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出車禍你知道吧!”秦天南厲聲質(zhì)問面前的萬尹秀,從事出到現(xiàn)在,除了萬尹秀,他真的想不出還有誰有那么大的能力對他擺了一道,對林行擺了一道,還有陳鈺涵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他的床上。
秦天南厲聲質(zhì)問的樣子,讓萬尹秀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她精致的面容上浮現(xiàn)了一些不安的情緒,但只過了一秒就馬上又恢復平靜,她向他走過去在桌子上放下食盒,站定在他床邊溫柔的說:“天南,我是為你好!
秦天南根本不想去聽她這些她冠冕堂皇的話,說是為了他好,但心里已經(jīng)涼了一大截,他的母親,放任他十多年不管不顧的母親,現(xiàn)在卻是拆散了他的愛情,還說是為他好,面對這樣的現(xiàn)狀,他真的無力極了,沉默了一番后,他閉上眼睛道,“你走吧,從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兒子,你也不再是我媽!”
傷害他最愛的女人,偏又是生他的母親,他不能對她怎么樣,如果換作是任何一個的其她人,他早就把那個人扒了不知多少層皮了。
無情的話就像釘子那樣一字一句釘在了萬尹秀的心里,她當即的就哭了起來,“天南,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媽,我怎么會害你呢?”
可萬尹秀的哭對秦天南來說不管用了,他不想與她再說一句話,隨即叫來保鏢把她趕出去。
萬尹秀出去后,秦天南平復了很久才緩過來,他極力保持著自己的理性,他打電話將李昊叫了進來,沉著聲音道,“將聽信萬尹秀指揮,站在她一邊的公司人員,無論官職大小,都給我開除!
“是!崩铌皇芰巳f尹秀的壓迫已經(jīng)好久了,如今秦天南回來,他總算是迎來了春天。
過了幾秒,秦天南又說,“還有,給我切斷陳鈺涵的各項投資以及各項通告,將她從公司除名,在領域內(nèi)立即封殺她!”
“秦總,這…”李昊只知道是萬尹秀對林行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但不知道陳鈺涵又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陳鈺涵是唯一一個能跟秦天南說上幾句話的明星,看在從小認識的情分上,不管秦天南如何煩她,他都會給她幾分面子。
“照做!”秦天南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他一次次對她忍讓,為她留情面,不想彼此間鬧得太難看,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敢聯(lián)合萬尹秀去動他最愛的女人。
想了一想,他又補充,“通知下去,黑了她的電腦,微博號,以及各種社交賬號,密切監(jiān)視著她的動態(tài)!
“是!崩铌宦犕贲s緊從病房里溜了出來,再不出來,他覺得秦天南因為怒氣,會把他給吃了。
吩咐完一切事情的秦天南揉了揉太陽穴,如今與林行鬧到這一步,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辦。
過了幾個小時,李昊又無奈的匆匆趕來病房,他頂著壓力推開了秦天南的病房,秦天南沒有睡,他看見李昊的樣子,就知道沒有什么好事,李昊向前一步,不知道要怎么跟他開口,秦天南看著他難以開口的樣子,語氣壓抑著,“說!”
“秦總,夫人以及她的團隊要與公司解約。”從這一點信息來看,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什么?”秦天南捏著拳頭重重的打在了被子上。
李昊又接著道,“已經(jīng)發(fā)了文件過來,連同毀約的賠償金也一并到了公司賬戶上!
秦天南抓起旁邊的枕頭就砸在地上,“她要解約是吧!我就不如她的意,困也要給我困住她!
“是!
只要秦天南不點頭同意,林行就沒有辦法脫離天行傳媒公司。
還在美國房子里做著清夢的陳鈺涵突然被助理叫醒,躺在床上的她有些生氣的怪助理擾了她的美夢,助理心急火燎的來到她面前,臉色已經(jīng)一片慘白,“陳姐,天行公司終止了與您的合約。”
“什么?”陳鈺涵吃驚的看著助理,“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敝砜粗泽@的樣子,有些替她打抱不平,“除了終止合約,公司還制止了你的一切通告與投資!
陳鈺涵頓時只覺得如一道驚雷劈在了她的身上,天行傳媒公司是她星途上的得力助手,如今與她終止合約,猶如斷了她的臂膀,她閉著眼睛回想著這一切,雖然秦天南對她沒有任何的感情,但在她的事業(yè)上還是大力支持,如今的秦天南,竟然狠心到終止與她的合作,她沒了天行傳媒的靠山,往后的路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她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念著,“秦天南你好狠!
思考了半個小時,她決定先去找萬尹秀商量對策。
李昊出去后,秦天南痛苦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過幾天的時間而已,他所有得來的幸福都失去了,四年前的那一天他失去她,成為殘疾人,四年后的他失去孩子,失去林行,好像命運從來就沒有眷顧過他。父母早年離婚,他跟著每天忙事業(yè)的秦光御,幾乎一年見不上幾面,萬尹秀遠嫁國外,回來還親手毀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當他20歲時父親突然生病去世,留下打拼得天行傳媒公司給他,年紀輕輕就上任,學會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將天行傳媒公司做到了全國最強傳媒公司,他也成為了最年輕有為的總裁,但命運從來沒有給過他糖吃,總是要讓他經(jīng)歷一次又一次的擁有失去。
雖然秦天南已經(jīng)身在上海,但他還是派了人去保護林行,說是保護其實也是變相的監(jiān)視林行,一行保鏢隨時不離醫(yī)院的看護著她,但他們從來不進病房,怕給她看見又責怪秦天南。
病房里,趙青離與林逸雄正在陪伴著林行,他們心疼的看著瘦了一圈的女兒,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如今失去孩子,又遭到秦天南母親的打擊,林行眼里的光都暗了下去。
助理小何進了氣氛沉默的病房,硬著頭皮道,“林姐,天行公司拒絕簽署解約合同,還有…連毀約金也一并退了回來。”
小何將手機里收到的消息遞給林行看,她接過去看了一眼,那一句荒唐得不能再荒唐的拒絕理由:總裁秦天南不同意藝人終止合約,頓時讓林行氣得發(fā)抖。
“小行,現(xiàn)在要怎么辦?”趙青離擔心道,“現(xiàn)在從天行退出來會不會影響你的事業(yè)?”
“媽,我一定要解約!毕肓艘幌拢菹滦膩碜隽藳Q定,“小何,去申請法院強制執(zhí)行解約!
“林姐,這會不會太過了?”畢竟秦天南是她曾經(jīng)愛過的人,如果有法律的介入,那一定是會鬧得不太好。
“去吧!彼粗『螖[擺手,眼里滿是絕望與痛苦,她真心相對的秦天南,竟然把她當成其她女人的替代品,只要一想到秦天南,她就會回憶起那天視頻上的一切,就會想到自己一直都是別人的替身而已。
事情又過了一天,還在高級病房的秦天南,心情抑郁的坐在床上處理著事情,包括撞林行那人的案子,可以肯定撞林行的人是萬尹秀和陳鈺涵指使的,陳鈺涵已經(jīng)被他封殺,但萬尹秀她他沒有辦法對她做些什么,現(xiàn)在唯有讓聽兩個女人指使來撞林行的那人牢底坐穿。
這時一個黑衣人匆匆的進來,深呼吸一口道,“秦總,夫人轉院了。”
“什么?她去哪里了?”秦天南的心又再一次遭到重創(chuàng),林行竟然躲他躲到這個地步。
“這個…我們不清楚!焙谝氯送掏掏峦碌。
“不是讓你們給我盯緊她嗎?你們是吃干飯的?”
“秦總,這是我們的失誤。”黑衣人低下了頭,林行在夜晚撤離,他們也措不及防,等一早去看,病房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
秦天南忍住自己的淚水,聲音沙啞而又低沉道,“滾!”
黑衣人出去后,秦天南發(fā)了瘋的給林行打電話,但顯示的都是空號,之后給趙青離和林逸雄打電話也是空號,他絕望的關閉手機,這一刻,他才正真的察覺到他與林行之間,已經(jīng)沒有那么簡單了。
一個人要想從他眼皮底下逃走,除了他不在乎的人,還有極度想逃離的人之外,是沒有人能夠逃走的,而林行屬于后者。
張詩雅接到萬尹秀的消息,讓她前往醫(yī)院去看望秦天南,此時的他,如果有一個溫柔的女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那就順理成章了萬尹秀想著。
張詩雅進了病房,見秦天南不吃不喝的坐在床上,整個人像是大病了一場,異常憔悴,她輕輕的走過去,安慰床上的人道,“天南,無論發(fā)生了什么,請你注意你的身體。”
“你怎么來了?”秦天南詫異的看著她,沒有人告訴她,他在醫(yī)院。
她懵了一下,但她一定不能說是萬尹秀叫她來的,她想了一想,“我聽陸清說了。”
“你走吧,我很煩!鼻靥炷喜幌肱c任何一個人交流。
“天南,我不說話,就陪陪你!迸c其第一次見到秦天南時,張詩雅已經(jīng)消了她的大小姐脾氣,適應了如何與秦天南相處。
秦天南看著她靜靜的走過去坐在椅子上乖巧的翻著手機,也就隨了她。
加派去尋找林行的人依舊沒有找到林行,給秦天南發(fā)來了消息,他閉眼沉默著,霎時腦海里突然想到了夏夏,也是一樣突然間從世界消失了,讓他措不及防,來不及告別就成了遺憾,如今的林行,也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呼吸加重,四年前的那種窒息感又涌了上來,快要把他吞沒。
張詩雅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立即叫來了醫(yī)生,給他戴上了氧氣面罩以供氧,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平靜下來,但眼角始終有淚,這一次,他又跌入了谷底。
張詩雅一直坐在病房里陪著他,不知道為什么,看見秦天南這樣,她心里也不好過,她不知道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能讓他這樣的,一定只有林行一個人,她想了一想,小心翼翼的說:“天南,如果你愿意,別憋著,跟我說說怎么了?”
秦天南看著她,忽然與林行的一切涌上心頭,“你懂失去的滋味嗎?”想了一想,他又難過的搖了搖頭,“這種滋味,我已經(jīng)嘗了兩次。”
“我很抱歉。”張詩雅看著他難過的樣子低下了頭,事實上,她的人生總是在萬尹秀的計劃下過來的,可以說,以前她從未真正的愛過任何一個人。
秦天南有些失望的躺著,世界上從來沒有人會有和他一樣感同身受。
也沒有人,像他一樣,被自己母親親手毀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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