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堇恢復(fù)了一臉的正色,只是再望向?qū)殐簳r,他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這是哪兒?你是誰?為什么救我?”
男子口氣冷淡,渾身散發(fā)的清冷之氣讓他的問題問得有些霸氣。
寶兒苦笑不得,這個冷面人,要么不說話,安靜得像個啞巴,要么一說就連珠炮似的問那么多。
“這是鳳來樓,我是誰不重要,至于為什么救你…只是我有一顆菩薩心腸,不想你死在我的面前而已。”寶兒靜靜觀察著他的神色,男子還是一臉冷淡,仿弗既不懷疑,也不相信。
對,漠視,那是一種完全的漠視…
寶兒有些氣悶,這樣一個植物人,還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幸好她自認為還夠淡定!
“你安心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睂殐撼旆藗€白眼,無奈地轉(zhuǎn)身離去。
再呆下去,指不定她好不容易磨練出的耐性就要被那個神經(jīng)質(zhì)的完美男子消磨干凈了。
“對了,你如果想趁夜逃走我也不反對,不過那些人再來追殺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抵擋,可就看你的造化了,我不會再救你第二次!”走到門口的時候,寶兒突然頓下腳步,微微回頭,冷冷出聲。
聽見身后沒有回答,寶兒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從鼻孔里冷哼了聲,一腳才跨出門檻,不料身后卻飄來一句不咸不淡的聲音。
“謝謝?!?br/>
寶兒微微一愣,隨即揚起一抹大大的微笑,聽到這話,心里怎么突然會有點開心呢?
……
回到王府時,門口已經(jīng)整齊地列好了兩隊侍衛(wèi),風藍正在下達著什么命令。
還是第一次看見王府的禁衛(wèi)軍,寶兒有些好奇,是出了何等大事,可以讓楚瑜出兵?
停住了腳步,寶兒可不想從那禁衛(wèi)軍中穿過去,便改了方向,想從側(cè)門兒進府,不過眼尖的風藍一眼就望見了她,出聲將她叫住。
寶兒轉(zhuǎn)頭,狐疑地望向一臉殺氣沖向自己的風藍。
“風護衛(wèi),有何事嗎?”寶兒滿眼清澈地望向他,純真的讓人憐愛。
風藍看到她這樣,真是氣得快要炸開了,但是又不好向她發(fā)火,一張臉被逼得通紅通紅的。
“喂,你這個丫頭!你昨晚跑哪兒去了!”
寶兒有些錯愕,不就一晚未歸嗎?他發(fā)這么大火干嘛?
眼光瞥見門口走出的紫色身影,寶兒沒有回答風藍的問題,眼光定定地望向楚瑜,看他臉色黑沉,一雙眸子微紅,看起來很是憤怒的模樣。
今兒個這是怎么了,這一大清早的,這些男人都怒氣沖沖的樣子,難道是昨夜欲求不滿?
寶兒不屑地冷哧了一聲,真是覺得很奇怪!
“昨夜你去哪兒了?”楚瑜雙手負在身后,眼睛微瞇,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從他向她走來時,眼光已經(jīng)從她身上來回打量了一遍,見她安然無恙,楚瑜內(nèi)心的擔憂都化成了氣憤,要不是強忍著,他真不知會不會惱得將手一伸,擰斷她纖細的脖子。
“奴婢只是在寺院后山迷了路,下山時已經(jīng)天黑,便在山上留宿了一晚而已。”寶兒說完,自動忽視掉楚瑜越來越黑沉的臉色,抬眼望向王府門口,只見風藍已經(jīng)下了一道命令,那些禁衛(wèi)軍迅速地撤離,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心里有些明白了,寶兒卻更是詫異。
怎么?敢情這是要去找我嗎?用禁衛(wèi)軍?這…這也太那什么了…
聽著她云淡風輕的話語,楚瑜氣不打一處來。昨天聽金兒她們說她失蹤,后來又接到消息,說寺院后山發(fā)生了一場血戰(zhàn),他擔心了一整夜,甚至放下一切事情親自策馬飛奔去寺院找他,一夜都沒有找到人,他才動用一般出了大事才會動用的禁衛(wèi)軍,打算找遍京城也要將她找出來。
她倒好,悠閑地回來,還將一切說的輕描淡寫,這不是說他整整白擔心了一晚嗎?
這個女人,真是可惡!
“你!”楚瑜一把提起寶兒的衣領(lǐng),將她提到自己的眼前。
女子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倒映著他此時憤怒的俊顏,讓他將自己看了個清楚。
偏偏寶兒還無所畏懼,一雙美麗的眸子就那樣靜靜地與他對視,絲毫不退讓。
該死的!
這一幕怎會那樣熟悉?
重重丟下寶兒的衣領(lǐng),楚瑜轉(zhuǎn)身大步地走進府門,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以后沒有本王的吩咐,你休想踏出府門一步!”
寶兒只覺的有些無語,她不就一夜未歸嗎?況且她只是王府里的一個丫鬟,這樣就值得他生那么大的氣嗎?看來他最近上火啊,該給他泡點菊花茶降降火才行!
嘴上嘀咕著,寶兒漫不經(jīng)心地輕輕拍了拍被他抓皺的衣服,款款地走向大門兒??磥斫饍核齻円矒牧?,該去給她們道個歉才是。
楚瑜見寶兒無事,氣歸氣,但是正事還是要做的。
昨天山上寺廟里發(fā)生了一場血戰(zhàn),但是現(xiàn)場迅速被清理干凈了,要不是密探來報,他們恐怕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現(xiàn)在楚琀招他立馬進宮議事,看來,定是這件事了,那會不會與上次所查之事有關(guān)呢?
楚瑜騎在馬上,眉頭微蹙。
本來在天下之人看來,他楚瑜都只是一個掛名王爺,一天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只有他和皇帝才知道,這只是他偽裝自己的一個表象,雖然沒有明著參與朝堂之事,但是私底下許多大事都會暗地里由他經(jīng)手,楚琀才會放心。
為了他親哥哥楚琀的江山,他楚瑜,甘愿背負了一個風流公子的“雅號”,做他暗地里的那只手,去處理那些明著不好處理的事。
一進皇宮,楚琀的貼身太監(jiān)便將楚瑜直接引進了寢殿,楚琀已經(jīng)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怎么樣?能確定是什么人嗎?”見他坐下,楚琀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望了一眼眼前依舊溫潤的少年天子,楚瑜沉了眼。
“不清楚,那些人手腳太快,等我接到探子來報時,什么都沒留下,也查不到什么?!?br/>
楚琀負手,緩緩走向窗邊,眼神放空地望著遠處,輕嘆了口氣。
“看來我們得加快動作了,內(nèi)憂不除,等他一旦坐大,如果再有外人來摻和,到時就不好出手了?!?br/>
“大哥…現(xiàn)在時機還不成熟?!背び行殡y地望向他。
楚琀回首,望向他,了然地一笑,那樣運籌帷幄般的笑容,讓楚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朕知道。時機確實還不成熟,但是你那邊可得加緊了。還有,務(wù)必調(diào)查清楚此次來我齊國的人是何身份,朕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竟然將主意打到我頭上了!”
“是,我會辦的?!背ね艘谎垩矍笆冀K神采奕奕,溫潤又不失霸氣的少年天子,緩緩低下了頭,眉峰微蹙。
有些事,他注定要做第二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