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囊里是個珠子碎片。晶瑩剔透、流光溢彩,似琉璃。
碎片通體為金色,浮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盡管殘缺,卻依然很美。池若兮把它輕輕拿出,捏在手上,仔細看著。
池若兮總覺著有些古怪,看著它,并不是一種喜愛,也并沒有什么驚嘆,有的,是身體由內而外的毛骨悚然。
柳惜應湊上前一看,不住地驚嘆:“竟然是琉璃眼!”
池若兮皺眉,道:“琉璃眼?”
“是?。 绷獙λ度ヒ泽@羨的目光,“琉璃眼,是指煉化過后,狀似眼珠,色如琉璃的東西。且顏色,會與原來物體本身的顏色所相同。你這半顆,應該是用金色的物體煉制的?!?br/>
“所以……是何物體?”
“我只是聽說,并沒有真實見過著過程?!绷吐曊f,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好像是用七天內完整取下的眼珠子,放入運天地靈氣所形成的鼎內,用靈火榜前三的火種煉制,煉制四六二十四天,方可成雛形,而后,還需集天地精華,煉制五五二十五天,方可保留完整能力。
若是選取普通人之眼,便只能改變瞳色,但若是選取有修于眼的修士的眼珠,便可以獲得他傾注在上面的功力和能力。更有傳言,用此,可看到原主曾用這只眼見到的事物人。”
柳惜應盯著琉璃眼,嘟囔了句,“真不知道這老頭給你這個有什么用?!?br/>
池若兮沒理他,只是看著這半顆的琉璃眼,總覺有些熟悉。
有點像……那個記憶里看到的福神的左眼一樣,但又不像。
福神的左眼雖也似這個顏色,但不過是黃色。而這半只琉璃眼,是純粹的金色,深調的金色。
就像……
那個壁畫里的女人的右眼!
越看越像,越看越像。池若兮不經意嘆了口氣。
這趟水既已入,也再也逃不了了吧!
池若兮把琉璃眼放回錦囊,掛在腰間,轉頭對著柳惜應,道:“走吧,隨便去個單間,我給你治。放心,不需要你出多少的藥材。”又鞠了一躬,“畢竟,我也過于沖動了。”
你也知道自己過于沖動了??!
柳惜應在心中暗暗抓狂,面上笑容依舊不變。
揮了揮手,道:“無事?!蹦銊幼骺禳c就行。
池若兮拉住他的手,道:“你要去哪治?”
“我……房間?”
“可以。”池若兮點點頭,“坐標?!?br/>
“額……啥?!?br/>
池若兮白了他一眼,用一種“你怎么這么蠢”的眼神看著他,道:“位置?!?br/>
“清楓城柳氏大宅柳明院主臥。你,你,你要干嘛?”柳惜應忙問,面部表情明顯的告訴了池若兮他有多懵。
“好。走了?!背厝糍庥职琢怂谎邸?br/>
剛好,第二層封印解開,實力也增進了一步。這瞬移……是否也能隨心至方圓千里了呢?
隨心一動,池若兮和柳惜應出現(xiàn)在主臥。
柳惜應看著眼前的一幕,內心那是十分的懵逼。
這個世界是不是變異了?
感覺這幾年白學武了怎么辦
Σヽ(?Д?;)?
池若兮看著身旁這個一臉沒見過世面樣子的柳惜應,腳在他腳背上一碾。
柳惜應很快從疼痛中醒悟過來,池若兮湊到他耳邊,道:“你是想讓我抱你過去嗎?雖然我現(xiàn)在看著只有七歲,但我可以為了你變高點哦?!?br/>
明明是溫暖的一句話,柳惜應聽來,確是無比的恐慌。
雙腿發(fā)軟,如果不是意志力還算強,恐怕就是跪下叫“大佬求饒命”了。
柳惜應第一次覺得,意志力真是個好東西。就靠著意志,便能驅使他躺在床上。
池若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托著下巴,審視著那處。
柳惜應怯怯地問:“大佬,需不需要我脫下來給你好好看?!眱刃囊丫o張的一匹,連大佬這種詞說出都不知。
但池若兮卻明明白白的聽到了他說的“大佬”和“脫下來”兩詞,臉不自覺的黑了,似墨汁,又如陳年鍋底。
心里已自動放出清心訣。池若兮深吸一口氣,強忍下揍人之意,道:“無須,躺著就好。別亂動?!蓖炅?,再補一句:“別叫我大佬?!蔽颐髅魇切∠膳?br/>
柳惜應聽到這句話,也不敢動了,心里反復的說著:絕不能叫大佬了!
池若兮素手浮在傷處之上,掌心,是一股水綠色的靈力,向傷處飛去。
柳惜應頓時感覺傷處一暖,全身舒坦的跟散架了一般,只知享受,也不多插嘴亂動。
這樣的治療只持續(xù)了一炷香時間。池若兮身子一后靠,像水一樣癱軟在椅子上,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惜應卻忍不住了,他運轉靈力,感受了一番,確認完全無事后,坐起來,急切地道:“你這是什么力量?水系?木系?亦或者……水系和木系的結合?”
池若兮懶懶地道:“不是這兩者,這不是什么結合。是生命之力?!?br/>
生命之力。
曾幾何時,恍似有人告訴他,生命之力,源于天地,以萬靈為媒,搭起生命的橋梁,可塑亡者以生,更可賜生者以亡。
柳惜應腦瓜一疼,又躺了回去。池若兮也睜開了眼,確認了他的安危后,想起了那個記憶,便留了張紙條,托他查姓君之人,又一個瞬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喘著氣,打開門,躺在床上緩了緩。又坐起身,左手搭上了右手的脈,探了探,又躺了下來。
果然,超過了七百里,還是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以后,大距離瞬移也得少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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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國·帝都
夜涼如水,華燈初上。
大街上,萬家燈火點起,國師府確實一片寂靜。
原因無他,國師此刻并不在這。
夜晚的靈臺很是安靜,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靈臺上。
為首的那個高男子便是清云國國師君酩殤,而他身旁的矮少年,便是他在此處收的徒弟——君景秦。
關于君酩殤的言論太少,導致眾人對他的了解就只浮在“實力強大”“聰明過人”,但究竟到了何種地步,無人知曉。
倒是他身邊這個徒弟君景秦的言論,倒是多如潮水。
一說他是個富家子弟,被國師賞識收為徒弟后,他就脫離族譜,由國師賜姓為君。
一說他是個流浪兒,曾被國師所救,從而跟在國師身后,又被國師發(fā)現(xiàn)了他的天賦極高,故收為徒弟,賜姓為君。
多數(shù)言論,都離不開三個中心:天賦高、收為徒、賜姓君。
但至于真假,也無人放在心上。
君酩殤頭一轉,那俊美的面容暴露在眼前。
墨色長發(fā)隨風而起,暗紫色的眸子波瀾不驚,溫潤如水,卻藏著世人無法察覺的冷漠。
月光暈染著他絕美的面容,君景秦看著的那張臉,似是被天地以所有的美好傾注于此,就算是所謂天神看到,也會被驚艷、驚羨。
這張臉,他就是百看,也還會被驚艷。
只聽他用那醉人的聲音對他道:“景秦,你也學好一段時間的觀星了,你來看看,這星相,代表何意?!?br/>
“是!”君景秦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頭一仰,細細的觀察,手指反復測算,而后,激動的看著君酩殤,道:“紫薇星黯淡,北斗天樞應運天道而起,卻不是中心,而為附庸?!庇帜樕蛔?,“只惜我所測算出的位置,被一團白云所遮,根本看不出。但想必也是一位重人所出!”
君酩殤微笑,君景秦看呆了,愣在那,沒發(fā)現(xiàn)君酩殤眼底閃過的一絲激動。
若兮,你回來了嗎?
為何,不來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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