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屆盛會的開始沒有冷糖想象中那么復雜,也沒有什么過去變態(tài)猥瑣的步驟。開始的很簡單,一個仙界的老頭子上去講了無數個糖餅的功夫,冷糖拖著長裙無聊的昏昏欲睡,但冷糖不明白,臺下那些眼珠子瞪得比牛妖還大的究竟是沒見過世面還是沒見過世面。
冷糖沒聽見那個白胡子老頭說了什么,底下的可是聽得清楚著呢,“諸位,仙界和人界已經在碎魂碑附近發(fā)現了神界遺跡,但是危險重重,希望四界共同派出精英一探究竟”。冷糖看輕暖表情怪怪的,戳了戳輕暖疑惑道,“那老頭說了什么”?
輕暖把老頭的話給冷糖學了一遍,冷糖瞟了一眼臺下坐在妖界正前方的冷蜜,“輕暖,你說冷呆子會不會去”?輕暖給冷糖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噤聲,冷糖馬上閉嘴作癡呆狀。剛才那個眼神就是告訴冷糖周圍有人偷聽,不過到底什么人這么厲害三屆盛會這種戒備森嚴的地方也敢跑來偷聽。
輕暖聽了會,發(fā)現偷聽的人不見了,怕是調虎離山計,沒敢丟下冷糖一個人。兩個人后來也只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免得有心之人聽去小題大做。
很快到了冷糖上臺,輕暖步步緊跟,他覺得讓冷糖來打開安魂臺有些不妥,畢竟安魂臺開啟的時候難保那些以前祭祀的靈魂不會跑出來。雖然以前沒有發(fā)生過冤魂攻擊圣女的情況,但發(fā)生了剛才的事,誰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
輕暖看了眼臺下的冷蜜,冷蜜只點頭示意他安心,折江沒在冷蜜那里,估計是在暗中保護冷糖呢,輕暖這才稍微放心。
冷糖自己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她不著急,閉關的時候折江究賭咒發(fā)誓的說會保護好冷糖,他要是沒保護好自己,冷糖死也不會放過他。
冷糖一個人踏上通往安魂臺的臺階,輕暖只能陪她到這里,剩下的必須靠她自己,這是輕暖最擔心的,他怕有人在安魂臺動什么手腳,這就是他力所不能及的了。不過再焦急輕暖也只能看著冷糖一步步走上去。
那個單薄的白色背影,堅定邁出每一步,沒有一點遲疑和不安,墜在后面的白色裙擺拖出長長的搖曳。冷蜜坐在臺下笑,每一個聽說過妖王妃的人都在慨嘆自己曾經那么自不量力,居然希望自家女兒能嫁給妖王殿下,這樣的人是別人根本沒法企及的啊。
輕暖的不安在冷糖堅定地背影里漸漸消失,他相信她,他一直都這樣看著她、相信著她,而她,從沒讓他失望過。
踏上最后一級臺階,冷糖緩緩走到臺中央,對冷蜜和輕暖笑笑,沒有看到折江,不知道他那邊順不順利,接下來要做的只能靠自己了。
冷糖看看高臺下面,有妖、有人、有仙也有鬼,冷蜜坐在妖界的方陣前面,緊挨著的冥界是個妖艷的美女領頭,旁邊的仙界前面坐著羌吳那個沒表情的老頭,人界理所應當的是由逍遙王墨始帶領。
白胡子老頭宣布祭祀開始,下面的吵鬧聲忽然平息了,或許很多人看來,這樣的儀式是神圣的。冷糖緩緩抬起手,張開雙臂,仰望天空,默念著祭文,“遠古的神,請賜給我們源源不斷的力量,我們將感謝你的消逝”,說完冷糖跪伏在地,再起身的時候雙手不斷結印,一道光從安魂臺中央射出,照亮天地。
冷糖放下雙臂,那道光里出現許多曾經祭祀的魂魄,這些魂魄都只是默默吟唱著一些沒人聽得懂的東西。冷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痛,痛到極致,指甲陷進肉里,那些魂魄飛回安魂臺的時候,冷糖的痛苦也消失了。
但她依舊皺著的眉頭輕暖看的清清楚楚,她在回想,為什么剛才那些魂魄一直在吟唱,“上神不滅、六道毀”,為什么,到底為什么,難道上古神界的覆滅是因為要毀滅六道嗎?
盡管冷糖受到些震撼,還是按部就班的進行祭祀的步驟,她舉起雙臂又開始念起祭文,就在祭祀即將結束的時候,一些血紅色的魂魄突然沖破禁錮,攻向冷糖。輕暖看見上面有變,想飛上去,但怎么都動不了,究竟什么人安排的如此妥當,連他身上都下了禁制。
冷糖不慌不忙,手指幻出一朵梨花,,梨花飛到冷糖身前替她擋住攻擊,然后瞬間碎成泡沫,在冷糖失去保護的那一刻,又一道血紅色的魂魄攻過來,冷糖緊緊閉上眼,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可是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變化,梨花的本體徹底消散,一個全新的自己出現。
一道金光從冷糖身體里飛出,差點晃瞎了羌吳的老眼,他兩眼一咪,心想難道這丫頭真的跟那個神魂俱滅的扯上了什么關系不成。冷糖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輕,一切攻擊都變得微不足道,抬手一揮就可以統(tǒng)統(tǒng)化去,力量無窮無盡,法術無邊無際。
伸出左手,一把紫色的劍出現,哼,她會那么輕易放過折江嗎,閉關的時候冷糖跟折江要了個保命的東西。這把紫色的劍不是凡物,據說這把劍是上古蒼茫神遺留下來的,折江也是搭進去半條命才得來這東西的。
冷蜜在冷糖不遠處,但他們中間隔著結界,祭祀只要不結束,冷糖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下手的人一定也是知道這一點才在這種時候動手的。
輕暖在下面好不容易才沖破了體內的禁制,飛身上來,看見冷蜜也沒有辦法靠近冷糖,只能兩個人想想辦法在外面結束祭祀。
冷糖拿著那把紫色的劍,踏步而起,追逐那道血紅色的影子,那魂魄也不傻,知道閃躲,但哪里是神器的對手,反抗幾下就被滅掉了。冷糖放出四方,剩下幾個小的給它當零食了,四方也樂得吃些零嘴解解饞。
所以輕暖和冷蜜還沒想到辦法,人家冷糖已經結束祭祀自個出來了。冷糖笑笑,“咱們回家吧,我不想呆在這了”。冷蜜和輕暖自然沒有意見,下面的人哪個不是親眼目睹了冷糖經歷的,但凡活了些年頭的都知道如果不是有人動了手腳,那些魂魄根本不敢主動攻擊。他妖界也不是好欺負的,如今,不給他個說法,誰也別想好了。
冷蜜笑嘻嘻的湊到冷糖身邊,“糖兒,你們先回去,我在這處理下今天的事”,冷糖點點頭,“別下手太狠了”,說完拉著輕暖就走,“哎,對了,糖兒,折江那家伙呢”,冷蜜在身后問一句。冷糖頭也不回只留給冷蜜一句,“我讓他辦事去了,估計這會已經在梧桐殿了”。
冷糖拉著輕暖就這樣消失在所有人面前,沒有人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法術,不過大家也都不吃驚,那可是要做妖王妃的人,多厲害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