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苦惱著。長那么大,第一次為自己的心事苦惱著。要是她也能有朋友或者談心的人就好了,那么她現(xiàn)在就不必獨自在這兒無所適從了。
尤利看著餐桌上的外賣,回想起往事的時間有些長,盡管雪已經(jīng)停了,但天氣還是那么寒冷,桌上的飯菜也已經(jīng)有些涼了,還是習慣不了這里的飲食,不想吃,肚子卻誠實的可憐,一直咕咕的叫嚷著。尤利摸著干癟的肚皮,把飯菜放進微波爐里“!绷艘粫䞍海訜岷煤,一邊想著自己愛吃的華國菜,一邊閉著眼睛將就了一餐。
臉上的傷似乎好些了,還是很腫脹,但沒了火辣辣的疼,只要不碰,就不疼。這應該感謝夏特和袁浩、袁姍姍兩兄妹,要不是他們,她這臉還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樣呢。想到袁氏兄妹,尤利打心底里發(fā)出感激的微笑。
尤利想起夏特說的,她這臉傷要痊愈需要一人星期左右的時間,臨近假期,新課程的安排也相對較少,大部分的課程都是以復習為主,為期末考試做準備,于是尤利向輔導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自我復習肩帶養(yǎng)傷,輔導員毫不猶豫的批準了尤利的假。
袁浩回到公司,一陣忙碌,效率卻不是很高,就連開會都會不經(jīng)意走神。他腦中一直閃現(xiàn)那張精致的巴掌大的瓜子臉,一雙清澈見底的丹鳳眼,在卷翹的睫毛下,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似在看他,卻又不是。女人的眉間總是讓人感覺有一種說不盡道不完的淡淡哀傷溢出,讓他想要去撫平,去保護。他能確定的是他喜歡上了她,這種喜歡他不知道包含多少的男女之情,但就是欲罷不能的喜歡上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上了她,這讓他有些惶恐不安。
在戶外的海邊公路上。
袁姍姍、宇軒等一行人相繼到了相約地點,袁姍姍和宇軒最后抵達,宇軒把車緩緩停穩(wěn),看向身旁沉思中的袁姍姍,袁姍姍仍在回憶里,絲毫沒有察覺車子已經(jīng)熄火,更沒有看見宇軒正用心疼的眼神凝望著她。
宇軒沒想打擾她,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有些時間沒見到她了,她好像更美了,長高了,越來越有女人味了,看來她真的長大了,喜歡了她那么多年,一直沒敢表白,不是怕她拒絕,而是之前她還小,他怕自己的告白把她嚇跑。這些年追求她的男生數(shù)不勝數(shù),比他帥氣,比他有錢的比比皆是,都被她一一拒絕,連做朋友的機會都不給他們。能在她身邊待那么多年,又讓她放心的對待的,除了她的哥哥袁浩,似乎只有他了。他從來沒有問過她為什么,但是他想最大的原因是不是,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正式追求她并告白過的男生。他想這一點應該是最大的可能,所以為了留在她的身邊,做她最特別的那個存在,他一邊把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留給她,讓她占據(jù)著,一邊不斷的換女人,讓她對他安心的同時,又時刻引起她的注意,希望借此引起她的嫉妒心,然后能在她的眼里看到他的存在?墒鞘聦嵥坪醪⒎侨绱,艾倫的出現(xiàn),讓他看清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也讓他意識到他這些年頻繁換女人的做法到底有多么荒唐,他又有多么的愛她,在乎她。他對她的愛一次也沒認真的對她說過,其實他每次說的都很認真、很用心,只是她都當成了玩笑來聽,他沒有否認,一味的應承她,他想,只要她高興,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他以為這樣自己的心就能離她的心越來越近,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他錯過了太多讓她知道他的真心的機會了,事到如今,他不能一錯再錯,既然艾倫馬上就要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了,那么他絕不能再給別人任何機會,從今以后他要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她,不論她是打他罵他,抑或是不理他,他都會對她死纏爛打到底,他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可以不要,卻唯獨不能沒有她,這輩子他非她不娶。
他會用他足夠的耐心,足夠的真心,足夠的時間,讓她重新正視他,愛上他,嫁給他。
宇軒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袁姍姍,眼里的心疼很快被內(nèi)心的決定取而代之,他滿眼的愛意和堅定。她和艾倫的那一頁已經(jīng)翻篇了,接下來,是他宇軒和她的未來。她剛才說,這是她最后一次賽車了,他又何嘗不是呢,原本他會玩車,也是因為她的緣故,既然以后她不玩了,那他也沒什么留戀了,他要的一直是她,一直只有她,他會努力做到她的眼里只有他的那一刻。
艾倫的車先一步到達目的地,剛開始他的車跟在宇軒的車后,袁姍姍坐在宇軒的車里,他想最后一次好好的陪著她,熟知,宇軒的車沒走多遠就停在了路邊,他想上前去問理由,可又怕袁姍姍無視他,幾經(jīng)做好心里建設(shè),還是忍不住想要去關(guān)心她,甚至想叫袁姍姍坐他的車,彼此再單獨相處一會兒。當他找好空當準備泊車過去時,他驚呆了,他老遠看見宇軒和袁姍姍相擁一起,從他的角度看去,他們似乎在親吻彼此,他們那么投入,那么忘情,竟那么迫不及待的停在了路邊,只為了接吻。
這一幕刺痛了艾倫的眼睛,刺痛了艾倫的心。艾倫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了一會兒,在身后車子不停的鳴笛催促下,艾倫幾乎逃似的加大了車油門,握緊方向盤,往前沖。明明他已經(jīng)做好了放手的準備,他也知道他放手后,一定會有別的男人代替他,陪在她的身邊,伴她左右,F(xiàn)在能親眼看見她被別的男人呵護著,她也那么快找到了她的歸宿,他不是應該安心才對嗎?可是想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此刻,他的心很痛很痛,痛得呼吸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