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夜思澤,她心中有一個弱弱的疑問,這家伙是不是還在他娘胎里就開始當混混了,所以到現(xiàn)在才會混得這么出色。 兩人走上臺階,進了這棟雄偉壯觀的建筑物的大廳,立刻上前幾個黑人女傭過來為他寬衣解帶。 呃……說是寬衣解帶倒也不算很合適,不過,她們確實是幫他把身上那有些灰塵的襯衣跟長褲給脫了下來,然后幫他披上了一個睡袍。 夜思澤換完衣服,轉(zhuǎn)過看向一旁傻站著的賀美心,然后對那黑人女傭隨口吩咐了幾句,那兩個黑人女傭便走到賀美心面前,對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歲她們來。 這又是要搞什么東西? 賀美心心下有些好奇,反正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老天爺肯定還是眷顧著她的,既然他明天還想繼續(xù)交易,那么,他肯定不會對她怎么樣了,至少,在明天交易之前,她都會是安全的。
想通這些,她便覺得安心不少,抬起腳就準備跟著那女傭的腳步往前走,但是才走了兩步路,她便覺得眼前一黑,重重的栽了下去。 Q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內(nèi)。 霍家寶坐在總統(tǒng)套房的客廳內(nèi),聽著剛剛趕來的夏洛跟他說了夜思澤提出要繼續(xù)交易的消息。 “現(xiàn)在警方那邊怎么說?”事情已經(jīng)完全明朗化了,如果警方再不采取措施,他們準備怎么向他這個人質(zhì)家屬交代呢? “同意交易。”夏洛說著,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不過……” “不過?”霍家寶聽到他有些遲疑的口氣,頓時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 “警方這次會出動軍方勢力,目的一舉拔掉夜思澤在Q市的所有勢力,到時候,人質(zhì)的安全是一個大問題?!钡皖^沉吟了片刻,夏洛憂心忡忡的說道。
你這話的意思……”霍家寶突然有種他們又被耍了的感覺。 “難道……” “調(diào)虎離山?!眱扇送瑫r出聲,但是很顯然說的都是一個意思。 他們都想到了這個最大的可能性。 “沒錯,根據(jù)他現(xiàn)在的實力,想要突破警方的重重封鎖偷渡出國去,還是很有希望的,但是,現(xiàn)在他暴露了自己的地方,警方已經(jīng)準備強攻,雙方的實力懸殊本來就很大大,他自持有人質(zhì)在手,所以有恃無恐,而這人質(zhì)亦是他唯一的籌碼,所以,這一次他再提出交易,目的就是為了引得警方的人都集中在交易地點,他再帶著他的人從封鎖薄弱區(qū)突圍,逃離本土?!毕穆遄龀隽艘粋€詳細的解釋說明。
以你跟警方的關(guān)系,能夠說服他們改變策略嗎?”霍家寶有些傷腦筋,他沒想到賀美心這次的綁架事件牽涉的勢力這么強大,如果時間能倒回,他一定不會讓賀美心到這該死的Q市來,最后導(dǎo)致讓她遭遇這樣的危險。 “不行,我們剛剛說的一切都是假設(shè)的推理,沒有確實的證據(jù)來支撐,警方很難因為我們的幾句話改變部署策略。所以,這一次,我是真的幫不了你了?!睋u了搖頭,夏洛表示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那么,還有其它的辦法嗎?比如,跟夜思澤聯(lián)系上,我們單獨跟他談?!弊哒垃F(xiàn)在顯然是行不通了,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只有跟吳維一樣,走一條不尋常的路試試。
要怎樣才能見到他?”只要有希望,他都不可能放過的。 “你要像上次那位吳先生那樣,找一組雇傭兵,才可以去見他。他的實力雖然比夜思澤弱,但是為人卻殘忍暴虐,他有個外號叫野狼,見誰都咬,如果你打不敗他,他是不會讓你活命的。”夏洛說起野狼的時候,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或許他研究這些黑幫這么長時間,還沒有機會正面同他們接觸過,而此次霍家寶找上他,算是他最接近他們的一次了。 “雇傭兵?好,我知道了,我想今天晚上就去拜訪這位野狼先生,麻煩你到時候把他的地址傳給我。”他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時間了,今晚他不僅要見到野狼,更加重要的是要見到夜思澤。
我先回偵探社,之后把地址跟他們的詳細資料傳給你,你研究之后再去找他?!秉c了點頭,夏洛便起身告辭。 霍家寶將他送到門口,然后便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 雇傭兵? 他腦袋中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他要怎么去找雇傭兵?現(xiàn)在時間這么緊急。 吳維手里倒是有這方面的資源,可是,他應(yīng)該要怎么向他開口? 最終,霍家寶還是決定要找吳維一起合作。 不管兩人之間有什么恩怨,但是此次他們來這里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救賀美心,所以,他找他合作,他肯定是不會拒絕。 沒多久,吳維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霍家寶所下榻的酒店房間內(nèi)。
兩人一見面,連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沒有,霍家寶便將他跟夏洛分析得出來的結(jié)論告訴了吳維,跟著,便說出了他的目的。 “雇傭兵?”吳維一聽到他提起這個,就知道他準備去冒險了。 “沒錯?!被艏覍汓c了點頭,繼續(xù)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nbsp;“我可以安排,不過……”吳維低頭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看向他道:“我希望能跟你一起去找野狼,然后同夜思澤談判?!?nbsp;“吳少的記憶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么?”霍家寶聞言,微微挑眉看向吳維,語氣略帶諷刺。 “這似乎與霍少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眳蔷S聞言,不承認,亦不否認。 “既然吳少這么喜歡于我同生共死,那我就不拒絕了?!甭柭柤纾艏覍毐硎就馑囊?。
好。” 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若不是賀美心,怕是他們倆永遠都不會有握手的機會。 賀美心這次昏倒,一直睡到了傍晚時分。 等到她微微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復(fù)古歐洲風(fēng)格的房間內(nèi),望著眼前偌大的房間偌大的床,有點不知所措。 擦了擦眼睛,她回想起自己是被夜思澤挾持著來到了一個想城堡一樣的建筑內(nèi),而此刻,她應(yīng)該就是在那個城堡里面。 房間里面沒有人,她輕輕的跳下床,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給換上了一套米黃色的帶蕾絲邊的睡裙,她的身高不夠,體型又偏瘦,所以這睡裙她穿了顯得非常松大。
呃……我……我精神不好……不好……”她要繼續(xù)裝暈嗎?真是不想面對他呀。 “是嗎?那你這是準備要去哪里呢?”很顯然,現(xiàn)在賀美心再怎么想裝虛弱也來不及了,他壓根不會相信她了。 “我……”她想說她準備出去打探一下情況,熟悉一下環(huán)境,最好是找找看有沒有什么能夠逃跑之類的可能性,但是卻不敢說,這家伙太變態(tài)了,指不定一個不小心就又拿槍對著她的手腕開一槍聽響玩兒。 “嗯?”他挑眉,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我準備去上衛(wèi)生間,上衛(wèi)生間……”這個借口總沒錯了吧?人有三急嘛。上廁所無罪。
足足的五秒鐘,賀美心終于反應(yīng)過來,她漂亮的眼睛迅速睜大,然后張嘴在他牢牢貼在她嘴上的薄唇用力一咬,在他吃痛的時候趁機一手推開他,大罵一聲:“混蛋,流氓。” 這兩個詞在她情急之下,是用中文罵的。 所以,夜思澤完全沒有聽懂。 “你找死?”被她咬得嘴唇有些發(fā)麻,他瞬間拔出腰際的手槍一把就抵住了她的額頭。 這陣仗,直接把賀美心給嚇得大腦死機了。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他,語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你……你為什么要突然親我?太惡心了……”
我想活,你別激動……”她想,她真的想。 “口還渴嗎?”他強壓下自己的怒火,瞇著眼睛問道。 “不,不渴了……”她很懷疑,她要是再說口渴的話,他會不會又把嘴湊過來。 “換好衣服,準備出來吃晚餐?!变J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面無表情的扔下這么一句話,就率先出門了。 “……”原來是來叫她吃飯的啊。 待他走出門之后,她愣了半天,才想起他是叫她換衣服下去吃晚餐的,腦袋一抽,她立馬準備去換衣服。 可是,但可是,她記得她并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啊,所以,他說讓她換衣服,她要拿什么換?
抬腳走到那柜子前,輕輕將柜門打開。 好吧,滿滿一柜子連標簽都尚未剪掉的新衣服,各種款式,各種顏色,一看就是那種貴得嚇死人的品牌。 隨便挑了一件看上去低調(diào)點的黑色真絲齊膝連衣裙換上,看著鏡子內(nèi)目光有些無神的自己,手臂上浸出了鮮血的紗布提醒著她,現(xiàn)在她還在危險之中。深吸一口氣,只有一晚了,過了今晚,她就可以脫離苦海了。 走到門邊將房門輕輕擰開,她緩緩走了出去。 從旋轉(zhuǎn)的樓梯款款走下去,她的目光落在了大廳一側(cè)的餐廳內(nèi)。 此時夕陽已經(jīng)全部下山,大廳內(nèi)光線柔和的水晶大吊燈散發(fā)著淡橙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