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忘記初衷,也知道為何而行,給我站?。 ?br/>
青羽思索良久,明了心意,猛然站直了身軀,拔出劍,堅定道。
只是待他明了,一切都已經(jīng)消散。
他這才意識到短暫的猶豫,會錯過了一些心里真正在乎的東西,書中所言并不為假。
他回想起曾經(jīng),若是曾經(jīng),他絕不會猶豫,是不是越長大,越懦弱?所膽小。
“人的欲望是很小的,越長大,欲望越大,它隨著人的成長而壯大,直到死亡前一刻,它也不會消散,只有真正的死亡,才能沒有了欲望,死之極而生,生而為仙!”
空中,緩緩出現(xiàn)一個黑袍,空洞洞的,沒有面容,只有聲音在空間里飄蕩。
“你是什么東西?何又為仙?”
“天地漂浮,唯我永恒,名又有何最重要!你很在乎嗎?”
“當然,你若是為圣,只言片語亦可當做人生明燈,你若為魔,長篇大論亦是滿口胡言!”
“哈哈,人族癡兒,真是讓人笑話,就如此,還妄想成仙?看你資質(zhì)不錯,才現(xiàn)身與你一見,沒想到,是如此之輩!”
“呵呵,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歷代先賢終其一生悟出來的幾個道理,我無知少年若不聽取,豈不被你這樣的邪魔拐騙了心智?”
那黑袍緩緩飛近,青羽想要后退,卻絲毫不能動彈,如墜落冰窟,全身被冰封,任由寒意透心,容不得一絲反抗。
“真是黃口小兒,滿口胡言,如此言不由衷,看來,人族的教導(dǎo),就是讓你不能直面你的內(nèi)心嗎?”
“我的內(nèi)心?我的內(nèi)心只有我知道,你又如何知道我說的不是我心里話?”
“如果我說,我看穿了你的一切,你信還是不信?”
“或許你有通天本領(lǐng),但是我不信你能看透我的心!”
“那好,我就來給你說說,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洗耳恭聽!”
“你本是天真的少年,卻不信村里變故,后入巨城,得人族奇才斬我的傳承,并修五行,后入流沙修行,隨后出流沙,為了所謂的人族存亡之大事,不過如此罷了!”
“你知我前事,又能如何?”
“你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女孩,就是剛剛出現(xiàn)的那個女孩吧,可惜,你并沒有出手去嘗試,說明你的性格,沉穩(wěn),或者說瞻前顧后!”
“是又如何?”
“呵呵,注定你不成器,不能得道!”
“道,道,道!你們這些超脫的人或者鬼,就知道道,好,你又知道什么是道?”
“道可道,非常道,秒不可言”
“這是我人族的屁話,并沒有什么意義,難道你真的懂這話是什么意思?”
“略知一二,道既然可道,又可不道,自然妙,就像人的一種感覺一種狀態(tài),你突然覺得很享受,但是又說不出來,那種狀態(tài)就接近道了!”
“我小時候每天睡醒都會有那樣的感覺,豈不是我小時候就得道了?”
“是啊,人小時候是最近接道的,因為那是新生,人還有一個狀態(tài),也是最接近道,那就是死亡后的那剎那,要么飛升,要么永墜地域!”
“小時候是因為什么都不懂,要死的時候是懂了也不在重要,你說的,還不都是屁話!”
“所以我說你言不由衷,你想想你說的這些話,你根本就是個不信先賢的人,你相信的,只是你自己,遵從你自己的內(nèi)心,你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我說怎么感覺你親近,原來是物以類聚!”
“你才自私,我下山為蒼生,我努力修行為御敵,大圣之為,何有自私一說!”
“你不過遵從為了自己的心,遵從了自己的心,卻忘了養(yǎng)你的師或父,這不是自私是什么呢?”
“呵呵,我等都不是一介凡人,不然也不會在此相遇,又何必說這些沒用的屁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說了吧,反正,我的生死都在你的手中!”
“你的命值什么?我要你命又有何用?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我來這一趟,不過是突然有感罷了,想引你明道,得一份善緣,可惜,你并不領(lǐng)情!”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聽你騙說一回!”
“有個性,不錯,我乃歸一!人間都不聞我名,你算是僅知道我名的幾個人之一了!”
“我要這殊榮,并沒有什么意義!”
“百族之爭,看似不過爭一塊地盤,實則爭的是天運,所有人或者其他種族,都相信,天運之護庇,將使其族綿延百世,長盛不衰,可惜,得天運卻扔了道運,天與道之間,有種妙不可言的關(guān)聯(lián),你這樣的境界,哪怕蒼天親自下來跟你講,你估計也感受不了,我要跟你說的是,道非隨心,也非隨意,道是一種狀態(tài),一種超脫世間,凌然于上的狀態(tài)!”
“都是屁話而已!”
“所以,像你這樣的人,什么都不信,很容易被忽悠拐騙,這就是我來的真正目的!”
“你說的好直接!”
“跟你做買賣,當然得實誠一點!”
“你這樣的大人物,還需要與我這個無名小輩做買賣?”
“你可不是小人物,斬我的傳承,開天地一線,仙帝的殘虹,又助你沖天,你還能說自己是小人物嗎?”
“我有種被安排的感覺!”
“對,這就是你逃不脫的宿命,我來,也是為了逃不脫的宿命,希望能改變!”
“既然逃不脫,又何必要改變,接受不好嗎?”
“不好啊,宿命非我愿,要之作甚?”
“你現(xiàn)在說的話,與你之前所謂的道,也相去甚遠!”
“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每個人的道都不同,也不是時時都在道中,今日得道,他日為魔,今日為魔,他日為道,這萬千變化,最后都要歸一,這就是道!”
“都是屁話,對了,你剛剛說的宿命,我想聽聽你不愿接受的宿命是什么?”
“待相見,你莫理智,切莫以劍相向,我們在坐而論道,可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答應(yīng)你!”
“大善,亦為之道!”
這是整個黑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整個空間便退回原來模樣。
李逍遙和小鳳還在驚嘆,前方的奇景,竟然都忘了身處險境。
“怎么了?”青羽恢復(fù)過來,莫名其妙的問道。
“什么怎么了?”李逍遙回過頭,好奇的問道。
“沒怎么,小心一點!”青羽搖了搖頭,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