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的一掌,打在了洛欣婉的臉上,甚至把她打得后退了好幾步,手腳慌亂的想要扶穩(wěn),卻帶倒了一片杯盤碗碟,最后依然把握不了身體平衡,跌倒在地!
她難以置信的捂住臉頰,抬頭一看,打她的人,是王老板!
“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你又怎么樣?”王老板的眼神里再也沒有剛剛面對秋依弦時候的笑意,而是陰寒無比:“你不過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居然還敢破壞我的好事!秋依弦,是你可以奚落的對象嗎?”
“她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總裁,她也只是駐華夏國區(qū)的!而且,還是一個搞軟件的公司!”
“我告訴你,她是受到凌氏財團總裁凌慕楓和秦氏企業(yè)總經(jīng)理秦亦書庇護的人!你居然讓我得罪這樣的人,你簡直是罪該萬死!”
王總雖然肯給女人花錢,但是也不是毫無原則的。剛剛秋依弦明顯對洛欣婉很是痛恨,連帶著對自己的觀感也下降了好幾個檔次。他怎么能不恨!
說完這句話,王總連留下來也欠奉,一甩手,轉身走人!
大廳里,頓時又像是炸開了鍋。
而還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洛欣婉,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痛苦。又是秋依弦,又是因為她!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只會看到她,都只看到她的好!她憑什么,憑什么就能獲得所有人的喜歡和尊敬,可是自己呢,自己呢!
看到周圍人一副鄙視的,活該的眼神,二十八年來,洛欣婉是第一次,落下悲痛傷心的淚水!
發(fā)生在這里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對于秋依弦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感情的事情,過去的就已經(jīng)過去了。她現(xiàn)在根本沒有那么多事,管這些風花雪月的。
回到總公司,這里雖然暗流洶涌,但是表面上,還是挺平靜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公司里似乎就連普通群眾也知道了最高層變動的事情,有些人心浮動。
周末,人不是很多,只是值班的人似乎都知道了這件事??吹角镆老业絹?,大家都知道收斂了一點。不過,討論聲還是很細小的傳來。
“聽聞上頭要變天了!大總裁身體不行了!所以副總也跑回加拿大!”
“不是聽聞,是真的!你沒看見剛剛來的那兩個?據(jù)說是總部派遣過來的!”
“真的?這是要搶班奪權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的副總和秋總本來就沒有什么根基,現(xiàn)在大總裁病危,還不趁機搶了他們的權?”
“那副總和秋總怎么辦?”
“誰知道!反正上面倒霉,跟我們小老百姓總是沒關系的。我們還是該干嘛干嘛。天塌了自有個高的頂著!”
“就是就是!”
……
秋依弦目光掃了眾人一眼,在到來的這半年里,她的威信和能力,也逐步的提升。這樣一眼掃過去,倒是真的能威懾不少人。
說實話,雖然說這些員工們對誰當老板并不太感冒,但是,秋依弦的到來,確實很勵精圖治,讓公司的業(yè)績上升了一個臺階。在這個過程中,雖然不斷的傳出她和布萊特的一些“緋聞”,不過,對于她的努力,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秋依弦真的被奪了權,或許今后,公司的發(fā)展就沒有那么好了吧。
震懾了下面的人之后,秋依弦慢慢的走到電梯上。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她輕輕撥通了黃文清的電話,秋依弦聲音冷酷:“文清,那兩個新來的人在哪里?會客室是嗎?嗯,好,你先出來,到我的不辦公室來?!?br/>
掛上電話,秋依弦眼里一片陰寒!
她不是一個會輕易動怒起來的人,但是她動怒以后不是人!
剛剛洛欣菀如此侮辱她,她都沒有反抗,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和那種跳梁小丑一般見識!
可是,如果總公司想奪取她手里的權力,這是向她揮刀子!她絕對不會留手!
秋依弦根本沒有往會客廳走,直接去到了辦公室。
剛剛坐下沒多久,黃文清就推門進來了。
“什么情況?”
她也在想著各種應對措施,剛剛在路上,她就和黃文清取得了聯(lián)系。
不過,就算是這樣,由于這兩個人來的太突然,一時之間,黃文清也沒有辦法掌握他們詳細的資料。
畢竟,對著兩個藍眼睛黃頭發(fā)的外國佬,黃文清比較之外行。
“這兩個人是從總公司調(diào)任過來的,有總公司簽署的任命書。一個要去技術部,叫查爾斯。一個要去銷售部,叫弗朗西斯。都是當總監(jiān)職位。而且,一副欽差大人的頭銜,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任誰都不理會,只說要跟你商量上任的事兒!”
“是嗎?”秋依弦眼睛微瞇,技術部,銷售部,可以說,一來就要掐準他們的命脈!
想要奪權,哪有那么容易!
略微思考了一陣,秋依弦回答,“雖然總公司對我們這里的大方向人事任命有權力,但是也不是所有!就算要換掉我們的技術總監(jiān)和銷售總監(jiān),那我們這里原有的人應該怎么安排?”
要知道,就算是秋依弦和布萊特被空降過來,也是因為這里已經(jīng)一盤散沙,有空余的位置才能安插。
而這兩個人,明明技術總監(jiān)和銷售總監(jiān)的位置上已經(jīng)有人了。安排他們,那原有的人怎么辦?
“你聯(lián)系了布萊特沒有?”
黃文清說:“我問過了,副總說,他這些天一直在勞恩先生身邊,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就是他的哥哥姐姐私底下下令的?!鼻镆老翌M首,這倒是讓她輕松了點。如果說這件事情真的是勞恩先生點頭的,事情就有點棘手了。既然勞恩先生不知道,那么,她就還有轉圜的余地。
又思索了一下,秋依弦問:“布萊特怎么說?”
“他說全靠你處理,他都支持你的想法。”
秋依弦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忙這兩件事,盡快把總公司人事變動的事情傳出去,給媒體知道。然后,最重要的一點是……把我名下的公司股票,拋售百分之二十!”
黃文清有點驚訝:“你名下的百分之二十?那也是至少三個億的資本!”
秋依弦作為軟件國際的總裁,手里總是握有一些股份的,她和布萊特一起,大約擁有華夏國區(qū)域總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一。這一次她決定拋售的,算起來,大約有華夏國區(qū)總股份的百分之十。
黃文清說三個億,還是保守估計。這是她和布萊特剛來軟件國際時候的股票價格。那時候軟件國際內(nèi)部動蕩,股票一跌再跌。現(xiàn)在卻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估計,她的這些股票,至少值五個億!
雖然說,她的這些股份,是寄在她的名下,實際上卻是布萊特的產(chǎn)業(yè)。根據(jù)協(xié)議,她最后功成身退,可以拿到原本寄在她名下股票的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說,這一把,她會將自己的所有資產(chǎn),全都丟進股市去!
五個億!這是多么大的一場豪賭??!
雖然手里有一筆巨款,秋依弦卻顯得異常平靜,她點頭說:“對,這兩件事情,要越快越好,不要留下痕跡!”
黃文清還在震驚中,甚至有點結巴:“你你你,想好了?”
“當然!錢是只有用在刀刃上才能發(fā)揮最大價值!只不過,錢不要一次性丟的太狠,要分批次進行,別太過了。”秋依弦怎么會不擔心她的資金?但是,如果她現(xiàn)在想要穩(wěn)定住局勢,最大的希望就是——制造一場動亂!
她宣傳的,在這個時候公司的人事變動,一定會對股民造成心理波動。再加上她把股票全都投入市場,一定能讓股票大跌,造成動亂!
只有軟件國際面臨巨大的危機,她作為總裁,才能以“穩(wěn)定局勢”的姿態(tài),把新來的人,全都打發(fā)到閑職部門去!
為了這個目的,就算會損失,也在所不惜!
看到面沉如水的秋依弦,黃文清第一次覺得,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姑娘,真的成長了!不僅僅的氣魄,還有果決的執(zhí)行力,都絕對足夠擔當一個大公司的總裁!
就算這一把失敗,她的前途,也絕對不可限量!
“那,那兩個人呢?”黃文清回頭問了一句。
秋依弦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青氣:“他們不是擺譜嗎?別忘了,今天是星期天!按道理,我就算不出現(xiàn)在公司里,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只管去忙我說的那兩件事,那兩位國際友人,既然他們想見我……那就讓他們等吧!”
黃文清點頭,秋依弦繼續(xù)說:“這一次鬧事的人給我記住,一個個我都讓他們降級?!?br/>
“好!我知道了!”她答應下來,轉身準備布置。
“慢著。”看到她要走出去,秋依弦忽然叫住了黃文清。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秋依弦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猶豫。在剛剛做那么大的決斷的時候,她也沒有如此的神情。
“你去跟秦氏企業(yè)的秦總聯(lián)系一下,讓他不要救市。我知道他手里也持有一部分股份?!鼻镆老覄傉f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有點啞,“算了,還是我親自跟他說吧?!?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的神色露出了一絲猶豫,還有一絲黯然。
和誰都可以,唯獨和秦亦書的事情,簡直是牽動她心神的一切!
可是,這件事情是決定她生死存亡的大事!價值五個億的投入,無論如何,她也得慎之又慎!
萬一和秦亦書沒有事先溝通好,他來一個救市,自己手里的錢就會縮水!更重要的是,她還會失去對公司的掌控力,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想承受的!
主意已定,她立即給秦亦書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這一次,她調(diào)整了呼吸之后,聽到的,只是“嘟嘟”的聲音。
秦亦書不在。
這還是第一次,她打秦亦書的私人電話,他會不接的!
他不是說過的嗎?會二十四小時為我開機的!
一種莫名的失落,忽然浮現(xiàn)在她的心頭。這一段日子以來,秦亦書像是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沒有他時刻的窺伺,沒有他突如其來的出沒。一開始的時候,秋依弦還覺得心里舒服,可是漸漸的,她似乎覺察出一點怪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三年后歸來,她雖然驚訝于秦亦書忽然爆發(fā)的執(zhí)著和愛意,也厭惡著,排斥著,但是她心里,還是對他的感情,產(chǎn)生了強烈的共鳴。
只是,自從上一次他走了以后,好像是切斷了所有的聯(lián)系一樣。秋依弦不由得有些悵然若失。
畢竟是她愛了六年,又恨了六年的男人。不論是六年前的相遇,還是三年前的離開,甚至是她前一段時間的歸來,秦亦書對她的影響,都是極為深刻的。
而這一次,她似乎感受到了,他徹骨的寒意,他好像,真的準備要從自己的生命里,完全撤出!
可是,現(xiàn)在她哪有空去思考這些?秋依弦甩甩頭,把這一切排除在外。
畢竟,她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