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叢林外圍,隨著太陽徐徐升起,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退去。天空從蒙蒙亮,已經(jīng)大亮了起來。
此時二十名李家護(hù)衛(wèi)個個挺胸站立,目露堅毅。一身甲胄看上去威風(fēng)凜凜。他們單個看上去雖然并不強(qiáng)悍,可是二十個人加在一起所形成的氣勢,依舊讓輕微吹動的細(xì)風(fēng),在經(jīng)過他們周圍時,軌跡發(fā)生了變化。
李家護(hù)衛(wèi)前方,李豹和李牧兩人臉色嚴(yán)肅,炯炯有神的眼睛,緩緩掃視著周圍起伏的山巒,最后把視線停留在了剎馬鎮(zhèn)方向。
那里一位黑袍少年,正踩著晨光,迎著微風(fēng)慢慢向這邊走來。李豹回頭和身后的李牧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喜意。
“呵呵,王彥小友?!?br/>
待王彥走進(jìn),李豹和李牧兩人皆是向前一步,笑著跟王彥打著招呼,而身后,一眾李家護(hù)衛(wèi)也是一臉恭敬之色,對著他微微低頭。
“李家主,你這……”
王彥看了看一目了然的二十位李家護(hù)衛(wèi),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李豹,不覺有些奇怪,他李家應(yīng)該不止這么些修煉者吧。
“王彥小友有所不知,此次魔獸叢林之行,兇險無比。我這二十名護(hù)衛(wèi)每一個都是抱著必死之心前來的。可是我李家大大小小終歸還需要人看護(hù),所以便留了小部分在家族?!彼剖强闯隽送鯊┭壑械囊蓡?,李豹解釋著,
“況且要是真有個萬一,我留在族中的人也可以將我李家的子嗣轉(zhuǎn)移,也好為我李家留得一絲血脈,要不然老夫就是死也死不瞑目啊。”
王彥默默的點點頭,看著因為李豹的話,而有些情緒悲慟的李家護(hù)衛(wèi),他內(nèi)心深處的那根弦被觸動了一下,原來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修煉者也有脆弱的一面,他們和普通人一樣,有他們割舍不下的東西。
“哎,盡人事,聽天命吧?!?br/>
長嘆了一口氣,王彥看著動容的李豹和李牧,感慨的說道。背對著眾人,看著慢慢升起的太陽,王彥眼睛慢慢的虛瞇了起來。
“李家主,王彥有一事相求,到時候還希望李家主能答應(yīng)小子?!?br/>
眼睛徐徐的睜開,王彥目光轉(zhuǎn)向食運(yùn)樓方向,看著那剎馬鎮(zhèn)第一高的建筑,眼眸深處,突然有這淡淡的憂傷滋生而出。
王彥突然說出的奇怪話,讓李豹愣了一瞬,旋即與李牧對視了一眼,緩緩搖了搖頭,他實在是不明白前者為什么會這樣說。雖然搞不清楚狀況,李豹依舊是笑了一下,道:“小兄弟請說,如果李某能辦到,定竭盡所能!”
“那就先謝謝李家主了?!蹦抗馐冀K沒有離開食運(yùn)樓那棟建筑,然而,眾人卻是從王彥的話語中聽出了淡淡的哀傷,
“李家主,若此次魔獸叢林之行王某有個三長兩短,還希望李家主能答應(yīng)小子,幫忙照看一下食運(yùn)樓。”
心中凌然,李豹眼中已經(jīng)慢慢的露出了驚異,他雖然與王彥相識時間不長,可是卻從沒見到后者說過如此喪氣的話。
“小友多慮了吧,此次魔獸叢林之行雖說兇險,可我想以小友的能耐,安全回來應(yīng)該不是問題,況且你的紫炎虎大軍,便是這里的霸主。再加上你有你的師父給你的寶物,想要活命,豈不容易?”
李豹可是清楚的很,王彥雖說只有這淬體六重的實力,可是若要真的跟他打起來,就是一星武者,怕也要仔細(xì)掂量掂量。再加上他那恐怖的紫炎虎群,神秘莫測的老師,任李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王彥會有什么三長兩短?
見王彥并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沉默了去,李豹本來還以為是王彥在開玩笑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雖然話語中還是半開玩笑的樣子,可是明顯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的胸有成竹了,
“呵呵,王彥小友,我李家還等著送小友一場造化當(dāng)作答謝呢。小友萬不可說些喪氣話呀?!?br/>
王彥笑了笑,如果可以他當(dāng)然不想這么說??墒?,不知怎么的,隨著月圓之夜的不斷接近,王彥心中隱隱籠罩了一股不安的情緒,特別是這四天以來,這種感覺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哎,希望如你所說吧。此次行動,紫炎虎恐怕是派不上用場了?!毕氲綒v年來,紫炎虎在月圓之夜的表現(xiàn),王彥推測道,加上這次的異動比之前幾年更加恐怖,只怕對它們來說也會是一場威脅呀。
“還有我的師父,其實……”
王彥淡淡的張開嘴,話剛說到一般,眉頭卻是一皺,本來還蘊(yùn)含著淡淡憂傷的眼睛,在這一刻卻是變得銳利了起來。緊緊的看著山體下方的一道老者身影。
“來了。”
幾乎與王彥同時,李豹和李牧的視線也都凝重的看向了山體下方的老者身影。這幅打扮,這股氣勢,就是化成灰他們也不會忘記。
老者像是沙漠中的苦行僧,一步一步的向山上走來。隨著老者走進(jìn),那整齊站立的二十名李家護(hù)衛(wèi)也是慢慢的緊張了起來。雖然老者并沒有任何氣勢散發(fā)而出,可是他恐怖兇殘的手段很顯然已經(jīng)深深刻進(jìn)了他們的心臟。
隨著老者的出現(xiàn),王彥所在一方一時間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王彥等將這種詭異的氣氛看在眼里,心中卻是沒有絲毫辦法,武師階別的強(qiáng)者,果然是可怕的存在呀。
“晚輩王彥,見過老先生。”
當(dāng)一身麻布粗衣,黑紗蒙面的老者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王彥卻是首先拱了拱手,對前者行了一個晚輩之禮。雖然對這老者很有幾分不待見,可是也需要暫時的隱忍吶。
既王彥之后,李豹和李牧兩人也是干笑著拱了拱手,頗為客氣的打著招呼。不過,對于王彥等人的舉動,那老者卻像是個冷血的怪物,除了對王彥多看了一眼之外,其它的直接讓他無視了過去。
老者不買賬,李豹等人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滿,依舊是笑臉相迎,不管如何將他伺候好了,李家的存在才能夠繼續(xù),如若不然,可就難說了。
“老先生,按照往年的傳統(tǒng),今年的第十個月圓之夜將會在今晚三更的時候出現(xiàn)。”見老者并沒有與他們說話,而是將視線投注在了魔獸叢林深處,王彥不由得開口說道,“而且,考慮到今年各方面的變化,晚輩以為,這次的月圓之時很有可能提前。”
“提前?”
王彥后半句話明顯對老者產(chǎn)生了一些刺激,因此在王彥話音剛剛落下之時,便聽到那一直不曾說話的老者有些驚異的扭過了頭,詫異的望著王彥。
不僅老者如此,就是李豹和李牧兩人也是將腦袋轉(zhuǎn)向了王彥,他們也沒有想到王彥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每年的月圓之夜只有一個時間段是月亮達(dá)到最為盈滿的時刻,這他們從不懷疑,可是盈月時間提前,這有可能么?
“你確定?”
老者沉默了一下,陰測測的聲音中,有著征詢的意思。他對此地不熟,因為不知會遇到何等魔獸,因此也沒敢單獨(dú)闖上一闖,如今王彥突然說出這種話來,他怎會不驚訝?
“是這樣的,晚輩僥幸,與這魔獸叢林中的紫炎虎關(guān)系較好,因此倒也知道了一些相關(guān)信息,晚輩在魔獸叢林來來回回不知多少遍,最近以來,各項奇異的現(xiàn)象均是表明,時間比往年要提前一些。”
老者聽著王彥的話慢慢的沉默了下去。隨著老者沉默,周圍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敢吱聲。片刻后,老者卻是在沉悶的氣氛中緩緩開口了,聲音中再度充滿了陰森與冰冷。
“帶老夫去那片異變之地?!?br/>
陰測測中夾雜著沙啞的蒼老聲音,讓王彥等人心中忽然一顫,暗中警惕的觀察著老者的情緒變化,王彥點點頭,沒有絲毫遲疑向魔獸叢林行去。身后李家眾護(hù)衛(wèi)也是緊跟在王彥身后,成包圍之狀將老者圍在了中間。一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們心中清楚,此行對它們李家意味著什么。
老者面無表情的行走于眾人之間,意識悄然散開,感受著周圍百米內(nèi)的一舉一動。對于李家人的所謂保護(hù)老者并沒有看在眼里,那日在李家門口他之所以松口,主要是考慮到了王彥身后的那位人物。有可能是武王強(qiáng)者的老師,若是得罪了他可就有些麻煩了呀。
難以想象,若是王彥的謊言被拆穿,那李家和王彥將會受到何等無情的打擊,恐怕……這將會是一個無法承受的災(zāi)難。
帶領(lǐng)著眾人小心翼翼的向魔獸叢林深處行去。期間王彥利用信號將紫炎虎群驅(qū)散了,老者意識擴(kuò)散而出,自然發(fā)現(xiàn)了王彥的舉動,可能是為了備戰(zhàn)即將尋到的寶物,老者并沒有任何的不滿。
若是放在平時,或許這群紫炎虎就沒那么幸運(yùn)了。武者階別的紫炎虎,嘖嘖,整整十五只,要是將其斬殺,所得到的魔核,里面蘊(yùn)含的元?dú)饪峙聲惓5臐夂癜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