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么辦?奎安只有一個人,我們有三個。優(yōu)勢在我們這邊,麗麗他們發(fā)現(xiàn)追丟了人,一定會立刻回來。
“叫周至潯出來。”奎安又開口了。
“他不在?!?br/>
“他在。”奎安看著我:“別?;ㄕ??!?br/>
“我在這里,放開他們?!蔽疑砗蟮姆块T口傳來周至潯的聲音,他已經(jīng)出來了。
要命!該怎么辦?我看了一眼那把槍,就在房門邊的花壇下,離周至潯有大概五步的距離。
“你想要什么?要錢嗎?我可以給你,別傷害他們?!敝苤翝〕覀冏哌^來,試圖說服他。
然而奎安居然連話都不打算開口,他掉轉(zhuǎn)槍口,朝著周至潯就要扣下扳機!
我先他一步,回身撲住周至潯,和他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抱著他,朝那把槍滾過去。此時身后已經(jīng)傳來槍響!
我沒有回頭,拿起槍轉(zhuǎn)手指向奎安。然而此時他的一只手居然被cart抱住了!
是那只持槍的手!
如果不是cart擋住,那一槍恐怕就要打中我們了。
我眼睛一痛,開槍打中奎安的肩膀,槍從他手里掉了下來,cart也摔在一邊。
我沖上去,將奎安撲到摁在地上。周至潯趕過來扶起cart,沖我喊道:“他中彈了,快叫救護車!”
我心里一慌,手下的奎安居然還有余力掙扎,反手一肘打在我胸口。我拉著他翻倒在地,頭磕在院子里的石頭上,痛得我立刻眼冒金星!
奎安兜手又給我了一拳,被我一把拿住,這混蛋還真以為我是好惹的!我一膝蓋用力頂在他下身,翻身將人摁在地上,右手繞過脖子和圈起的左手綁在一起。
警察們這時候終于回來,上來將奎安制住。我趕過去看了看cart,他胸口中了彈,正往外流血。
周至潯已經(jīng)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cart!”我叫他的名字:“你挺??!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cart虛弱地笑了笑,看著我,嘴里咳出血來。子彈可能打中了他的肺。
麗麗趕過來,將我推開,扯開cart的上衣:“血堵住他胸口了!救護車什么時候過來?”
“過一會兒?!?br/>
cart拉著我的手:“我和楓然的店……明天開業(yè),我是過來邀請你的……咳咳……”
我有點難受,握住他的手:“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cart似乎有點呼吸困難,看著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cart啊……”
“我……我叫張啟明……”cart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
張啟明!這個名字就像一道閃電一般擊中了我!
我的腦袋忽然痛了起來!
“別說話了,媽的,好像打中血管了……”麗麗正在一邊施救,將一根尖銳的管狀物插入cart的胸口,血飚了出來,濺了我一臉。
外面?zhèn)鱽砭茸o車的聲音。
接著有醫(yī)生趕過來,將我推開,把cart抬上了車。
周至潯過來替我擦掉臉上的血:“放心吧,醫(yī)生已經(jīng)來了,他會沒事的?!?br/>
我一把推開他:“別過來!周至潯!”
周至潯滿臉愕然。
不對!不對!這不是那個惹人討厭的周至潯!這是我的愛人周至??!
我的頭仍在痛著,腦中不斷涌現(xiàn)出許許多多的畫面。最深刻的一個,就是我一回頭,周至潯把酒瓶子拍在我頭上……
“你怎么了?阿真?”
“我頭好痛……我想起來了……”
奎安被送回警局,我和張啟明一起進了醫(yī)院。張啟明還在手術(shù)室搶救,我則檢查了十來分鐘。
檢查完畢后,醫(yī)生將我送出來。周至潯立刻走過來問道:“楊醫(yī)生,他有沒有事?”
“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不過這樣一下子突然恢復(fù)記憶,對心理大概會有一定的刺激,這兩天先讓他好好休息,把記憶調(diào)整一下。”
周至潯點點頭,謝謝了楊醫(yī)生。我站在一邊,手插在口袋里,身上還有血。
楊醫(yī)生點點頭離開,周至潯走過來,低下頭看看我,有點局促地問我:“現(xiàn)在跟我回家?”
我有點抗拒地看著他。說真的,我都搞不懂現(xiàn)在我到底喜不喜歡他了。明明在我失憶之前我喜歡的人是凌初!
然后這個家伙就在那個時候回國,也跟著追求凌初。認(rèn)真追究起來,他和我是情敵才對?。?br/>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忽然跟自己的情敵變成一對情人了?!
誰來告訴我??!
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凌初呢?”我看著他問道。
他也看著我,沒說話。
“哦,我想起來了,他調(diào)任了……”我點點頭,自言自語:“那我打個電話給他好了……不行,他那邊好像不可以跟外界聯(lián)系……”
“夠了!”周至潯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現(xiàn)在是和我在一起!不是和他!”
“你才夠了!”我推開他:“明明我喜歡的人是他,還不是你在酒吧里敲了我的頭,我失憶之后你又百般勾引我!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也喜歡凌初嗎?我失憶了你又沒失憶,你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誰百般勾引你了?”周至潯挑起眉毛,有點生氣地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極力克制自己:“你先跟我回去吧,休息幾天你就能想清楚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追問他:“你喜歡的不是凌初嗎?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難道是為了報復(fù)我所以才故意的?因為他想玩弄我的感情?不知道為什么,比起已經(jīng)跟他在一起這個事實,他想玩弄我的感情這個假設(shè)更加讓我生氣!
“難怪在你奶奶家的時候,你跟我說你和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是我對你熱情主動,你只是沒有拒絕而已!原來你一開始就抱著這樣的心思!”我抓住他的衣領(lǐng):“你一開始就是想玩弄我對不對?!”
周至潯臉色發(fā)白,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一副受夠了的樣子,氣道:“對!我就是想玩弄你!你這個白癡!”
“你說誰是白癡?”我克制住想揍他一頓的沖動,吸了吸鼻子。媽啊我居然哭出來了!我有毛病嗎?我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要哭,眼淚就克制不住地往下流!
所以現(xiàn)在有問題的不是我的記憶而是我的淚腺?
周至潯也怔怔地看著我。
看什么看??!我真想打他一頓!我氣憤地把沾血的衣服脫下來丟到他頭上,轉(zhuǎn)身下樓了。
一樓人很多,他們齊齊看著我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光裸著上身。我這時候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作祟,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到這種地步了,再糟糕一點也無所謂!看就看吧!要不要我把褲子也脫了?
這時候有人沖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低聲問我:“你在干嘛???”
我看著他兩秒鐘,想起這家伙是游長斌。我愁眉苦臉低著頭不說話,總不可能告訴他我覺得裸奔有助于轉(zhuǎn)移對疼痛的注意力吧。
游長斌不好意思地沖圍觀群眾笑了笑:“他是四樓精神科的,不知道怎么跑出來了。我這就帶他回去?!?br/>
圍觀的人群這才散了。
游長斌把我推到廁所里,看了看我:“你怎么回事?精神不會真的出了問題吧?我聽麗麗他們說你恢復(fù)記憶了。原來你以前有愛好裸奔這種習(xí)慣?”
我嘆了口氣:“我在十分鐘以內(nèi)失戀了兩次?!?br/>
一次是和凌初,雖然只是我單戀他。另一次是跟周至潯,這混蛋欺騙我的感情。
這時候我手機響了,我掏出來看了看,是周至潯的電話。我立刻掛斷,把手機關(guān)機了。
游長斌嘆了口氣:“走,先想辦法出去吧?!?br/>
周至潯從機場出來,拖著行李進了地鐵。他對這座城市還不是很熟悉,拿出手機看地圖的時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抬起頭,撞他的是個身材修長高挑的秀氣青年,此時一臉抱歉的模樣開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br/>
周至潯愣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那青年皺起眉頭,開口道:“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干嘛?。俊?br/>
不……應(yīng)該不是他吧……
周至潯試探地開口:“郁容真?”
那青年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認(rèn)識我?”
居然真的是他!而且還不記得自己了!
“你是?”阿真看著他。
周至潯怔怔的沒有說話。阿真皺起眉頭,拿開他的手:“我走了。拜拜?!?br/>
周至潯下意識地追出兩步,頓時又覺得自己簡直傻得好笑。他都不記得我了,我為什么還要對他念念不忘的?可笑!
第二次見到阿真是一周之后,在一家餐廳用餐的時候。
阿真就坐在鄰座,正在和一個年輕男人吃飯。阿真一邊吃飯,一邊說個不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刻意討好那個年輕男人。
“凌隊長,你上回露的那手太帥了!下次教教我好不好?”
花癡!周至潯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下次再說吧?!?br/>
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嘛!周至潯幸災(zāi)樂禍。
“下次還能跟你一起吃飯嗎?”
“可能沒有空,這陣子比較忙。”
兩人吃完飯,阿真搶著買單,那男人卻堅持aa,自己付了錢。周至潯再一次在心里嘲笑阿真,倒貼人家都不要。
兩人走到餐廳門口,那個凌隊長替阿真拉開門,注視著阿真的眼神很溫柔。周至潯有點疑惑,看著凌隊長,后者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眼睛掃過來。周至潯渾身一震,被這種涌起的感覺驚住了!
那個凌隊長,氣質(zhì)和自己過世已久的父親很像!
這是怎么回事?周至潯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只是錯覺而已!父親都過世那么多年了,那個凌隊長比較成熟溫柔,所以才會覺得像的……
看著阿真和凌隊長走出去,周至潯忍不住叫來服務(wù)員買了單,也跟了出去。
阿真將凌隊長送到地鐵口,一個人站在外面目送人走進去,然后呆呆地看了來往的人群十幾分鐘,忽然露出一個花癡般的傻笑,這才轉(zhuǎn)身走了。
周至潯則一直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公交車,然后跟著他一起走進了本市一家高級同志俱樂部。
周至潯辦了張卡,進了二樓的酒吧。能來這里消費的經(jīng)濟條件都很好,相對的素質(zhì)也要好一點,就算素質(zhì)不好也要裝一裝,免得丟臉。周至潯四處看了看,酒吧里人并不多,而且很安靜,都是在小聲聊天,談笑,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阿真,正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玩牌。
一晚上也有不少人上去搭訕,周至潯靠得近了點,發(fā)現(xiàn)阿真把那些搭訕的家伙真的都當(dāng)成了來玩牌的了,認(rèn)認(rèn)真真地跟人家玩了一局又一局。
阿真的牌技簡直爛得要命,周至潯這個坐在一邊看的都覺得慘不忍睹了,虧那些搭訕的家伙們居然能撐住,不過最后他們離開的時候表情都有點傻了,精神恍惚,一副解脫了的樣子。
十一點,阿真有點無聊,把牌還給吧臺然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