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之后,黎然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進了審訊室之后警察沒了剛才的和氣,態(tài)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傷人,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等待受害者傷殘鑒定結果出來之后,你就等著坐牢吧?!本靺柭曊f道。
黎然有些玩味說道:“你們不問前因后果,直接就抓人,現(xiàn)在又要直接宣判了?是不是太著急?”
“你少在這大放厥詞,你動手打人別人可是都看到了,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坐在桌子后面的年輕警察拍著桌子說道。
黎然笑了笑沒說話,到現(xiàn)在他心里也沒譜,確實是他動手打人在先,這事他不占理。
但是現(xiàn)在不能露怯,一旦有任何不安的情緒流露出來那這事就不好辦了,就看趙前軍能不能搬到救兵了。
看他不說話,整個人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之前領頭的警察對著他說道:“我勸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自己承認犯罪事實,醫(yī)院是有監(jiān)控的,我們調出監(jiān)控一樣可以證明你的所作所為,你好好想想。”
其實原本他們也不想管茍博學的事,這小子也是個惹事精,之前為了他已經折騰這幾個人三四回了,大部分時候都是他把別人打了,不過最終都是和解,也沒人把他怎么樣。
而這些民警就算被他折騰的再不滿,也不好說什么,誰讓人家的舅舅是公安局的二號人物呢。
隨著過去的時間越長,黎然的心情就越沉重,如果趙前軍請不來救兵,那今天這事就不好善終了,說不定還的在派出所過夜。
好在這樣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十分鐘過后,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掃了一眼黎然后,轉頭對著帶頭的民警說道。
“小孩子之間的一點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老陳你看是不是先把人放了?!?br/>
被稱作老陳的民警有些猶豫道:“被害人被打的挺嚴重的,這事不好辦啊?!?br/>
中年人淡淡的說道:“怎么?我說話都已經不管用了嗎?”
“那哪能啊,放人,這就放人,孫局您別往心里去?!崩详愐荒樥~媚的說道,但是態(tài)度并不是很恭敬。
來人正是孫源,孫祎的老爹,也是黎然讓趙前軍搬的救兵,好在孫源給面子,真的出面來替他解圍了。
“那馮......”
還沒等老陳說完,孫源不耐煩的說道:“我打過招呼了?!?br/>
“好嘞好嘞,這就放人?!?br/>
沒一會黎然跟著孫源一起走出了審訊室,臨走之前黎然仔細盯著名叫老陳的警察看了一會,似乎是想把他的樣子記在心里。
出了派出所的大門,孫源打開了車門對著黎然說道:“上車。”
趙前軍在遠處一直盯著兩人,黎然沖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回去,自己則坐上了孫源的車。
兩個人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這一帶荒涼的很,黎然都有些犯怵,這老孫不會是要滅口吧。
下了車孫源二話沒說,直接動手,上來就是拳擊的招數(shù),黎然反應也很快,雙手護住了頭,任由孫源擊打,自己也沒反擊。
好在孫源出手并不重,打了一會,可能氣也消了,隨意的坐在路邊,重重的喘著粗氣。
黎然一臉諂媚的說道:“孫叔,打累了?來抽個煙?!?br/>
說著遞給孫源一支煙,又幫他點燃,孫源也沒拒絕,直接吸了起來。
“我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馮家,他老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怎么就不聽呢,我這次要不去幫你,你打算怎么辦?”孫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涼拌唄,再說孫叔你這不是來了嗎?”黎然笑著說道。
“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再說了就那茍博學就算再不是東西,你也不能直接動手打人啊?!?br/>
黎然讓趙前軍去找孫源的時候,他也不確定孫源能不能來,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好在孫源真的愿意替他出這個頭,要不然今天的事情真不好收場。
不過今天這事也給黎然提了醒,以前他以為有錢就行了,可以解決一切,但是現(xiàn)在來看,光有錢還是不行,還要有社會關系,方方面面的關系,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以前他的眼光太狹隘了。
想歸想,黎然還是把茍博學誤診的事情跟孫源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完之后,孫源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道:“草菅人命的事,確實該揍,但是你這種處理方式不對,你這樣就相當于打了老馮的臉?!?br/>
“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太沖動,也不聽長輩的話,我是不是提醒過你?!睂O源有些生氣的說道。
“孫叔,有兩句話你聽沒聽過?”
“你說說我聽聽?!?br/>
“第一句就是,人類之所以進步,主要原因是下一代不聽上一代的話。”
“第二句呢,年長者最大的修養(yǎng),就是控制住批評年輕人的欲望。”
黎然笑嘻嘻的說道。
孫源瞪了黎然一眼說道:“一天天歪理還一套一套的,我告訴你這事還沒完,茍博學的醫(yī)藥費你還是要出的?!?br/>
黎然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聊了一會之后,孫源起身要走,黎然拉了他一下,低聲說道;“如果馮遠征有問題,孫叔你感興趣嗎?”
“哦?有什么問題,你說說看?!彪m然嘴上沒承認,但是身體很誠實,孫源又坐了下來。
黎然把最近趙前軍的發(fā)現(xiàn)說給孫源聽,很多事情從孫源的角度來看或許能有不同的發(fā)現(xiàn)也說不定。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jù)嗎?”孫源有些焦急的問道。
“暫時還沒有,是我的人親眼所見,他們很謹慎,做的很干凈?!?br/>
“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查,只不過沒什么實質性進展,而且我被邊緣化這件事跟老馮也有關系,但是缺少實質性的證據(jù)?!?br/>
“叔你放心,我的人會繼續(xù)跟下去,有發(fā)現(xiàn)了我會及時告訴你,我覺得他肯定有問題,說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驚喜?!?br/>
“好,不過要注意安全,老馮作為老警察警惕性還是很高的。”
想了一會,孫源又說道:“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怎么開始帶人了呢,不會也是在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吧。”
“叔,瞧你說的,我可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學生,你放心好了。”黎然肯定的說道。
孫源盯著他看了一會,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點了點頭,兩人開車離開了。
跟孫源分開之后,黎然和趙前軍找來的四個人見了面。
看幾人的樣子都不算年輕,反倒是趙前軍的樣貌是他們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不過幾個人隱隱有以趙前軍為首架勢,也不知道趙前軍是怎么收服這些人的。
黎然也不廢話,直接說了自己的條件,每個月工資三千,逢年過節(jié)還有獎金。
這些人骨子里還都是很傲的,正是因為需要錢養(yǎng)家糊口才出來做事,只不過在現(xiàn)實生活面前低下了頭。
好在黎然也算慷慨,給出的已經算是不錯的待遇了。
談完了錢,就要談談要求了。
黎然看著幾人說道:“今天是1月2日,還有不到1個月的時間就是農歷新年,我希望你們能安安心心的過個年,但前提是有人不能過好年。
我的目標是誰你們都清楚,我要你們給我死死的盯著他,就算有一只蒼蠅從他身邊飛過,你們都要發(fā)現(xiàn)。
當然如果你們因為他的身份而害怕,我也不強求,現(xiàn)在就走,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
但是如果你們選擇留下,那就給我把眼睛放亮點,一個月的時間,我就不信挖不出點東西,到時候我再給哥幾個慶功。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人離開,而且目光中有些熱切,黎然就是讓他們盯人而已,又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事,他們有的人就是偵察兵出身,這點事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手到擒來。
這時候趙前軍喊了一句:“有沒有問題?”
“沒有?!睅讉€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這種狀態(tài)黎然很喜歡,他相信這些人的素質,而且黎然也不會虧待他們。
接下來黎然和趙前軍又跟他們說了一些細節(jié),黎然也簡單的了解了一下幾個人的狀況。
臉上有疤的男子名叫張展豪,三十二歲,偵察兵六年,臉上的疤是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被子彈劃傷的。
謝軍,三十一歲,當兵五年。
劉旭東,三十歲,偵察兵四年。
雷鳴,二十八歲,當兵四年。
趙前軍三十歲,雖然不是年紀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但因為長得年輕,乍一看上去,還以為他只有二十多歲。
這幾人中只有劉旭東結婚了,孩子三歲,每天的開銷很大,這也是他急著出來找工作的原因。
而其他兩人也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家里都指望著他們,當過兵的人也都要強的很,所以都出來找工作賺錢。
距離春節(jié)還有二十多天,能不能有點突破就看他們的了,交代完之后,黎然連夜趕回了長吉市,畢竟要是在自己家還需要住賓館的話,總是有點說不過去,而且已經也跟父母說了回長吉,要是現(xiàn)在返回家里,估計父母也會多想,思來想去,還是回長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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