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二虎也不惱,笑了笑,說道:“唉,哥們,你知道我們以前是干啥的不?”
沒等我說話,他接著自己的話說道:“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前慶橋,慶發(fā)借貸公司,放出去的錢,有一筆收不回來的嗎?就是政。府工作人員的,這錢什么姿勢拿走,也得什么姿勢送回來!
二虎拿著手機,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放在我面前說道。
“我哥們,在市局上班,負責全市人口戶籍檔案的,我一個電話打過去,用不了半個小時,能給你家養(yǎng)的狗還是貓,都查清楚。”
“家里長輩年紀都不小了,活的也挺不容易,你說要因為這事,我們幾個天天往你家跑,你父母也過的不舒服,你說是這個理不?”
“你敢去我家,我指定干死你!
我攥緊拳頭,眼睛通紅的瞪著他,咬牙罵了一句。
二虎這話,我信。因為從今天的事情就能看出來,他們這社會混的,比較埋汰,事情辦的,更埋汰。
“明天拿六萬塊錢送海洋KTV,我洗干凈,撅著等你來干。”
二虎十分埋汰的說了一句,然后上了車。
“嗡嗡!”
面包車打著火,刺眼的燈光射在我的臉上,我瞇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擋風玻璃后,那明晃晃的光頭,和那張猥瑣的笑臉,沒有任何話語。
車子離開,胡同里又陷入了黑暗,沒有一絲響動,只有旁邊垃圾堆,撲鼻的臭味陪伴著我。
我盤腿坐在十分埋汰的地面,點著一根煙,一邊慢慢的抽著,一邊適應身上疼痛的感覺。
剛才他們罵的挺兇,除了愣頭青皮子之外,其他人下手,很有分寸,或者應該說是沒敢太用勁。
噼里啪啦的動靜鬧的挺大,但是我仔細感覺了一下,估計身上肯定一大片青紫,不過沒傷到骨頭。
我身上沒事,但是心里很亂,很煩躁。
這件事情,整的我措手不及,可以說完全沒有預料到。
這就好像慕輝帶著我去玩,他聯(lián)系的人,他開的酒店,然后他懟了這個小姐一宿,我在旁邊給他們幫忙拍著巴掌打節(jié)奏,他中場休息的時候,我被邀請著,懟了一次。
到最后,他這一夜玩的有點不滿意,跟小姐鬧了矛盾,嫖...資也沒給。結果這小姐就纏著我,讓我付這個錢。
還有沒有點商業(yè)道德?有沒有職業(yè)操守了?
但是人家小姐就說了,你跟他是朋友,而且你也玩了一次,所以這錢,你必須給。
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樣。但是我覺得很虧,我雖然玩了一次,但是頂天,也就只能給一次的錢。
讓我掏這嫖了一整宿的錢,那是高低給不了。
現(xiàn)在的情況,基本就是這樣。
而虎子,也就是張重林,就是那個小姐,他要找我這個,只玩了一次的付包夜的錢,我能給么?
必須不能!
別特么說我壓根就沒這么多錢,就是有,我能用這六萬塊錢,活動活動,我把他給辦了之后的刑事案件程序,我都不能就這么給他。
“啪啪!”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掏出手機,給慕輝發(fā)了一條短信。
沒多久,慕輝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們在電話里說了能有十多分鐘,掛了手機后,我一瘸一拐的走進宿舍。
二十分鐘后,我?guī)е蠇蓩蓮乃奚嶙吡顺鰜,我身上穿的,還是之前的衣服,全是腳印,臟了吧唧的。
孟嬌嬌穿著一身迷彩服,低著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們兩個走出胡同,然后打了一輛車離開了。
四十分鐘后,我手里拎著一瓶一斤裝的白酒,瓶子里只剩下一個底兒,噴著滿嘴的酒氣,帶著孟嬌嬌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五菱面包車。
“唰!”
駕駛座和副駕駛上的高群跟慕輝,轉頭看著我,確切的說是看著我身上的衣服,抿著嘴,沒有說話。
“東西弄來了么?”
我瞪著已經(jīng)迷蒙的雙眼,沖高群問道。
“嘩啦!”
高群從座子下面拽出一個帆布包,直接拉開拉鏈,我愁了一眼,已經(jīng)上頭的酒勁,頓時就下去了一半。
四把三棱軍刺,兩把七孔砍刀,全部都是放血的家伙,直接給震醒酒的,是一把做工十分粗糙,鋸斷了半截槍管的,鐵砂噴子。
細鐵棍,鉛塊,鐵砂,蠟燭,彈殼,工具齊全。
“你這在哪弄的啊?”
我拿起鐵砂噴子,震驚的問了一句。
“找一哥們借的,他爹經(jīng)常帶著他,用這玩意去山里打鳥!
“你借,他就敢給你。俊
“我告訴他,我拿這槍,要去邊境叢林打熊瞎子,他就給我了。”
“曹……”
我無語的罵了一句。
“剛開始我說打完熊瞎子,給他倆熊掌,他不答應,說順帶還要熊鞭和兩個熊睪,丸,我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然后他就從家里把這玩意偷出來了!
高群沉默片刻,把事情的經(jīng)過,講解了一遍。
高群跟他哥們,一段簡短的對話,給我整懵圈了。本來腦袋就有點遲鈍的孟嬌嬌,更是滿臉的茫然。
“我們去的時候,高群的哥們,已經(jīng)喝的走太空步了!
慕輝在旁邊補充道。
“哎呀,我..*!你要這么說,我不就明白了么。”
我抬手擦了擦腦門上的白毛汗,這下算是捋清了。
當然了,對于他們討論熊鞭和熊睪。丸的對話,我還是有點迷糊,但是我已經(jīng)知道,高群的這個哥們,也不是個凡人。
恩,是仙兒,酒仙兒。
喝完酒,直接在酒店大廳,上演大劈叉的慕輝,他哥們,能是一般人么?
必須不能!
我舔了舔嘴唇,在褲子上擦了擦,已經(jīng)冒出細汗的手心,擼動槍管,拿起帆布包里的東西,顫抖著手指,開始捅咕鐵砂噴子的子彈。
這玩意,我小時候就經(jīng)常摸,但是拿出來干仗,這還是第一次。
所以心里有點小忐忑。
“哎呀我去!你這業(yè)務挺熟練啊!”
高群看著我熟練的把比例分配好的鉛塊和火藥,塞進彈殼里,有些震驚的說道。
“我們村,晚上睡覺,經(jīng)常能聽見后山的狼叫。除了我家,其他村民,每家都有一把!蔽译S口說了一句,繼續(xù)埋頭捅咕。
“好了,打電話,找地址吧。”
我不緊不慢的捅咕了兩顆子彈,鐵砂噴子壓上一顆,剩下一顆裝進口袋里,頭也不抬的說道。
“啪!”
慕輝突然伸手,按住了高群拿著手機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