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從陳元畫出來的兩個字。
便已經(jīng)足以說明他對于畫道一途認知比她還要深。
畫字御氣。
畫物御氣。
在陳元這里顯得極其的輕松自如。
最令得她感到意外和不敢相信的一點。
那就是陳元筆下的字,竟令人察覺到字中之意。
了不得!
能達到這等境界的,非入圣不可。
像眼前這種畫字便能夠給她帶來真實的風聲和雷鳴的情況。
她只是在被畫圣知畫收為記名弟子的時候,親眼目睹過一次。
當時的知畫給她畫了一個花字,立馬讓她如同身陷到一片花海世界。
與陳元風字,帶起了風聲,雷字響起了雷鳴其實是一個道理。
由此可見,陳元在畫道之上的造詣,恐怕已經(jīng)直追她的師傅知畫。
這才是讓她最難以置信的地方。
“山!”
“河!”
“川流!”
此刻的陳元并沒有停止,反而提筆就來,一邊畫著,一邊輕聲道。
隨著他手中金色毛筆畫動。
陸嵐抬起頭來的那一刻,她呆滯了,徹底呆滯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在吵雜的廣場擂臺,而是處身于群山之中。
遠處裊裊青煙漂浮,她出身于在群山之上的空中,腳下一條條河流,正在緩緩流淌。
周圍奔騰的川流,巨大沖擊聲音傳來。
看似人間仙境,卻讓她細思極恐,因為這是陳元以畫而成的世界。
能把畫道領悟到這等境界,恐怕比之她師傅,也不會差太遠。
此等人物,她又怎是對手。
忽然,陸嵐自嘲一笑,虧她先前費盡心思,不惜查到陳元出身,以及他的過去。
況且她一直認為陳元不如自己。
現(xiàn)如今呢?
從他展現(xiàn)出來如此可怕的畫道之后,陸嵐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說。
“千軍馳騁!”
“萬馬奔騰!”
接著陳元的聲音繼續(xù)在她耳邊響起,隨即眼前的群山一變。
化為了兩軍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霎時間,千軍正在馳騁,萬馬亦在奔騰。
視覺沖擊,震天動地般吶喊聲音,帶給陸嵐深深的震撼。
···
在外人的眼中,只見陸嵐獨自站在擂臺上方。
時而感到震驚,時而露出自嘲,時而露出恐懼。
總而言之,她的神情變化,都一一被周圍的觀眾看在眼里。
雖然不明白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陳元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足以告訴他們。
事情并不是他們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其中復雜之處,恐怕除了陸嵐之外,別人根本不知道。
默書瞇著眼盯著擂臺上的陳元,隨即露出了驚駭?shù)哪抗狻?br/>
“入畫!這是畫道之中的入畫!
所謂的入畫,便是畫者,能夠隨時隨地讓對手進入到自己所畫的畫中環(huán)境當中。
他師傅可是曾經(jīng)說過大元王朝之中,尚未有人達到如此境界,連他也不能。
可眼前的陳元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妖孽存在。
難怪他說自己沒有資格教他,先前還以為他自以為是,如今看來。
光是這一點,已經(jīng)足以證明,自己的確沒有資格教他。
“不得了,這小子真的是不得了!
望著正在揮舞著金色毛筆的陳元,默書可震驚不小啊!
此時此刻的陸嵐,正是處于陳元的入畫之中。
也就是說,在處于他所畫出來的世界里面,那里面的一切,皆是由陳元這個畫者來掌控。
甚至連入畫的陸嵐生死,也在他手中毛筆之上。
殺她,只需要動動手中筆就已經(jīng)足夠。
這便是畫者殺人最高境界,殺人于無形之中。
換句話來說,即便陳元如今殺了陸嵐,別人也看不出來,甚至連陸嵐自己也是不知道。
可見這等手段之逆天。
最后,陳元在空中揮筆寫下一個“靜”字,旋即把毛筆收了起來。
在他收起來毛筆那一瞬間。
陸嵐回過神來,連忙看了看周圍的觀眾席,再看了看眼前的陳元。
許久之后。
她才相信自己回到了現(xiàn)實當中。
“可有不服?”
陳元的聲音輕飄飄傳來,讓陸嵐表情一怔,隨即遲疑了一下。
“你為何不殺我?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你完全可以殺我的!
陸嵐有些好奇,自己如此安排人詆毀他,甚至在比試之時。
她也從想過對陳元下殺手。
陳元冷冷掃視她一眼:“殺你?在這里?”
說這話的時候,他情不自禁把目光看向擂臺下方的牧冷。
若是在過去,或許以陳元的性子,不管男的女的,敢對他耍這等手段,早已經(jīng)是死人一個。
自從與牧冷這個女兒相處以來,他逐漸收斂了許多。
或許說在牧冷的面前,他收斂了許多。
···
然而,陸嵐還以為陳元這是在顧忌著周圍那么多觀眾。
“我輸了!”
陸嵐神情有些復雜的望著陳元好一會,極其不甘心的說出這三個字。
隨著她認輸之后,立馬令得周圍一片騷動起來。
“陳元獲勝!”
裁判宣布之后,立馬引起不少人歡呼的同時,也有一些支持著陸嵐的人在大罵。
“可還有挑戰(zhàn)者?”
隨后裁判朝著備賽區(qū)方向看過去,這問題一出,立馬讓那邊的所有人紛紛轉過頭去。
盡量的避開這邊的眼神。
足足等候半個小時,無人再上臺挑戰(zhàn)。
畢竟他們這些人雖然知道挑戰(zhàn)獲勝的好處,同時也明白到其中的難度。
因為他們都自認不如白辰,陸嵐這兩位。
不說陸嵐,就白辰可是有著鬼槍的稱號。
先前打擂臺之時,無一敗績,可見他的強橫。
卻依舊在陳元這里敗下陣來。
陸嵐,不僅是陸家的天之驕女,更是書苑弟子,實力之強,許多人也自愧不如。
連她也在最為擅長的畫道之中落敗。
還有誰敢上去找不自在。
最后,由于無人挑戰(zhàn),導致陳元直接進入到十強的名單。
經(jīng)歷今日這么一出,許多人都認為本次選拔賽冠軍非陳元莫屬。
既然沒有人再挑戰(zhàn),那么陳元自然也可以走下擂臺。
還沒有下臺,牧冷早早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
等到他一下來,立馬撲上去抓住陳元的手臂挽住。
低聲在他耳邊說道:“爹,你今天的表現(xiàn)太厲害了,都把我看呆了!
“是嗎?小冷要是努力努力的話,很快也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努努力就行嗎?”
“當然!”
周圍的人,看著陳元和牧冷如此親近的舉動,紛紛羨慕不已。
尤其是一些女觀眾,正在咬牙切齒。
“牧冷姐,你剛才也太大膽了吧?”
“沒有看到那些陳元追求者的眼神,看起來特別的嚇人!
顧菲兒小跑來到陳元和牧冷的身邊。
陳元一離開廣場,后腳默書便下了高臺,也跟著離開廣場。
福來客棧一層。
靠著窗戶的位置,正好可以一眼看到外面整個街道。
陳元和默書就這樣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旁。
桌子上面琳瑯滿目的菜肴。
“好小子,看不出來啊!居然隱藏得這么深!
“說說吧!你為何有如此深厚的畫道修為?”
默書拿起一壺酒,倒上了兩大碗,把其中的一碗推到陳元的面前。
隨即目光緊緊盯著陳元。
望著一桌子好菜,以及推來的大碗酒水,陳元終于明白過來。
這個老頭風風火火拉著他吃飯,感情就是因為著先前他展現(xiàn)出來的入畫。
可這要怎么說,他當然不會告訴默書,他乃陳氏王朝的元帝。
“怎么?難道師門有命,不得外說?”
默書瞧見陳元默不作聲的模樣,還以為自己可能觸及到陳元的師門。
能有此番成就,必定是有著一個極其可怕的師門,才能培養(yǎng)出來他這種逆天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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