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犁塵有些意外,打量了半天楚天佑,看他面容不似開玩笑。
犁塵馬上收起神將虛影,全力催動這東西,靈力消耗堪稱泄洪,可不是拿來閑聊的,能省點就省點。
“你認真的?”
“你看我像是愛開玩笑的人么?”
得到楚天佑再次肯定的答復,犁塵也愣住了。
他想過會征服萬劍宗,畢竟這是他征服之路開啟的第一步。
在犁塵野望里,將來還會征服離火州,乃至整個大陸,但也沒想過會這么絲滑,順利。
不過仔細一想,“萬劍宗宗主”也就是名頭聽起來很厲害罷了。
一來,犁塵早就已經(jīng)從下到上,把除了楚天佑以外的中上層支柱全部清掃干凈。
現(xiàn)在的萬劍宗,金玉之外,敗絮其中,早就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了。
二來,宗門里也根本就不是楚天佑這傀儡宗主說了算。
宗門內(nèi)大小事情沒三位長老點頭,他楚天佑的命令有誰會遵守?
想徹底把整個萬劍宗拿在自己手上,就必須要解決大長老林寬,二長老林雨,三長老林慕,這三個人。
林慕實力在元丹前期,三重以內(nèi),林雨跟楚天佑相當,至于林寬則是已經(jīng)到了后期,接近于蛻凡境。
明面上,萬劍宗的元丹境就這么多,但還有一些老不死的閉關(guān)不出。
他們不到宗門生死時刻,不會輕易出手。
比如楚天佑爺爺,楚狂,傳功長老趙捷等。
不說這些老不死的,會不會在犁塵接受宗主之名后蹦跶出來反對。
就算是能順利鏟除三位長老,徹底掌控整個萬劍宗,接手的也只是一個空殼。
而這個空殼,還是他親手造就的,這找誰說理去?
犁塵思來想去,貌似現(xiàn)在接受萬劍宗,不是什么好選擇。
“我這人閑云野鶴慣了,不喜歡受人束縛,這宗主大位,還是算了吧!
“不過,要是宗主大人你實在想給,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之法…”
楚天佑聽聞此言,不由得好奇的湊過臉去:
“你…”
楚天佑也不知道聽到了什么,他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直到犁塵說完,他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我已明了,但我們與乾靈國早已是數(shù)百年的生死仇敵!
“與他們合并,就是自尋死路!”
犁塵聞言,卻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楚天佑:
“虧你還當了這么多年宗主,難道還沒悟到一個道理?”
“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只要籌碼足夠,生死仇敵也能握手言和,親朋好友照樣反目成仇!”
楚天佑又被犁塵說的啞口無言,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你說的倒是輕巧,萬劍宗中高層都被你突突光了,我手上還能有什么籌碼?”
“跟乾靈國哪里還有談判的資格?”
犁塵聞言臉上也閃過一抹不好意思,殺這些老雜毛的時候確實很爽。
現(xiàn)在這遍地雞毛,等著他收拾了。
“咳咳,放心,你們?nèi)f劍宗難過,他們乾靈國,也沒那么好過!
“什么?他們出啥事了…”
“不是哥們(蝦哥圖),你身為一宗之主,連對手的這些消息也不知道?”
楚天佑被犁塵說怕了,扭過頭,不敢跟他對視。
“哥哥!這…這是什么東西?”
“。!”
“嗯?”
突然間,小藝的尖叫聲把犁塵他們目光吸引過去。
只見,錢山倒在血泊中的尸體突然生長出一團糾纏在一起的血絲,宛如活物般蠕動,向著四周鮮血爬去。
血絲經(jīng)過的地方,鮮血被瞬間吸干,比起海綿效果還要迅速。
蠕動的血絲在吸收到血液后也快速膨脹,從頭發(fā)絲暴漲到手指粗細,只用了三秒鐘不到。
吸收完附近十多人的血液,血團也從足球大小,膨脹到腳盆大。
“小藝,別撿腰牌了,快回來!”
“是!”
其實不用犁塵說,小藝自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扭頭就跑。
那個血團卻也沒有追她,似乎對這樣香噴噴的“美女”沒有興趣。
反而是像獵犬般,追著那些鮮血貪婪的吸收,壯大己身。
在眨眼之間,就隱約有了半人高,仿佛在下一秒就能組成整個人型。
看著如此詭異的東西,犁塵也驚呆了,他沉聲道:
“我靠,楚天佑,你認不認識,這是什么鬼東西?”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么,我哪知道!我爹就教我一句話,碰到不認識的危險,那就跑!”
犁塵真是對這所謂的宗主無語了,一問三不知,明明有著元丹境的修為,卻連合氣境都不如。
“那就退!”
面對未知的危險,犁塵也沒什么好的辦法,跟著楚天佑一起后撤。
然而,他們這樣的選擇,反而給了不明血團發(fā)育的機會。
廣場上的血肉大多數(shù)都是長老,執(zhí)事這般精華。
血團發(fā)育的異常之快,被他吸收過行尸體,便如同風干后的沙土,隨著一陣風吹就化作渣子飄散了。
可謂是“一滴都不!。
僅僅半株香時間,血團成長為一米七八的人形廣場上半數(shù)尸體已經(jīng)被它吃干抹凈。
犁塵三人已經(jīng)退到距離廣場數(shù)百米的主道上,遠遠看著人形血怪朝著飛舟走去。
隔著這上百米,犁塵卻感覺到那人形血怪,隱隱盯著自己。
“這東西到底是…”
“不好!以飛舟上的尸體,它實力必定能更進一步!”
“犁塵…死…死!”
此時在飛舟上,血怪吸收著鮮血,口中持續(xù)不斷的輕聲道。
血怪的面部隨著蠕動,變化為多個人臉,黃奇,連長老等都是死在犁塵手上的人。
它們在血怪身體中扭動,掙扎,一刻不停,怨氣沖天,仿佛下一秒就會把犁塵抓住碾碎。
興許是怒氣到達頂峰,它們仰天長嘯:
“吼!犁塵!死!”
隔著數(shù)百米外,犁塵聽到這般聲音,眼神不禁一瞇。
轉(zhuǎn)頭便看到血怪已成長到一丈高,站在船舷邊,錢山,連長老等扭曲的眼神正死死盯著自己:
“呵,一群手下敗將,裝神弄鬼!
“復活又怎樣?我照樣再殺你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