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顯然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的慕寒,都已經沒有了聽話這條優(yōu)良的習慣,車子依舊還在不停歇的前行著。
在駛入小區(qū)大門的時候車速慢慢的放緩,低沉魅惑地嗓音在密閉的車廂里響起:“往哪轉?幾號樓?”
見他真沒停車的意思,厲繾綣皺了皺眉,小慕媛拽拽她的袖子,盈盈的大眼睛凝望著她:“老師為什么不回答爹地的問題?難道老師跟我一樣經常忘記回家的路嗎?”
額……
她該怎么跟一個五歲大的小孩解釋她不是忘記了,只是不想要告訴她的爹地而已?
在她猶豫矛盾的時候,慕寒已經將車靠邊停下,靜靜的看著后視鏡也不說話,只是用那幽深幽深不見底的眼眸看著她。
這樣的處境,被一大一小看著,讓厲繾綣一陣無語。
最后只能舉白旗投降將具體的地址告訴了他。
車子在單元樓旁停下。
厲繾綣下車后,小丫頭趴在車窗前依依不舍的望著她,小嘴兒嘟起,“老師,不能跟我回家嗎?”
或許是知道了,慕媛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女兒,這一刻厲繾綣心中其實也想要好好的照顧她,而不是就這樣分離——
前車窗這個時候自動降下,露出駕駛座上慕寒那輪廓立體的側臉。
慕寒微微側轉頭看著窗外靜立不動的厲繾綣,烏黑的長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露出高領毛衣里白皙的脖頸,容顏美好一如昨昔。
眼角的余光掃到慕媛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慕寒不禁皺了下眉頭:“怎么了?”
厲繾綣聞言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后座。
慕媛捂著自己的小肚子,扭扭捏捏地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厲繾綣,有些委屈的說道:“老師,我想要上洗手間。”
小慕媛的修養(yǎng)還是很好的,即使是在最尷尬地境地都不忘記保持自身的顏面,這對于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孩來說實屬難得。
然而對此慕寒卻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忍著!”
雖然平素里慕寒對于小慕媛的態(tài)度并稱不上是熱絡,但也從來沒有不顧她的意愿這樣的呵斥于她。
一時之間小公主委屈的眼中含了些淚光,卻倔強地高揚著小腦袋,不想讓它落下來。
這一幕刺痛了厲繾綣的雙眼,皺著眉頭拉開了車門將小慕媛抱了出來,“老師帶你去洗手間。”
小慕媛趴在厲繾綣的肩頭朝著慕寒吐了吐舌頭,一副小人得志的可愛模樣。
但是在她興高采烈的時候,卻沒有看到慕寒嘴角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所以說很多時候姜還是老的辣。
……
厲繾綣的原意是自己帶著慕媛回公寓上廁所,然后再將人送下來,但是慕寒卻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般,直接跟了上來。
小慕媛其實并不算是說謊,剛才“敲詐”了厲繾綣那么多吃的,剛才在車上又喝了“一口”飲料,現(xiàn)在已經是小臉憋得通紅,但是礙于慕寒的淫威不敢吵吵。
厲繾綣看出她是憋不住了,忙打開了門。
“唔……洗手間……我要……”小丫頭聲音帶著哭腔地躲著小金蓮。
這邊厲繾綣前腳打開了門,后腳慕寒就一手拎起她大步進了公寓。
“左邊,洗手間在那里。”厲繾綣指指洗手間的方向。
這件不大不小的公寓是厲繾綣與楊向晚一同居住的,從來沒有任何的男性人員出入過,陡然鉆進了一個偉岸的身影,真的是說不出的怪異。
“嘭!”就在她思想起伏的時候,衛(wèi)生間內傳來一聲劇烈的碰撞聲。
厲繾綣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就想到是小慕媛出了什么事情,立刻跑過去,暗示推開門一看——
一時間愣在那里。
慕媛安然無恙的半褪著公主裙站在馬桶邊,小手有些不安的絞著裙擺,地磚上積了一灘淡黃色的不明液體,而……
某人風衣的一角正在濕噠噠地滴著水。
慕寒一張俊臉這一刻簡直是堪比包公,雙手緊緊地握著。
小丫頭見到推門而來的厲繾綣簡直就像是見到了究竟一般的一下鉆到了厲繾綣的背后,小手怯怯地攥著她的衣服,似乎是在害怕臉黑的慕寒。
厲繾綣安撫地把手放在小丫頭肩上,無聲的給她安慰,然后轉而看向慕寒:“她還小這種情況很正常,而且……小媛媛已經很乖了,你不該這樣兇她?!?br/>
不是求情而是在告訴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慕寒聞言緊緊地盯著她,眉頭橫成一個大寫的“川”字。
厲繾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與他對視,護著身后的慕媛。
“你現(xiàn)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說話?”他問。
“……”厲繾綣一愣,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他問這話的意思。
他在問她,是在以一個母親的身份還是大小姐的身份,抑或者一個陌生人的身份?
厲繾綣沉默了,這個問題她根本沒有辦法回答,如果在這一刻承認小慕媛是她的女兒,那么她跟慕寒注定再一次糾纏不清,如果是以厲氏大小姐的身份那她遠離厲氏的這幾年又算什么呢?一切不過是又回到了原點。
而如果是陌生人……
那寰宇社只手遮天的社長又為什么要給一個陌生人面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小慕媛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視線不住的在兩人之間左右徘徊。
厲繾綣張了張嘴,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最后還是慕寒問了一句:“有干凈的毛巾嗎?”
很平靜的語氣,平靜到厲繾綣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一次竟然沒有再咄咄逼人嗎?
“有,稍等?!?br/>
轉身就要去取毛巾,而小丫頭卻從后面扯著她的衣角不撒手,“老師……”
那嬌嬌切切的小模樣就像是害怕被遺棄的小貓咪。
厲繾綣低頭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樣子引得她心頭一陣柔軟。
“老師不走,馬上就回來?!?br/>
然后低頭在小丫頭的額頭輕輕得印上了一個吻,得到了保證的小慕媛樂滋滋的站在一旁等她。
等厲繾綣再次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塊大的浴巾,遞給慕寒之后,轉身帶著慕媛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慕寒低頭看了眼浴巾,然后又朝臥室門口看了眼,微微瞇起黑眸,這是要晾著他?
……
臥室的小衛(wèi)浴間里。
厲繾綣給小慕媛脫了衣服,然后找了一件短一點的白襯衫給她穿上之后,轉身去給她洗裙子。
小慕媛趴在魚缸旁邊,黑亮的大眼睛忽閃著,看厲繾綣在給她洗衣服。
“老師,我都告訴你自己叫什么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呢?”
厲繾綣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促狹的問道:“原來還知道自己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吶,你說怎么可以這么容易相信一個陌生人呢?如果我是壞人,你這樣隨意的跟著我走是不是很危險?”
小慕媛肉乎乎的小手柔柔小腦袋:“我……我知道你不是壞人?!?br/>
厲繾綣拿起她的衣服去甩干,同時不忘給她上上思想教育課:“你還太小,有時候辨別不清楚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以后一定不可以再隨隨便便的跟著陌生人走,如果出現(xiàn)了危險該怎么辦,嗯?”
小丫頭穿著對自己來說大大的衣服,整個人小小的一團,拖著一雙大大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在她后面來回的晃動,怎么看怎么樣是一只搖著小尾巴的小獸:“不會的,我有隨身定位的,如果一旦出現(xiàn)了問題爹地會第一時間找到我的,老師……我已經長大了?!?br/>
小蘿莉最后嘟著嘴巴說了一句。
厲繾綣看著只到自己腿高的小丫頭,摸摸她毛茸茸的頭發(fā),說道:“是,老師忘記了,你都已經到了一個敢對著男生寫情書的年紀了?!?br/>
慕媛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白皙的臉頰隱約有些紅暈,不滿的鼓起了雙腮。
對著厲繾綣哼了一聲。
將已經甩干的衣服拿出來,捏捏她不滿的臉頰:“你還小,不要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知不知道?交朋友可以,但是話不可以亂說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知不知道?”
“那老師會誤會我嗎?”慕媛忽然抬頭,黑亮的眼睛忽閃地瞅著她。
厲繾綣一愣,隨即搖頭淺淺的勾起嘴角:“不會,老師知道你很乖……”
被夸獎的小丫頭高興地翹起了小尾巴:“嗯……我是乖孩子吶”
然而都說孩子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轉眼間小丫頭的臉色就耷拉了下來,小手搓著圍在身上的衣服,臉紅紅的:“我給老師惹麻煩了,老師會不會討厭我……?”
將她抱在懷里,揉著她的小腦袋,“ 不會,小媛媛這么可愛,老師怎么會討厭你呢……”
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望著她:“真的嗎?”
“嗯?!眳柪`綣毫不猶豫的點頭。
……
慕寒坐在客廳里,就聽到臥室內小丫頭一陣陣輕盈的笑聲以及時不時傳來的厲繾綣的溫柔淺語。
五年,她真的變了很多。
腳步不受控的隨著他們的笑聲而去。
臥室內,慕媛已經穿上了那條被洗干凈的小裙子,正一臉笑容的趴在厲繾綣腿上,那模樣是對誰都沒有過得親昵,血緣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
“老師,原來你的名字叫厲繾綣啊,繾綣?嗯……是一世溫柔繾綣的意思嗎?”小丫頭趴在她身上,故意賣弄。
但是不得不說小丫頭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正題上。
厲繾綣抱著她親了一口,贊道:“真聰明?!?br/>
“嘻嘻嘻……”小慕媛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貓。
一世溫柔繾綣:傾世之柔情皆賦于一人。
然后眼光流轉的瞬間,看到了那個已經被她忽略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站到了門口——
四目相對,靜寂無語。
慕寒褪去了藍色的風衣,只穿了件白襯衫,領口敞開三顆扣子,袖子半挽,露出左手腕上私人定制的手表,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扶著門框,身形修長挺拔,一瞬間站成了亙古的姿態(tài)。
心跳一滯,那雙漆黑如同夜幕的眸子一如曾經的勾魂奪魄。
在短暫的對視后,厲繾綣不自然的撇開了頭。
小丫頭猛然間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慕寒,一下子從厲繾綣身上彈起,嬌嬌的喊了聲:“爹地。”
慕寒將視線從厲繾綣身上移開,淡淡說道:“都好了?”
“是的,爹地,老師剛剛親手幫我把衣服洗了哦?!本局约旱男∪棺樱⊙绢^將“親自”二字咬的極重,好像生怕自己沒有強調清楚。
慕寒眼梢的余光掠過那條被她揪在手里的裙子,然后實現(xiàn)瞥向了厲繾綣的那雙手上:“有勞?!?br/>
有勞?這是客氣還是嘲諷呢?
“沒事,應該的?!眳柪`綣站起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你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br/>
佯裝不經意的望向窗外,厲繾綣淡淡地說道。
慕寒因為她的這一句話,目光變得深沉,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窺探他內心的具體思想。
直覺告訴她,他不高興了,但是……
已經與她無關了,不是嗎?
慕寒看著站在床上的慕媛,“把鞋穿好。”
小丫頭看了眼厲繾綣有氣無力的說了一聲“哦”,然后慢吞吞地開始穿皮鞋,扭扭捏捏地走向慕寒。
每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厲繾綣,直看的厲繾綣的心都化了,最后就聽見小丫頭依依不舍的說了句:“老師,我……我要走了……”
……
布加迪平穩(wěn)地穿過公寓,厲繾綣站在窗口看著車身的背影久久愣神。
“爹地,繾綣老師是不是很好?長得也很漂亮是不是?”
慕寒沒有理會她的問話,自顧自的開著車。
小慕媛也沒奢望一向高冷的爹地會理會自己,自顧自的做好,然后小手從書包里摸索了半天,最后喜滋滋地將自己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照片展開,在空中晃悠了兩下,“爹地,繾綣老師是不是很漂亮?”
慕寒瞟了眼她手中的照片:“哪兒來的?”
慕媛自動無視他的問題,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手中的照片:“爹地對待淑女應該溫柔一點,你看你都嚇到繾綣老師了……”說到最后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難怪找不到老婆……”
慕寒刀削般的輪廓半隱在昏暗的光線里。
嚇到她?
她會被自己嚇到的話,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爹地,你說如果我去認繾綣老師當媽咪她會不會答應?她看樣子還是很喜歡我的……”
“爹地,繾綣媽咪會不會認我當女兒呢?……”小丫頭一臉苦惱的說道。
車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
小慕媛毫不提防,這個人往前傾,小臉正好撞到了前面的副駕駛座位。
車廂內的空氣一時之間好像就此凝結。
“爹地?”小慕媛不確定的向前喊了一句。
“……”很久之后,才聽到慕寒的聲音,“為什么會想要讓她當你媽咪?”
小慕媛一本正經的坐直身子回答:“當然是因為喜歡啊,爹地你難道不覺得繾綣老師很可愛的嗎?”
可愛?
這個詞似乎從小就與她無關,哦,不……
或者準確的說是與她的性格無關,小時候她可是長了一張欺騙世人的軟萌面孔。
待布加迪徹底消失在目光所能觸及到的地方,厲繾綣轉身。
而這時剛剛進門的楊向晚嬉笑著打量她,故意湊近厲繾綣嗅了嗅:“我好像在這間房間里聞到了男人的味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誰,是不是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厲繾綣推開她的腦袋,“膽子肥了,敢笑話我了是不是?”
楊向晚摸摸鼻子,“我哪敢笑話你厲大小姐?!?br/>
只是剛認慫沒有兩秒,又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來跟我說說吧,這位男士究竟長了什么三頭六臂,能將咱們萬年不開化的厲大小姐這棵不開花的的鐵樹拿下?”
厲繾綣狠狠朝著她的腦門拍了一巴掌:“你什么時候改行當八卦記者了?”
楊向晚痛呼一聲,只是依舊不減好奇的目光;“跟我說說嗎?究竟是何方神圣?求解……”
厲繾綣橫了她一眼:“再敢多說話,就把你綁去非洲?!?br/>
楊向晚一陣惡寒,然后腳底抹油:“我還是去上個廁所先……”
說完一溜煙竄進了衛(wèi)生間,不到一分鐘,里面爆發(fā)出夸張的笑聲。
然后就看到楊向晚笑瞇瞇地拎著一件風衣走了出來, “這衣服都脫了?你給我說沒有男人?”
笑的分外不懷好意,“老實招吧,你們在洗手間都做了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
厲繾綣望著那件風衣有些微楞,她沒么也沒有想到慕寒居然會把衣服落下。
“洗手間play ……哦,天哪,一定很刺激是不是?”
厲繾綣在想著怎么處理這件多出來的風衣時,楊向晚已經陷入了無限的自我臆想中。
……
晚上,慕寒回到家,小慕媛立刻起身立正,軟軟萌萌的揪著小裙子跑到他身邊喊了句:“爹地?!?br/>
對于她無事獻殷勤的行為,慕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解開襯衣領口的紐扣,將西服外套脫了丟在沙發(fā)上, “作業(yè)做完了?”
慕媛遲疑地點點頭:“做完了。”
“去把作業(yè)本拿過來?!?br/>
慕媛有些遲疑,顯然是沒有想到慕寒會突然間檢查她的作業(yè),“可能還需要修改一下?!?br/>
“那就去?!?br/>
“哦?!北蝗詢烧Z馴服的小丫頭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去了自己的房間,誰讓爹地對她積威太重。
走進房間的小慕媛左走走右走走,心里著實煩躁,但一想到自己有求于爹地,最后還是攤開本子,開始拿著鉛筆絞盡腦汁……
寫作業(yè)。
一個小時后。
慕媛看著旁邊翻看作業(yè)本的慕寒,心里有些發(fā)毛。
拿著作業(yè)本,慕寒皺眉,側眸看向揉著手的女兒,語氣有些冷:“慕媛,你都是這樣在學校學習的?”
慕媛不服氣的在哪里小聲嘟囔,“我怎么了嘛……明明是老師出的太難了……”
“嘀嘀咕咕說什么?”
“沒有?!蹦芥铝⒖虛P著粉嫩的小臉湊到慕寒身邊:“爹地,爹地……”
慕寒的臉色微微有些緩和,拿著作業(yè)本拍拍她的小腦袋:“撒嬌不管用,拿回去重做?!?br/>
“唔……”慕媛鼓起腮幫子,最后還是乖乖地接了過來,老老實實的做到桌邊。
“說吧,想要什么?”慕寒斜了她一眼,將她的小心思說了出來。
“爸爸,我手機丟了……”
“所以呢……”
“再給我買一個好不好?”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理由呢?”不為所動。
小慕媛摸摸后腦勺,小聲說道:“人家想跟繾綣老師聊天嘛……”
慕寒瞥了眼悶悶不樂的小丫頭,“嗯。”
“哎?”小丫頭驚異的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真的?真的就這樣答應了?”
慕寒瞟了眼旁邊的文件,修長的手指不停:“回去睡覺?!?br/>
第二天,一來到辦公室就看到一個蹦蹦跳跳的身影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然后下一秒就被人抱住了腿,“繾綣老師我們交換手機號吧?”
將小人兒抱在懷里,“好,不過先告訴老師,今天沒有課你是怎么來的?”
“唔……”小丫頭開始大打太極,打起了哈哈,“唔……人家想要見老師嘛……”
聽她這樣說,厲繾綣微微勾起嘴角,但是還是不禁想起那個男人,“你爹地沒說什么?”
“沒有,我起來的時候他早就出門了?!毙⊙绢^習以為常的說道。
厲繾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臉上面無表情的。
見厲繾綣一臉深思,慕媛癟了癟小嘴,開始賣可憐:“爹地經常不在家的,只有家里的傭人陪著我,雖然她們對我很好,但是我還是會覺得難受的,一個人待在那么大的屋子里我好難受……老師……”
小腦袋朝著她的胸口蹭了蹭。
看著這個小小年紀就分外早熟的孩子,厲繾綣心里一陣難受。
不由得下意識的說道: “如果以后覺得自己無聊的,就跟老師打電話啊,老師跟你聊天,帶你出去玩也可以哦……”
“真的嗎?”小丫頭有點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