yuǎn),天下二字,都應(yīng)掛心懷?!?br/>
“你所說的天下,真的與你有關(guān)嗎?”
天下,垂髫之時,怎了解天下?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支配著我的言行,那是志氣滿滿的林溱啊!隨歲月過去,林溱霸占了我的全部,我的靈,我的魂,他,簡簡單單的一名宋代男孩,控制著二十一世紀(jì)的林辰星的一切。
回到府中很久很久,我都在思考遠(yuǎn)汐那個問題,
天下?是誰的天下?與我有何干呢?
“小少爺,快出來!”
“怎么了?”
眷兒,一如既往的素凈,因我多日茶不思飯不想,她被母親多次責(zé)罵,人也憔悴不少。確實很瘋刺,一個小毛孩,能影響家中這么多人的喜怒哀憤。
“眷兒姐姐,你怎么了?”
“沒事呀!”
牽強的笑,真的很不美,這并不是善意的謊言,而是一種對美好的威脅。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就別笑了,我覺得不好看!”
她有些驚訝,并佯裝訓(xùn)斥我,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太大逆不道了,雖然她只是個丫頭,但畢竟還是都城大官府上有教養(yǎng)的女子。
“眷兒姐姐,對不起?!?br/>
“不不不!”
她受驚了,連忙低頭認(rèn)錯,甚至跪了下來,我一并阻止她,眷兒還是害怕,無論孰是孰非,上等人都不該與下等人道歉,她是要折壽的,必須得跪著。
我說不過她,也不再敢說了,怕又說錯什么,她更要給自己找罪受。
女子知書達(dá)理,并不完全都是好的,男子求取功名,亦如是。
行走江湖,仗義天涯,由遠(yuǎn)汐的夢,成為了我的夢。
屢次要求去江府找她一起,母親也多次以溫書為由阻攔我出行。
“母親,母親,讓我去吧!”
終于等到她來房間里,我拖著她衣袖,不讓她走,她看不過我這般撒嬌,便心軟答應(yīng)了。
“你去別人府上一定得守規(guī)矩,萬事都得三思?!?br/>
“我知道了,母親。”
承諾,無論后來有沒有做到,起碼說起時,總是誠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