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很顯然是真的被嚇壞了,此刻縮在沈鈺的懷中正瑟瑟發(fā)抖。
沈鈺也是心疼的厲害。
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真的被嚇到,小包子是不可能這么脆弱的。當(dāng)下眼神之中多了點寒意。
而夏侯琮則是二話不說,直接去了門口。
打開門的時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早就沒有什么人影。
他站在門口站了一會,眼睛四下看了一圈之后,又到外面沿著房子周圍查看了一圈。最終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等他回去的時候,沈鈺已經(jīng)將小包子洗漱好,哄睡了。
他進(jìn)去的時候,沈鈺剛好要站起來。
“噓?!?br/>
沈鈺沖著他做了一個手勢,臨走的時候又將小包子的被角給掖了掖。
兩人出去之后,沈鈺繃著張臉:“這個人怕是沖著我來的?!?br/>
“進(jìn)屋說!”
夏侯琮說著,將臥室的房間門打開。
兩人前后走進(jìn)去,將房門關(guān)上。
沈鈺坐在床邊,這才緩緩說道:“從那天比賽完了之后開始,我就隱約的感覺有人在跟著我。不管我去哪里,總覺得后面有一個人,但是我轉(zhuǎn)身去走,又找不到他!”
她說著這里頓了一下,看向夏侯琮。
后者的眼神陰沉,在燭光的照耀下面,閃著光。
他沒說話,只是下頜線卻繃的很緊。
沈鈺想了想繼續(xù)說:“上次我去接小包子的時候,小包子就和我說了,他的書包之中老是會出現(xiàn)莫名其妙的東西,包括那根簪子,和今天白天送到戲班的鐲子,恐怕都是經(jīng)過一個人之手!”
她說的時候沒有過多的考慮,倒是夏侯琮很快捕捉到了話中的重點。
“鐲子?”
沈鈺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今天白天的時候,寶玉齋的人送來的,說是我讓人在店里定制的!”
“然后呢?”
“然后溫……”
溫景卿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當(dāng)下就頓住了。
下意識的去看夏侯琮,而后者也剛好在看她。
他的目光一貫很沉,莫名的讓她心中多了一點心虛。
“我和童童還有溫景卿,我們?nèi)齻€人一起去了寶玉齋?!彼贿呎f一邊注意觀察夏侯琮的面色。
“問了一圈也沒問出那個人到底是誰?”
說道這她還是帶著點氣。
倒是夏侯琮沉沉的問了一句:“沒什么了?”
“還好溫……”
沈鈺看他。
夏侯琮也看她:“嗯?”
沈鈺有點后悔,自己剛剛就不應(yīng)該提起這個話題。此刻是被自己趕鴨子上架,前有狼后有虎倒是說也不好,不說也不好了。
她在心中暗暗將自己罵了一頓之后這才硬著頭皮,避重就輕的說。
“就是溫景卿就想到了一個辦法,讓童童對外宣稱兩天之后是我的生辰,并且我特別想要寶玉齋的一個首飾。他說這樣的話,那個人肯定會想盡辦法將那個首飾買回來送給我。只要他敢送,那么就等于自投羅網(wǎng),到時候就能抓住了!”
她說完看向夏侯琮。
后者眉眼低垂之間,略微沉默了一會。
就在沈鈺緊張到感覺有點呼吸困難的時候,夏侯琮終于點了點頭。
“想法不錯!”
沈鈺不敢附和,當(dāng)下干笑了幾聲。
夏侯琮忽然抬頭看著她:“你覺得他這個法子不好?”
“啊?”
夏侯琮喜怒不變:“嗯?”
沈鈺……
眼看著面前這么大個坑,又得把自己給饒進(jìn)去。
她趕緊靈機(jī)一動。
“我,我好像有點困了?!?br/>
她說完也不給夏侯琮機(jī)會,直接轉(zhuǎn)身拖了鞋襪就往被子里面鉆。
夏侯琮全程就這樣看著她。
盯了一會之后,他起身眉毛微微挑起:“剛好我也有點困了!”他說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在沈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個健步到了床邊,掀開杯子就鉆了進(jìn)去。
冷風(fēng)瞬間襲來,讓沈鈺睜開了眼睛。
“啊?!?br/>
她還沒來得及叫,唇就被吻了,緊接著有一雙不安分的大手,趁著黑夜在她身上游離,放肆著……
第二天沈鈺醒來的時候,夏侯琮已經(jīng)不在身邊了。
她剛想動,渾身傳來的酸痛讓她的動作一滯。
昨晚的一些記憶就這樣在腦海之中回蕩起來。
沈鈺的雙頰瞬間就紅了,當(dāng)下將被子拉住蒙住面頰,小聲嘟囔了一句:“禽獸!”
而這邊夏侯琮早起將早飯做好了之后,給沈鈺留了一個字條,伺候著小包子吃了早飯后,就親自帶著他去了書房。
因為發(fā)生了那樣的情況,夏侯琮多多少少害怕給小包子心里留下陰影。
于是一路上都在沒話找話講。
小包子似乎是察覺到了,畢竟以前他這個親爹是從來和他說話,都是惜字如金的。
于是在夏侯琮第三次問他:“昨天的功課可有認(rèn)真溫習(xí)?”的時候,他終究是忍不住了,直接仰頭打斷了他的話。
“爹爹!”書香
夏侯琮:“嗯?”
并沒有放在欣賞。
事實上他心中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小包子想了想:“爹爹,這個問題你從送我出家門到這一路上,已經(jīng)問了很多遍了!”
他這話中帶著很明顯的抱怨,夏侯琮這才將思緒抽離,回到了當(dāng)下。
倒是沒覺得有多愧疚,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
“是嗎?”
小包子嘟著嘴巴:“是的!”
“那你溫習(xí)了嗎?”
小包子……
當(dāng)下直接氣的甩開夏侯琮的手,賭氣的快走了幾步到了他的前面。
“我到了!我先進(jìn)書房了!”
說完就大步的往書院走去。
夏侯琮站在原地看著他,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書院之中后,又等了一會。在等的同時,目光四下掃視著。
周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物。
他收回目光,轉(zhuǎn)身往回走。
只是這一次他卻并沒有直接回家,在經(jīng)過寶玉齋的時候他走了進(jìn)去。
那店小二眼看著他進(jìn)來,趕緊迎了過去。
“這位公子,請問想要買點什么?是送給什么人的?”
夏侯琮目光掃了一眼店中的人。
這才開口:“送給我娘子!”
那小二連連應(yīng)聲。
“送給夫人的。我們店里剛好到了一批貨,成色特別的好,保證您買回家,夫人喜歡的不得了!”
“公子,您這邊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夏侯琮往柜臺的一側(cè)請。
夏侯琮再次將店中的各個角落都掃視了一個遍,這才跟著小二過去。
走過去一看,果然清一色的都是各種各樣的首飾。
只是雖說這寶玉齋也算是小鎮(zhèn)上最大的首飾鋪子了,但是這些珠寶首飾在夏侯琮的眼里,還是多了一點俗氣的味道在里面。
以至于小二介紹了一個遍,也沒有讓他入得了眼的。
到最后,介紹的小二都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來買。
于是在最后一個簪子夏侯琮也搖頭之后,他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我說公子,您不是來買東西是來找茬的吧!”
他冷哼一聲:“咱們寶玉齋,開在小鎮(zhèn)子上多少年了,不管是貨色還是生意都是一頂一的好。來咱們這邊的客人買東西,就沒像您這樣的!您要是買不起就說買不起,別一副高高在上看不上的樣子!您這樣的人我們看多了,你就實話實說我也不會瞧不上你的!”
小二說完這一大堆陰陽怪氣的話之后,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夏侯琮正在盯著一個地方看。
他目光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盯著店中,幾乎是鎮(zhèn)店之寶的一個戒指。
那戒指用白玉為體,正中心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質(zhì)的東西,似乎是琉璃,卻又被琉璃要亮更燦爛,此刻陽光照耀的光打在上面,被她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很是漂亮。
夏侯琮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那小二一看趕緊過去。
“我說客官,您可真是好眼光??!這東西的注意您也敢打!”
夏侯琮沒有搭理他,而是湊近了將那戒指又看了一個仔細(xì)。
小二在一旁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了多少,他忽然猛地打斷。
“這怎么賣?”
那小二估計是沒想到他會真的買,當(dāng)下被他這么一問愣住了。
“客官,您可別跟我開玩笑了!這東西您別看小,你買不起的!”這回小二倒是帶著點誠心勸慰著。
“多少錢!”
夏侯琮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耐著性子又重復(fù)了一遍。
這回小二看他不領(lǐng)情,多少帶著點生氣。
“得了,您要買的話,就是這個數(shù)!”
他說著沖著夏侯琮伸出了一個手掌。
夏侯琮看了看:“多少?”
小二冷哼一聲,心下想著,果然是個窮酸的,連猜都不敢猜!
于是語氣越發(fā)的輕蔑。
“五百兩?!?br/>
“黃金?”
小二一愣,目光震震的看著他。
“嗯?”
夏侯琮又問了一遍。
“不是!”
小二被他這認(rèn)真的架勢弄的有點愣,當(dāng)下收起了那輕蔑的態(tài)度,開始在心中打量著,他是不是真的能買得起。
而就在這愣神的片刻,夏侯琮的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
“那是什么?”
語氣之中顯然多了一點不耐。
小二趕緊回過神來:“五百兩白銀呢客官!”
夏侯琮收回視線:“得,這東西給我留著,我今天出門著急銀錢沒帶夠,帶我取了來買!”
說完就走了。
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