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蟒不喜人多之地,故而常年獨身,身邊沒任何同伴。
他算是妖身,至于修煉的年數(shù),他并不在意,他沒什么目標,身上也沒任何負擔(dān),他的初衷和樊月熙一樣簡單,就想好生的活著。
直到他被人誤會,并追殺……
白行山后仍有一山,名寒瞑,孕育妖裔。妖物修煉成型,法力修為提升,級別也不同。
妖山還有混雜妖物,不同類別的混雜,當然,也有與人類混雜……
紅蟒是純正妖蛇血統(tǒng),修煉雖不到千年,實力卻不容小覷。只可惜,他并不知自己父母是誰,他生來就孤身一人。
故而他有比別人不同的歷練,他也曾面對過比他強過不知多少的對手,沒有過抱怨,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活著,若沒有誤會,他都想隱居深林……
妖山的首領(lǐng),寒瞑妖狼,地位顯赫的存在,故也不屑眾妖。
紅蟒沒再多告訴樊月熙其他,他只說了妖狼族誤以他盜取神器,將他軟禁,后來他逃出來,險些一命嗚呼,有人救了他,到此,便沒再作細解釋。
“你來這,是為了拿回神器,洗清自己罪名?”樊月熙凝眉,更是疑惑:“那你是內(nèi)賊的嫌疑豈不更大?我完全能懷疑你是為了帶走神器,而做內(nèi)賊在這里埋伏?!?br/>
問言,紅蟒冷笑一聲:“我剛才就告訴你了,我知道那東西在哪,若我是內(nèi)賊,用得著等到現(xiàn)在?”
“那說不準,你興許還有別的目的在此。你不能剝奪我懷疑的權(quán)利,因為這軍營里所有人都有嫌疑,你不屑也好,或者覺得我固執(zhí)也罷,總之現(xiàn)狀如此?!?br/>
樊月熙口氣輕松,并不惡劣,甚至帶著一貫的懶意,他不否定自己的說辭。
“如此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信不信由你,我來,就是告訴你,我也想找出這內(nèi)賊,我很想看看這人要神器作何。”
“反正不是拿來保命?!狈挛踹€彎著嘴角,只不過眼里并無笑意。
紅蟒眉梢微挑,正打算回擊,突然發(fā)現(xiàn)樊月熙話中不對,他一把抓住他胳膊,壓低聲:“如若不是像我拿去保命,就應(yīng)是拿去賄賂!”
紅蟒腦子很快,應(yīng)說樊月熙身周這幾人全是機智之人,并且太過機智了……
樊月熙只是笑,棕瞳被帳外朦朧的光映的水燦撩人,這一瞬間,紅蟒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只狐貍,快成精的那種……
的確,就如樊月熙所說,陀香是兇災(zāi),同時也是無窮力量,而操縱陀香的神器,又未嘗不是如此呢?
凡是與權(quán)力爭奪掛鉤的,它周圍就圍著兩種人,享受清淡的人,野心濃厚的人……
沒an,也不會有戰(zhàn)爭,歷史也不會前進……
“即便你不是內(nèi)賊,你也被卷進來了,你逃不掉,你得承認,你以后都不會在繼續(xù)你之前的生活?!狈挛趺髁恋难劬粗t蟒,有認真,有傷痛……
紅蟒不知道為何說著說著就成這樣了,他不懂樊月熙眼里為何流露這樣情緒,他張張嘴,只憋出一句話……
“為何跟我說這些?”
樊月熙一笑,他伸手扯住那暗紅的發(fā)絲,將紅蟒的頭拽過來:“因為我也淌進渾水里了,弄得滿身污泥,也得淌完?!?br/>
是了,樊月熙曾跟他說過,他一點都不高興自己是陀香,不僅因為他是災(zāi)禍,還因會被各方勢力盯上,面對這亂七八糟,哪有人不疲憊……
“換做是你,你不也會這樣嗎?”他看得出來,他們是同一種人:“只能扛過去,不然怎么辦呢?”
這樣的事,沒人愿意幫。
瞧著樊月熙清澈的眼,紅蟒啞然,他心情此時無比復(fù)雜。樊月熙的話攪得他渾身無力,心里莫名焦躁起來,隱隱有些憋悶……
一瞬間,紅蟒對樊月熙是陀香的身份,有了不同的感覺……
看出紅蟒那似同情非遺憾的眼神,樊月熙輕笑出聲,他用頭狠狠撞了面前人頭一下:“別再這樣瞧著我了,你知道你這樣,有多想讓我咬下你一塊肉嗎?你對我同請,不如咱倆相互同情,如何?”
那低低的聲音很好聽,紅蟒有些晃神,甚至連對方扯著他頭發(fā),都感覺不怎么痛,他這是怎么了……
“吶,我不是同情你,只是來說清楚我的目的,反正咱們目的一樣,都不虧。”紅蟒說話時,沒看樊月熙眼睛,那低垂的睫毛,也是暗的紅色。
樊月熙笑出聲,也不戳穿對方,他松開紅蟒頭發(fā):“好了,你快走吧,別被抓了,既然你在軍營中,那我們來日方長。”
紅蟒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fā),又瞅瞅樊月熙,轉(zhuǎn)身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