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行!”蕭樟氣餒的蹲在了地上,賭氣似的把手中的朱砂盒丟到了一邊。
這幾天我們試了無數(shù)種方法,都沒有找到小母雞,他就像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最糟糕的是:過了今晚,他就要成氣候了。
我掛了個電話,結(jié)果公安局那邊也沒有傳來新消息。
“兄弟,看看誰來了?”楊剛驀地出現(xiàn)在我家院子外。
“楊剛,幾天不見,你小子陰氣大增啊。”我驚訝的說道。
“這位美女是?”楊剛指了指蕭樟。
“這是練了凝魂訣啊,胡道長對你倒是不賴嘛?!笔捳琳玖似饋?,上下打量著楊剛。
“都是托我兄弟的福,我聽說你們在找李力,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才幾日,楊剛這小子也開始變得油嘴滑舌的。
我簡略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后問道:“對了,這幾天你去哪了?李力來找我的第一晚,你好像就不再了?!?br/>
楊剛表情微囧,咳了一聲說道:“算是兄弟對不住你了,那天幫里出了一點事,龍哥臨時讓我回去幫忙,這不,今晚才抽出空來看你嘛?!?br/>
我擺了擺手,“不是這個,說起來是我先對不住你。”
“這啥意思???”楊剛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我臉色微紅,然后說道:“其實我一開始要教你‘凝魂訣’是為了幫我對付崔紅的,但我不好意思說出口,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夠坦蕩,對不住了!”
楊剛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有點氣憤的說道:“我拿你當兄弟,你就這樣提防我的?這回你真的太不夠義氣了,竟然這樣利用我。你有什么需要,明說就行了。我就你這么一個說得上話的兄弟,你還怕我拒絕你啊?”
他的話聽得我一陣面紅耳赤,久久說不出話來。
以前我還時常自詡自己做事光明磊落,直到現(xiàn)在我才猛然醒悟,原來自己還是不夠坦蕩啊。
“行了,你們倆別搞得像情侶出了軌然后互相指責似的,兩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煩不煩人啊,有那點時間還是趕緊想想如何對付李力吧?!笔捳恋拇笊らT嚇了我和楊剛一跳。
“還是這位美女說話爽快,跟你們明說了吧,其實我是因為崔紅才知道你們在找李力的?!睏顒傉f道。
這是什么情況?
“你見過崔紅了?”我有些吃驚的看著楊剛。
“剛才,崔紅跑到幫里找我,說李力要殺你。我也不是傻子,崔紅怎么會那么好心的幫你,果然,這個女人就提出了條件。”楊剛回憶道,“她要我保住她的命,還不準我們管她投胎的事,否則就不說出李力在哪,讓他變成惡鬼來找你報仇?!?br/>
一聽崔紅知道李力的藏身處,我只覺得柳暗花明又一村,整個人都精神抖擻了起來。
“這個女鬼也真夠雞賊的啊,想借刀殺鬼又坐收漁翁之利啊?!笔捳晾湫α艘宦?。
“不錯,她怕李力找她報仇但自己又殺不掉李力的鬼魂,同時也怕余亢陽捉她去投胎,于是就把時間拖到了今晚。刀口架在脖子上,由不得我們不答應(yīng)了。”楊剛贊同道。
“等等,你們在說什么?”我一臉蒙圈的問道:“就算我要捉她去投胎,我現(xiàn)在也不是還沒那個能力嘛。”
“這就是問題所在,她認為你不會放棄捉她投胎,而你又不相信她以后不會來你家找麻煩?!睏顒偪戳宋乙谎?,說道。
“也就是說,你和崔紅的疑心都一樣重,然后人與鬼之間的信任就沒得了?!笔捳溜L輕云淡的在一旁補了一刀。
“哎不是我說,你倆這么一唱一和的擠兌我有意思嗎?我這邊都著急上火了,我答應(yīng)崔紅還不行嗎?”我無語的白了他們一眼。
“真的?”后腦勺呼來一口冷氣。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嚇得我一個激靈,急忙轉(zhuǎn)身一看,崔紅這婆娘就他喵的飄在我身后呢。
“你答應(yīng)不捉我投胎了?”崔紅往前飄了兩步,有點急切地問道。
我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說道:“好,我們現(xiàn)在就達成協(xié)議,以后誰也不招惹誰,我可以做到,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做到?”
“可以,一口成交,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贝藜t神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
當即,我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家伙什兒,和我爹媽打了個招呼后就出門了。
崔紅在前方帶路,我走在第二,蕭樟緊跟我身后,楊剛飄在最后面。摸著夜色,我們兩人兩鬼朝著王家寨子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jīng)是九點十五分了,再過兩幾個小時,就是李力逞兇作惡的點了。
我們一刻也不敢耽誤,十幾分鐘后,我們終于看到了寨口路坎上的花圈店,此時店里還在亮著燈呢,不過已經(jīng)大門緊閉了。
過了花圈店,我們打開電筒沿著王家寨子的馬路一直向前走。
奇怪的是路上一直是冷冷清清的,都沒有聽到狗的叫喚聲。我記得王家寨子幾乎家家戶戶都喂得有狗的嘛,按理來說晚上周圍環(huán)境的噪音一降低,狗子的聽覺會更加靈敏才對。
整個寨子安安靜靜的,只有七八戶人家還亮著燈,這些人休息得挺早的。
穿過寨子后,崔紅帶著我們往山上的小路走去。
這條小路我認得,小的時候我還經(jīng)常來這里放牛呢。下面最開始一截是水泥路,可夠一輛面包車通過,再走個三四百米之后就是一條極為狹窄的泥巴路,它是沿著土山一側(cè)開鑿的,兩側(cè)長滿了茂盛的茅草和沙叢葉,葉子將泥巴路遮擋了起來,搞得我和蕭樟寸步難行,一不小心就可能踩空,還時不時的被茅草劃到手,火辣辣的疼。
我干脆從旁邊掰斷了一棵小樹,然后用膝蓋抵著,一發(fā)力就將小樹折成了兩段,我遞了一段給蕭樟,讓她用這個來試探腳下的路,防止踩空摔倒。我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用樹棍將兩邊的雜草撥開,就這樣艱難的前行了幾十分鐘后,我們終于來到了半山腰。由于這幾年再也沒有人上山拾柴禾來燒火做飯了,所以這條路荒廢得有點嚴重,多花了我們一大半的時間。
終于,我們的正前方出現(xiàn)了幾所荒草萋萋的墳堆,墳頭草都有丈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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