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清晨，我和小程同學(xué)聊起了許多往事。
我們聊起了高中生活，我告訴小程同學(xué)：我考T大，真心是拼了小命，就差沒頭懸梁錐刺股了，我終于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為的就是遇見他。
他告訴我：他讀高中時，年紀(jì)小，正在長身體，總是很貪睡，每天晚上八點睡覺，早上七點起床，上課時還經(jīng)常要補充一下睡眠。早知道會在T大遇上我，他一定刻苦學(xué)習(xí)，考個軍校。
我狠狠瞪他：“遇到我有什么不好？”
他說：“我有預(yù)感，我這個年少有為的國家棟梁之才，這輩子會毀在你的手里?！?br/>
“你自己墮入溫柔的陷阱，關(guān)我什么事？”
聊過了高中，我們又聊起了大學(xué)生活，許多困惑我多年的問題，我終于可以問了。
Q1
我問：“你在Z公寓的時候，整天勾*搭我，是因為喜歡我嗎？”
他說：“你用詞不準(zhǔn)確，我那叫培養(yǎng)感情?！?br/>
我鄙視：“有你這么培養(yǎng)感情的嗎？又不送禮物，又不請吃飯，又不約我看電影?！?br/>
發(fā)現(xiàn)他異樣的目光盯著我，我才想起來，他貌似這些都做過?？墒?，小程同學(xué)，你不覺得自己做的太自然了嗎？
我繼續(xù)鄙視他：“你暗示的不能明顯點嗎？”
他答：“追你這種女生不能太直接，如果我那天看完電影就對你說：‘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估計你扭頭就走，下次見了我一定躲得遠遠的?！?br/>
我點頭，那是一定的。
“我什么都不說，似有若無地接近，若即若離的曖昧，讓我的存在成為一種習(xí)慣，你就會慢慢地對我產(chǎn)生感情......”
我驚訝地看著他：“呦！看不出來，你挺了解女生??？經(jīng)驗豐富啊？”
他看看手表：“快中午了，你餓沒餓？我?guī)愠运篝~吧，我昨天不是說想吃魚嗎？”
我立刻心花怒放：“去老川味吧?！?br/>
他說：“好?！?br/>
我們剛才聊到哪了？
Q2
看看時間還早，我決定先放下美食，問一個困惑我多年的重要問題：“你真的說過我的智商從小學(xué)以后就沒發(fā)育過？”
他說：“你記性不是不好嗎？”
“我能記住的事的確不多，但只要記住了，一輩子都不會忘，所以……別怪我沒給你機會解釋！”
小程同學(xué)很無奈地回憶起當(dāng)年。
那天的情形是這樣的。
男寢臥談，大家談?wù)摰脑掝}是南北方審美觀的差異。男寢夜話，話題自然離不了女生。
小程同學(xué)是北方人，他表示自己喜歡高個子的女生，最好披肩長發(fā)，笑起來甜美可愛的。
于是小馬哥立刻帶入現(xiàn)實：“咦！三班那個心心姑娘倒是挺符合你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她看起來性格也不錯，是那種適合娶回家做老婆的女生?！?br/>
小程同學(xué)默了默：“她性格是挺好，可惜智商從小學(xué)以后就沒發(fā)育過......不過，女人傻一點倒是挺可愛的?！?br/>
他話音未落，已是口哨聲四起。
呃？原來還有最關(guān)鍵的后半句？可為什么傳言這么不負責(zé)任，把最關(guān)鍵的部分給省略了？！
我笑嘻嘻問：“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告訴我，他也說不清楚，他對我的感情是日積月累的，說不出是那一個瞬間發(fā)生了質(zhì)變。
他還告訴我，他起初覺得我很有趣，性格也很好，想多了解我一些……后來，等我們的聊天記錄多得看不過來，他常常想，和我談一場戀愛一定更有趣。
那時候，他真的太年輕了，不愿意去過多的考慮以后，只想談一段戀愛，如果兩個人有緣攜手一生當(dāng)然好，如果不能，他也想留住一段青春的記憶。
他一步步靠近我，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已水到渠成時，我忽然跟他表達了一套后現(xiàn)代的愛情觀，他和我認真聊過之后，他又認真考慮了很多。不論我的愛情觀到底是對是錯，他都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感情方面還不夠成熟，承擔(dān)不了真正的愛情！
與其在彼此的傷害中成熟，他寧愿選擇在遺憾中成長。
Q3
我又問：“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卓卓，所以對她那么殷勤。后來你發(fā)現(xiàn)自己追不到她，才選擇和我在一起。”
小程同學(xué)一臉詫異：“誰說我喜歡她？”
我：“那么明顯，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說：“......你動動腦子，能累死嗎？”
我拿起枕頭就朝他腦袋砸去，真希望能把他的腦子砸壞了，這樣我就不會總在智商上被他壓制得死死的。
經(jīng)過一番嚴刑拷問，他終于徹底坦白：“我和她就是同學(xué)關(guān)系。如果我喜歡她，我早就追她了?！?br/>
見我還是一臉懷疑，他反問：“我一邊跟你曖昧，一邊暗戀她，你認為這是正常人的思維邏輯嗎？！”
是不是正常人的我不清楚，但我確定，這不符合他的邏輯思維。
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我繼續(xù)拷問他：“我聽說：大三有一次，你們班級聚會，你和卓卓在外面聊天，聊了一晚上，你還給她披了衣服，你不喜歡她，為什么對她那么好？”
小程同學(xué)訝然：“你怎么知道的？”
我：“吉吉說的，她看見了?！?br/>
小程同學(xué)嘆息：“你們女生八卦時，不能保留點個人**嗎？”
“不能。你和卓卓到底怎么回事？趕快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跟你說句實話，那天的事，我也記不清了。”
“我不信！”
“真的。那晚我被室友灌了很多酒，醉了。我本來想去外面吹了會兒冷風(fēng)，清醒一下。后來，她也出來了，遞給我一瓶水，她問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說：‘挺好的！’”
他慢慢回憶，似乎在拼湊著不太清晰的記憶：“我記得……我們好像聊了些什么。具體內(nèi)容，我記不太清了，你是了解我的，我每次喝高了，話比較多?！?br/>
想起曾經(jīng)徹夜不斷線的通話，我認同地點頭。
“其實，她是個很聰明，很細膩，思維也很縝密的女孩兒，不像某些人……”
我狠狠瞪他一眼：“說重點。”
小程同學(xué)立刻轉(zhuǎn)回重點，他告訴我，第二天，他一覺醒來，小馬哥問他是不是在和卓卓談戀愛？
他十分迷惑，完全不明白這“緋聞”從何而來。
小馬哥把昨晚的情形跟他描述了一番，他才依稀想起來一些零碎的畫面，想起他給她披了外衣，想起他送她回寢室。
原本他也并未在意，以為這不過是普通同學(xué)的正常交往。直到一周后，卓卓打電話給他，說要把衣服還給他，他才和她約了個地方見面。
見面時，他為了避免卓卓誤會，刻意表現(xiàn)得很冷淡，接過了衣服就準(zhǔn)備離開。卓卓忽然問他：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他依稀察覺出一絲異樣，為了不讓誤會越積越深，他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后來，他再沒主動聯(lián)系過卓卓，卓卓也沒再聯(lián)系他，一切就那么冷處理了。
我問他：“你一定明白卓卓的意思吧？這么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就這么冷處理了？”
“嗯，的確是個好機會，可誰讓我總是放不下一頭沒長心的豬?！?br/>
我一枕頭砸過去：“你罵誰是豬！”
“......”
Q4
我又問他：“在這斷了聯(lián)系的那一年時間里，你有沒有想起過我？想和我聊聊天，哪怕就是隨便問一句：你在做什么？”
他答：“沒有，從來沒有?！?br/>
我說：“你真沒長心，我總會想起你，想問問你在做什么？心情好嗎？”
他沉默一陣。
我在他的沉默中讀到了不一樣的情緒，我又問：“你真的沒想起過我？我不信！”
他輕輕拉過我的手，慢慢握在手心里：“我曾經(jīng)注冊過一個新的Q*Q號，給你發(fā)了申請信息，你通過了驗證。你第一句話說的是：你和我的同學(xué)是同一個地方的人?！?br/>
我恍然想起來，曾有一個□□號每天都申請加我為好友，在我屢次的拒絕下仍百折不撓，我被他的精神打動，隨意看了一下他的個人信息，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的個人信息和小程同學(xué)的一樣，我才通過了認證。
當(dāng)時，我們只簡單聊了幾句。我說：【有人找我，我要下線了。】
他問：【你男朋友？】
我說：【一個老鄉(xiāng)?！?br/>
此后，那個Q*Q便銷聲匿跡了。
我仰頭看著身邊的人，心里微微泛著酸澀。
他又告訴我：“那年過年，我用我爸的一張廢卡給你發(fā)過騷*擾短信，你問我是誰，我讓你猜。結(jié)果你猜了一晚上，也沒猜出我是誰，第二天那個卡就欠費停機了?！?br/>
他問我：“你真的猜不出我是誰嗎？我們聊過那么久，我語言習(xí)慣，你不可能感覺不到?！?br/>
我笑笑：“或許，是知道吧！”
我清楚地記得，那年的大年初二，我收到一條陌生的短信，不是祝福，而是簡單地一句詢問：【在做什么？】
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是他，真的很強烈！
他讓我猜他是誰，我始終不敢說出“程澤”兩個字，因為我害怕他說不是，我會很失望，很失望。
我猜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人，每次他回復(fù)說：【不是。】
我就會更開心一些，因為是他的可能性又大了一點。
那晚，我們用短信息閑聊到半夜，第二天，我又給他發(fā)信息，發(fā)現(xiàn)那張手機卡已經(jīng)欠費停機了。
我后悔極了，因為我錯過唯一的機會，我再也沒有機會確認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
靜默一陣，小程同學(xué)又說：“后來有一天，我正無聊著，游戲上提示，一個零級零經(jīng)驗值的女玩家找我。我正好奇是誰，就看見游戲中戰(zhàn)斗力最弱、服飾最漂亮的女角色走到我身邊，傻傻地站著，一句話也不說。我立刻就猜出是你，因為只有你才會傻傻地以為......我也是傻子！”
我靠在他肩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因為我明白，即使他從未對我說過一句甜言蜜語，可他對我的那份感情——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