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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同學來我家 新月巷聽起來很有詩意但實物和

    新月巷聽起來很有詩意,但實物和名字略有出入。

    它不是一條傳統(tǒng)的小巷,而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停車場,出口的兩條環(huán)形通道彎如新月,因此有了這么一個名字。

    奇特的是,這里有完整的照明系統(tǒng),每隔十米就掛著一顆大燈泡,把偌大的空間照得透亮,而且空氣流通良好,甚至角落里還有一排正在營業(yè)的自動販賣機。

    以上三樣無論是哪一個都和錫土街沾不上邊,但偏偏就確實存在于此。

    任決銘從卡車里跳下來,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拍醒了幾個躺在地上睡覺的流浪漢,示意他們先去別的地方轉一轉。

    “我們來早了。”

    他數出幾枚硬幣,從自動販賣機里換出兩瓶可樂一罐綠茶。先把那罐綠茶丟給辛苦了一路的司機師傅。

    來早了的意思顯而易見,現在地下停車場里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別人,空空蕩蕩的,連說句話都能聽到自己的回音。

    老王撓了撓頭,這一路風平浪靜,熱衷于跟車的飛車黨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路暢通的情況下,他連剎車都沒踩過,一溜煙地直達目的地。

    刀疤臉大叔的任務已經出色完成,放松地靠在墻上。見到任決銘喜滋滋地拿瓶蓋從自動售貨機里又換出來一瓶黑色液體,墨鏡后面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雖然他的日常工作是賣可樂的,但是這種時候他還是想說。

    這孩子是可樂中毒了嗎??!

    同樣作為可樂愛好者,王通現在就抿著嘴巴,塞到他手里的那瓶一口都沒喝。

    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他現在腦袋暈乎乎的,還沒從暈車的狀態(tài)中調整過來。另一半原因是出于緊張,直到現在也沒有人和他說明一下,為什么會大半夜地專門跑到這里來。

    任決銘低頭擺弄著攝像機打發(fā)時間,直到一陣轟鳴的引擎聲從地面上傳了進來。

    地下停車場迎來了今晚的第二批客人,一群人從車里跳了出來,向自動售貨機這邊靠攏。

    從這些人的打扮就能看出來,沒有一個是善茬。

    在天氣最炎熱的夏天,一半的人戴上了不符合季節(jié)的滑雪帽,另外一半人用面罩遮住了嘴巴。

    默契的裝扮說明了這是一次有組織的活動,來參加的人都相互認識,并且有共同的目的才聚到一起。

    領頭走過來的董寧用肆無忌憚的視線在自動售貨機這邊的三張臉上挨個掂量。

    他已經是第五次參加集會,算是有點資歷的老人,頭上戴著黑色的滑雪帽,看上去氣勢洶洶。

    地下停車場既干凈又通風,完全不像是錫土街上的場所,經常會有不知情的流浪漢選擇在這里逗留,住上一晚或者幾晚。

    至于留下來之后還能不能安全地離開,這要看運氣。

    在沒有集會的日子自然好說,一旦與這些在夏天戴滑雪帽的瘋子碰上面,被打一頓扔出去那都是好的。

    如果知道新月巷存在的意義,那他們會因為自己被丟出來而感到慶幸的。

    這里是一個隱秘的決斗俱樂部,它的發(fā)起人會在月中和月末的時候召集自己的會員聚集于此,玩上一些無傷大雅的游戲。

    首先要說明一點,這個組織的存在是非法的,在十五年前,幽都就通過立法禁止了決斗這種野蠻粗鄙的行為。

    幽都城主堅持認為,因為私斗而流血是非常愚蠢的,對此他做出了明確地表態(tài),讓所有市民都看了到他的立場。

    在法案通過的第一個月,有三百一十七名涉及私斗的市民被執(zhí)法者公開審判,其中不乏居住在瑟銀街鉑金街的貴族。

    而他們無一例外都被塞進鐵皮火車,直接被拉到前線參與拓荒工作。

    “如果一定要流血的話,那你最好去前線,作為一名幽都市民,你的每一滴血都要為這個城市而流?!?br/>
    幽都城主的名言讓這座城市的風氣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轉,決斗這種古老的習俗漸漸融入黑暗中,開始被人們遺忘。

    隱藏在錫土街的這家決斗俱樂部,是由年輕人組成的新鮮團體,他們每個月兩次地聚集在一起,倒不是說公開違抗城主的意志,而只是單純的想找點樂子,發(fā)泄一下平時積攢的壓力。暴力隱藏在性格的深處,當它被挖掘出來的時候,就需要這么一種獨特的場所了。

    這個組織的成員中很多人甚至出身不錯,一起集資買下了這塊地皮,共同管理和維護這座地下停車場。

    董寧現在手很癢,在前幾次的集會中,他只是個小弟。每次清理流浪漢的時候他只能在一邊看著。

    錫土街是個不法之地這一點,他早有耳聞,但是還一次都沒試過,所以他才會這么積極地走在第一個。

    王通被撲面而來的惡意壓倒,他想偷偷退后一步,卻沒想到背后被人一推,整個人直接站了出來。

    。。。

    董寧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位突然被人從后面套上墨綠色滑雪帽的胖子,僅管相同款式的帽子說明眼前這位并不是擅闖的流浪漢,但是他也不愿意承認這個連自己眼睛都不敢看的慫包是和他同一組織的同伴。

    “我不認識你,你是第幾期的?”

    “一會你就認識了。”

    任決銘替王通把話說了,瞪著對方直到董寧離開。他發(fā)現胖子看起來有點異樣,讓自己開始懷疑今晚是不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不應該啊,任決銘感覺有點奇怪。

    從王通醒過來的描述中,黃銅街出事那天,他是主動上去制止了花襯衫。

    而且事后從肌肉的斷裂程度來看,那時候胖子勇得一比,幾乎是個莽夫,無論如何都說不上是個慫包啊。

    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傷好了反而人變慫了?

    “他比那個花襯衫還可怕嗎?”

    王通聽出了任決銘的意思,知道自己膽怯的樣子被發(fā)現,他不自然地開始掰右手的手指。

    這時,一陣更加響亮的轟鳴聲從外面?zhèn)鱽?,聚集在一起的面罩男發(fā)出大聲的歡呼,一起擁上去迎接車隊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