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點天燈
“哎呀,保安大叔,這里的展品不是可以隨便看的嗎?你攔我干什么呀?”
陸寒的軍大衣瓶底眼鏡兒look再次被人誤會成了保安,不過反正他也習慣了。
“哦,不是的,我也是來看展的,那您先來吧!
陸寒很有風度地松了手,對著對面那個咋咋呼呼的女孩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怎么了baby,跟這死宅廢什么話啊!
女孩子身后跟過來一個富商模樣的,看著就財大氣粗的,一把拍在那姑娘的屁股上,沒話找話。
“討厭!
那女孩兒裝腔作勢地扭動了一下,立刻就回身撲在那個長得像不倒翁的男人身上。
“我不要這一套,那個大叔碰過了!
女孩子一臉嫌棄地指著陸寒,好像他是個拾荒的老大爺似的,躲都躲不及。
“哦,您不要的話,那我就繼續(xù)看了!
陸寒沒搭茬兒,好脾氣地打了個招呼,拿過了那套餐具之中的盤子細看。
不倒翁打了一個指響兒,立刻就有一旁的導購人員跟了上來。
“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服務生斜遷著眼睛看了看這對兒老少配,心里默默地吐了個槽,眼神兒卻一點兒也不敢露出來,一看就是大水魚,自己得罪不起。
“挑一套干凈的給我包起來啊,當著我們的面,別用別人摸過的那種不干不凈的東西糊弄我!
“對對對,要帶汽泡紙的那種,全新的!”
服務員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你個不知道幾手的貨還非得用原裝的啊,臉上卻帶著很有禮貌的笑意說道:“對不起小姐,這一套是的限量版本,據我們所知目前中國市場上只有這一套。”
“?怎么這樣。课也还!”
那女孩子聽了,臉上顯現(xiàn)出很失望的表情,揉搓著不倒翁的肚子撒著嬌。
陸寒一直在旁邊看著餐具,一邊支起耳朵聽著賊話兒,聽到是限量版的時候,一點兒也不含糊地把展示柜上面剩下的一個盤子和兩個馬克杯都抄在了手里緊緊抱住。
“哎呀算了算了,你又不喜歡已經擺出來的,咱們再逛逛別處啊!
不倒翁是個商人,能省則省,又不是自己正牌老婆,這一套不貴不貴也要萬八千,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跟這小嫩模一拍兩散了,沒必要。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這款的,哎?”
女孩兒一回頭,發(fā)現(xiàn)東西早就被陸寒抄走了。
“哎我說你這個大叔,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蠻雞賊的嘛,明明說好了讓給我的,怎么一轉眼就跑到你手上去啦!
“啊……我……我以為你不要了!
陸寒被女孩兒忽然提高了幾十個分貝嗓音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呵呵噠……”
女孩兒本來還想強詞奪理,忽然間停住了,臉上浮現(xiàn)出賤兮兮的笑容。
“大叔,你是因為天氣太冷了進來蹭空調的吧?先看看標價好嗎,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還有,你別抱那么緊,一會兒我還要消毒呢!
“哦哦!
陸寒很老實地伸頭兒看了看標價,一套四件22k鍍金餐具,標價是21480,著實嚇了一大跳,以前自己跟胡瓜看店的時候,買一碗胡同兒口的蓋澆飯才6元錢,看來帝都的物價差異還是很大的。
不過陸寒也沒什么所謂,他的價值觀本來就跟現(xiàn)代人不一樣,更何況現(xiàn)在有了男票,只要張庶能稍微吃下東西,多少錢都值得。
“我買得起的,那我就要了!
陸寒一手緊緊抱住了四件套,另一只手撫了撫眼鏡兒,愣頭愣腦地說道。
“你!”
嫩模顯然沒想到陸寒是個隱藏boss,可是這會兒自己吵了半天,周圍漸漸地也圍上了一些看熱鬧的人們,其中還有人裝著看手機的樣子,好像是在偷拍,自己可不能被一個土里土氣的大叔給挫敗了銳氣,想到這里一拔胸脯,賴在不倒翁身上晃悠了起來,把那個中年男人晃得還真像一只搖搖欲墜的不倒翁。
“哎,寶貝別急啊。喂,這位小哥,把你們老板叫來,我們是熟人!
服務員聽說是老板的朋友,不管怠慢,屁顛兒屁顛兒去請了。
老板是個德國工廠主,名字叫做克林德,出乎陸寒意料的是,他被服務生請來的時候,正跟劉陵聊得熱乎,現(xiàn)代漢語說得比他這個古代人還好。
“三老四少,各位老大,俗話說和氣生財嘛,不要嚷,不要嚷的啦。”
克林德長期在沿海地區(qū)開工廠做貿易,口音也沾染上了當地商人的樣子。
“哎我說老克,這可是你求爺爺告奶奶讓我給你拉來的水魚,這會兒你想不認賬另賣給旁人可不成!”
了解到雙方都想買下這套餐具的情況之后,劉陵精明,先發(fā)制人耍起了三青子。
“有沒有搞錯。课腋⒌履阋彩熳R蠻久的啦,又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同胞,怎么可以便宜了北方人哦!
富商雖然不怎么熱心給他的小情人買東西,可是這會兒既然已經叫來了老板,若是東西不到手,以后在商圈兒里還怎么混?只好硬著頭皮套近乎,默認了克林德算是自己半個老鄉(xiāng)。
“哎呀和為貴忍為高的啦!
克林德心中沾沾自喜,表面上卻顯示出很為難的樣子來。
“兩位大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這樣子我很為難的啦,啊,不如我們先來談談上次跟幾位大佬提過的那艘船?”
富商和劉陵一聽見“那艘船”幾個字,都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你個撲街仔,不光來中國開工廠污染我們同胞,還要賺我們的血汗錢哇?那艘船明明就是中國的商船,你撈上來還要高價賣給我們中國人,算盤打得精哦!”
“哎呀老板,話不要說得那么難聽的啦,東西是在公海上打撈出來的嚕,按照國際法本來就是歸我個人所有的,但是我本著中德友好的原則,希望可以把東西歸還給你們國家,這才是偉大的國際主義情操好不啦?”
“哎你個小赤佬!”
陸寒在旁邊抱著一堆餐具,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有特別消化夾帶著各地方言的國際會議,扯了扯劉陵的袖子,問問怎么回事。
“哦,這個克林德在公海上撈到了一艘來中國采買絲綢瓷器的外國商船,放出話來打算把東西賣還給我們國家,可是現(xiàn)在文物保護管理所拿不出這筆錢來,聽說要這個數!
劉陵把手伸進了陸寒的袖子里比劃了一個數字。
四千萬?
陸寒眨巴眨巴眼睛,還是反應不出來這是一筆什么樣數額的資金。
“怎么樣各位大佬,我看你們也都是真心想要這件貨,如果你們肯為國家出力,整船買下的話,這套餐具我就奉送給買下的大佬都沒有問題的哦!
“臥槽,這算盤打得太精了!眲⒘晷÷曕止局,總覺得這個克林德很可能是當年納粹屠殺猶太人的漏網之魚。
“好的呀!背龊跛腥说囊饬希懞V弊,還學了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撫了撫眼鏡兒答應下來。
“大哥,你不是吧?”
劉陵差點兒噴出來一口老血,四千萬的買賣,有沒有搞錯。
“既然您說船上的貨物原本就是屬于中國的,那我覺得讓東西回來比較好吧,雖然我也不太懂這些事情,可是我的一個前輩說過,盡量把流失海外的東西拿回來,才是我們古玩行兒的正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像見了外星人一樣,吞了吞口水,看著這個貌不驚人的大水魚。
“臥槽!太感人了!大家鼓掌,啪啪啪!”
克林德就差當場跪下抱住陸寒的大腿,不愧是奸商,他這一宣傳,旁邊的人好多都是在拿手機錄像看熱鬧的,陸寒是肯定跑不掉了。
“你!你個撲街仔!
不倒翁這回折了面子,老臉漲得通紅,拉著小嫩模就要往人群外面擠。
“哎呀放開啦,要走你自己走。”
嫩模很不耐煩地拍掉了不倒翁的狼爪子,屁股一扭就蹭到了陸寒跟前。
“大哥,剛才真是對不起,我這個人呢,性格就是直率了一點,你不要跟小妹一般見識,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啦!”
說著,還很賣萌地伸出白嫩的小手,想和陸寒握一握。
陸寒手里緊緊抱著瓷器,沒明白她是真心道歉還是要上來搶,很窩囊地往后縮了縮。
“沒……沒事兒,都是誤會。”
嫩模見他不搭茬兒,竟然又往上欺了欺身,笑得很甜美的樣子說道:“我平時特別喜歡那種有正義感,有愛國主義情懷的人,今天見到你覺得好投緣,我們來認識一下嘛!
“。慷颊f了這么久了,不是已經認識了嗎?”
陸寒有點兒聽不懂她的意思,呆頭呆腦地問道。
“討厭,我說的是深入交往一下啦!
“啊?交往?”
陸寒斜遷著眼睛偷瞄了一眼劉半仙兒,看到劉陵做了一個殺雞抹脖兒的動作,稍微開了竅兒,連忙澄清似的擺了擺手。
“不用了小姐,我是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