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陽如約升起,天氣中多了一絲涼爽,沒有了之前那種酷熱。
畢竟已經(jīng)是八月末,初秋來臨。
昨天下午在清河村豪華莊園區(qū)這里發(fā)生的恐怖景象,驚動了很多人,不過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易東來處理,無論是萬法宗還是瑤池派、通玄門,在世俗界都有強大的影響力。
最后,見諸報端的結(jié)果是這里發(fā)生了煤氣管道的爆炸。
至于普通人見到的“神仙大戰(zhàn)”,自然不可能爆出來,全部被消除了那幾個小時的記憶。
芙蓉小區(qū)。
易東受邀再次到樓下王奶奶家吃飯,李雨甜也在這里,經(jīng)過了一晚上的思想斗爭,她的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只是看向易東的目光中,還是有些敬畏存在。
對此,易東心中無奈,但是也沒有辦法。他希望李雨甜可以成為術(shù)士,因為她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好的恐怖。他真心不希望李雨甜平凡一生。
不過,這也需要李雨甜自己拿主意,他不會幫任何身邊人決定命運。就如同陳煒軍和劉川,其實也是一樣的。
如果他們兩個現(xiàn)在說不想修行了,那么他也會放任其離開。
“易東,你陪我出去走走吧?!?br/>
吃過早飯,李雨甜叫上易東,走出了家門。
兩個人漫步在芙蓉小區(qū)前面的一個小公園里,綠樹成蔭,很多人在晨練,將一個毽子來回的踢,還挺有意思。
“怎么了,甜姐?你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币讝|微微一笑,他知道昨天的那一幕對于普通人來說太過于恐怖了。
當(dāng)時那些倉皇跑出來的普通人全都跪在地上,口呼神仙。
對于此,易東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興奮與喜悅,唯有一絲悲哀。不是因為那些人口呼神仙,而是因為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只要有實力,就可以高高在上,予取予奪,視人命如草芥。
普通人看似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其實,他們的命運從不在自己的手中。
‘或許,我的命運也不在我自己的手中吧?!讝|心中輕嘆。
“昨天……”
李雨甜欲言又止,隨后抬起頭,看向易東,糯糯道:“昨天那不是我在做夢吧?”
“嗯,你覺得你做了一場夢,就可以把一塊幾百斤的石頭舉起來了?”易東笑道。
李雨甜撇撇嘴,幽幽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不,不是有些,是太不真實了,就像是夢一樣?!?br/>
“有一天,你同樣可以做到我所做到的?!币讝|看向河面,目光平靜。
李雨甜點點頭,展顏一笑,道:“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太神奇了,而我自己太渺小。真希望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將這個世界看得透透徹徹。”
“這也是我的理想。”易東輕笑。
“易東,我決定了,我要修行,我要有一天成仙成神,我要讓我爺爺奶奶他們?nèi)奸L生不老?!崩钣晏鹉抗庵谐錆M堅定。
聞言,易東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長生不老,這太艱難了,即便是真我境的大宗師,依舊有壽命的盡頭?;蛟S唯有達到靈境,甚至是仙境才有可能真正的長生不死。
而那個時候,說不定已經(jīng)過去了幾百年。
與李雨甜走了一會,易東和她隨便交談了一些關(guān)于修煉的東西,告誡她不要盲目追求速度,而是每一步都要充分的理解。
因為玉髓之體太神奇了,讓人驚嘆。
他原本準備今天前往京都,但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必須要前往蒙州的萬法宗一趟。
昨天武宗至等人無一例外發(fā)下了血誓,成為了他的奴仆?,F(xiàn)在是掌控整個萬法宗最好的時機,若是遲了,只怕那萬法宗的大長老姜道子會產(chǎn)生疑竇,或許會發(fā)生一些波折。
“我準備今天去一趟蒙州,你跟我一起嗎?還是你和我的兩個朋友直接去瑤池派修行一段時間?”易東詢問道。
“我還是跟你一起吧,再回學(xué)校待幾天……有些事情,我還需要想明白。”李雨甜想了想,如此說道。
“也好?!?br/>
易東點點頭,等到了京都再由瑤池派的人護送李雨甜去圣母山,也是可以的。
讓她再待在自己身邊兩天,正好他可以多多給她一些指導(dǎo),畢竟他擁有透視術(shù),可以完全提醒李雨甜的修行路走的準確無誤。
下午就要去蒙州,李雨甜也需要跟自己的父母爺爺奶奶交代一下,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易東則是獨自走在公園里,愜意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他給陳煒軍和劉川打了一個電話,讓萬法宗的兩名長老在今天護送他們回到圣母山。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只是對于他,他身邊的人同樣危險。
或許玩家會不在意他身邊的人,畢竟在其他玩家眼中,他也是降臨之人,不可能在意這個世界中人的死活。但是術(shù)士界就不同了。
無論是六大宗,還是太極門等宗門,此時肯定都在虎視眈眈,恨不得將他扼殺。
一個超出所有人預(yù)想的天才,定然會讓各個宗門感到威脅。扼殺在搖籃中,是大多數(shù)人會擁有的想法。
從公園里走出來,已經(jīng)是上午八點半。
易東開著車漫無目的的緩慢行駛在燕島的街道上,行人如織,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對于燕島市來說,還是旅游季節(jié)的旺季。很多外地人或是驅(qū)車,或是參加旅行團,來到燕島市觀海。
街道兩邊,各種店鋪已經(jīng)都開始了新一天的營業(yè),幾個慵懶的姑娘站在一家服裝店門前,有氣無力的擦著透明玻璃。
穿過兩條街道,易東鬼使神差的開著車來到了燕島一中的門口。
定睛望去,學(xué)校的教學(xué)樓依舊是那么的熟悉。
在這里待了三年時間,易東心中也有一些留戀,懷念那些青澀的時光。
他將車停在馬路一邊,然后走到學(xué)校門前,心中充滿感慨。
有幾個女生走過,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眼睛齊刷刷的望去,一個個品頭論足。
易東輕輕一笑,心中莫名有種失落感,或許他現(xiàn)在的地位與實力,是很多男生在夢中的想象??墒?,他卻沒有感覺到多少快樂,只有滿心的迷茫。
對于這個世界,對于自己的父母,對于艾麗絲,對于李思雅,對于……自己。
幾個男女從他身邊走過,嘴里討論的都是一款名為王者榮耀的手游,其中一個在吹噓自己已經(jīng)達到了王者段位,身邊的女生滿眼都是小星星。
“我怎么感覺我現(xiàn)在的心境已經(jīng)像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易東心中苦笑,曾經(jīng)的他,與這些男生無異,整顆心全部沉浸在游戲的世界中,為了升一顆星可以通宵征戰(zhàn)。為了一場排位賽的勝利,可以怒噴坑貨。
“哎,有時候好像一下子就變得成熟了,卻錯失了很多該有的懵懂?!?br/>
他輕輕一嘆,玩家系統(tǒng)太恐怖了,將他的精神和智力瘋狂提升,他看的出來,剛才那幾個男生得智力值,最高的也不過是八十多點,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恐怖的1520點。
這已經(jīng)不是碾壓,而是如同不在一個世界一樣。
“如果我憑借現(xiàn)在的智力去玩游戲,就算世界冠軍都沒問題了吧。”
易東自嘲一笑,并沒有進學(xué)校,而是沿著華文街慢慢走著。
“易東?”
突然,他的身后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易東回頭,頓時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全是二班的同學(xué),叫他的是陳美麗,那個和李思雅同桌的胖姑娘,不過現(xiàn)在明顯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一些。
另外還有廖凡、唐強、張曉娟、梁帥田、張學(xué)文、韓曉萌幾個。
“哦,是你們啊。”
易東笑著說道,語氣很輕松,心中卻滿是感慨,雖然只是幾個月沒見而已,但是他這幾個月所經(jīng)歷的,只怕比一些人一輩子都要精彩十倍。
幾個月,如同幾年一樣漫長。
再次見到韓小萌,他心中也沒有了任何的怨恨與憤怒,心情非常平靜,只是感慨自己年少可笑。
“沒想到真的是你啊,你去哪里了?咱們高三的聚會,全班同學(xué)都在找你,也找不到。你現(xiàn)在可是咱們學(xué)校里的驕傲??!”劉美麗走了過來,眼中充滿感嘆。
另外幾個人也走了過來,只是韓曉萌、唐強和張學(xué)文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唐強當(dāng)時喜歡李思雅,找易東麻煩,被他給揍了。
張學(xué)文則是和他定下過賭約,曾表示只要他能考上京都大學(xué),就在海曲路裸奔。
而韓曉萌,更不必說。
只是對于易東來說,前塵往事,一如云煙。
“出去走了走?!币讝|淡笑道。
“易東,恭喜你,說真的,當(dāng)高考成績出來以后,我還以為自己花眼了呢。要不是學(xué)校第一時間確認了,我一定會當(dāng)成自己在做夢?!绷畏泊蠓降淖YR,他與易東之間雖然沒有交情,但是也沒有什么“恩怨”。
“只是僥幸而已,你們呢,要去哪里讀大學(xué)?”易東平靜的問道。
廖凡搖頭,道:“我可比不得你,只是考上了一所本地的??茖W(xué)校?!?br/>
“也挺好的,起碼離家近些。”易東寬慰。
“嗯。也是?!绷畏膊缓靡馑嫉囊恍?。
“張學(xué)文,哈哈,我記得你跟易東還有個賭注來著,今天不會是要履行諾言了吧?”劉美麗調(diào)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