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覺得,找這貨來商議解救沈月薇的對策,簡直是對沈月薇的一種侮辱。
“說點有用的,不然滾蛋!”蕭夜沒好氣的說道。
李莽瞪大了眼睛,“誰跟你鬧著玩了,沈月薇那丫頭一心想要嫁給你,你若是有心娶她,憑你大胤九皇子的身份,她自然沒道理再嫁給宇文家?!?br/>
蕭夜嘆了口氣,眼神幽怨地看著李莽,“其實,我也喜歡大的……”
“……”李莽恍然大悟,頓覺蕭夜乃同道中人。
“既然如此,我倒是還有個法子?!?br/>
“說?!?br/>
李莽齜了齜牙,“找兩個人綁了宇文治那個小垃圾,賣給黑市的牙子……嘿嘿,到時候找不到新郎官,沈家丫頭的婚約自然就解除了?!?br/>
“……”
蕭夜微仰著頭,神色悵然。
實在不行就按照李莽說的來吧,讓女俠出手套麻袋打悶棍,然后扔到護(hù)城河里,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只是這手段,實在有些不符合自己的君子人設(shè)。
“沈月薇的叔叔,是不是領(lǐng)任戶部郎中?”蕭夜忽然抬眼問道。
李莽撓了撓頭,“沒錯啊,應(yīng)國公府一門三杰,老大沈君任湖州府尹,雖然位階不高,但湖州毗鄰東海,常年有??艹鰶],所以沈君還行使海軍統(tǒng)率之職,大權(quán)在握?!?br/>
“老二沈通,便是沈月薇的父親,現(xiàn)任中書侍郎,可是內(nèi)閣的候選人,以后若是走狗屎運,說不好就能當(dāng)上宰相?!?br/>
“至于老三沈俞,則是戶部郎中。”李莽說得有條有理。
“據(jù)說譚獻(xiàn)死了之后,沈俞本是繼任戶部侍郎的第一人選,只不過最近貌似出了點事,他升任戶部侍郎的事怕是懸了?!?br/>
“嗯?”蕭夜微微挑眉。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你現(xiàn)在不是戶部主事嘛,去了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李莽說道。
蕭夜神色閃爍,略有計較。
……
沈母看著安然回府的沈月薇,終于松了口氣。
“你這丫頭,非要去買什么首飾,害得為娘擔(dān)驚受怕……”沈母雍容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嗔怒,“若是被你爹知道了,怕是免不了一頓訓(xùn)?!?br/>
沈月薇抿著唇角笑道,“女兒這不是回來了嘛,母親還擔(dān)心女兒跑了不成?”
還別說,確實擔(dān)心你跑了呀……
沈母捏了捏沈月薇的臉,眼神略微柔和了一些,“可見到九殿下了?”
沈月薇聞言一驚,“母親你在說什么,女兒只不過出去買了兩件首飾而已,沒見什么九殿下……”
“你呀,娘生的你,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沈母笑道,“你傾心于九殿下的事,京都城人盡皆知,為娘會不知道?”
“皇家之人身份尊貴,但是非也多,為娘實在不想你和九殿下扯上干系……”沈母嘆了口氣,“只是看你每日以淚洗面,娘終究是于心不忍?!?br/>
“沈家和宇文家聯(lián)姻的事是你爺爺定的,即便是你父親也忤逆不了,能改變這件事的,也只有天家的人了……”
沈月薇望著娘親,幽幽道,“所以母親是故意讓女兒出去,好尋夜哥哥的?”
“你說呢?”沈母白了沈月薇一眼,“看你臉色不錯,九皇子可給你了你承諾?”
沈月薇抿著嘴角,聽到九皇子三個字,連她眉角的愁緒也散開了不少。
“夜哥哥會來找我的,他答應(yīng)我了,會帶我離開……”沈月薇說道,“我不會嫁給宇文治的,夜哥哥也不會讓我嫁給別人的?!?br/>
“你呀,就是太單純了……”沈母嘆了口氣,“宇文治很糟糕不假,但九皇子同樣不是什么好人。”
“即便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表現(xiàn)很不錯,但終究改變不了他不修德行,頑劣專橫的風(fēng)聞,最主要的是……”
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啊。
沈母看著自家女兒,實在不忍心說出那句話。
“雖說女人注定要嫁人生子,但娘真心不希望為了家族利益,讓你嫁給一個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痛苦一輩子?!?br/>
沈母摸了摸沈月薇的頭發(fā),眼中滿是憐愛。
“希望九殿下真的能為你著想,拉你脫離苦海吧……”
沈月薇眼睛亮晶晶的,挺著小胸脯仰著腦袋,“放心吧娘,夜哥哥一定會來帶我離開的,女兒相信他。”
即便他不來,女兒也愿意相信他。
……
蕭夜決定去戶部一趟。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新崗位溜達(dá)溜達(dá)也好,權(quán)當(dāng)是飯后消食了。
王志陽是禮部主事,不便隨蕭夜前往戶部,所以蕭夜只能帶著小蝶前去了。
本來想帶上女俠的,但好歹也是刑部通緝的要犯,太過招搖過市總覺得有些不給刑部面子,所以他便帶了兩個宅中的護(hù)衛(wèi),跟著一同前往戶部了。
戶部距離禮部不遠(yuǎn),只隔了一條街,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這就是戶部衙門嗎?”小蝶眼睛瞪圓了,“咱大胤最有錢的那個衙門?”
“是戶部衙門沒錯,但有沒有錢,呵呵,有待考證了……”蕭夜笑道。
戶部掌管大胤戶籍財經(jīng),土地賦稅、軍需糧餉等事,算得上大胤根基所在,按理說應(yīng)該如小蝶認(rèn)知的那般,是整個大胤最富庶的機構(gòu)。
但曾一度讓蕭夜大跌眼鏡的是,戶部不富,甚至還很窮。
戶部尚書喬百齡年逾七十,早就到了該致仕還鄉(xiāng)的年紀(jì),卻硬是賴著不走,站著茅坑不拉屎。
戶部侍郎譚獻(xiàn)更是中飽私囊的奸佞,少吃回扣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還能指望他造福社稷?
滿打滿算,唯一能拿得出手做些實事的也就戶部郎中沈俞了,但終究只是三把手,很多事他做不了主。
也就導(dǎo)致大胤財政中樞,六部之一的戶部日益困頓,越來越拿不出手了。
胤帝安排蕭夜任職戶部主事,怕也是打著讓這根攪屎棍,改變一下戶部沉悶風(fēng)氣的主意。只是蕭夜卻滿心的不樂意。
要說禮部主事管理教行司,還有許多男人都懂得樂子,那么來戶部,完全就是社畜打工狗的命了。
誰會喜歡打工呢?
蕭夜齜了齜牙,“走吧,先進(jìn)去?!?br/>
小蝶眼睛發(fā)亮,一臉興奮地跑進(jìn)戶部衙門,但是下一刻,卻和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青年撞在了一起。
“狗日的東西,眼瞎嗎?”青年摸著被撞疼的下巴,指著摔倒在地的小蝶,怒道,“哪來的死丫頭,不長眼的東西,來人,給本少爺打斷腿扔出去!”
“……”小蝶都沒來及喊疼,當(dāng)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