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獸靈關(guān)殿內(nèi)靜靜的望著光幕上的第七道人名,眼中流露出一絲似溫柔,又似哀愁的目光。
自行舍棄的神識,比之先天缺陷還要來的難以治愈。以其目前的境地,對神識方面的問題可謂是毫無辦法。
那段被其壓在內(nèi)心深處的回憶,也在“塵潔”這兩個字面前,漸漸浮現(xiàn)。
“最為無用的是回憶,然而最為珍貴的卻也是回憶!绷忠姑媛犊酀,自言自語道。
...
“誒誒誒,妖月來了妖月來了,聽說他要沖擊第五道關(guān)卡了!”殿外不少門生急匆匆的從殿外跑入殿中。
一時間,安靜的獸靈殿內(nèi)也是開始喧囂了起來。
“真的打算沖擊第五道關(guān)卡了?妖月的修為也達到天之境了嗎?”
“還沒有,不過聽說妖月的修為距那天之境也僅剩半步之隔,此次沖擊第五關(guān),是想在與天級靈獸的廝殺下感悟大道,從而做出突破。”
“來了來了。”
隨著門口處三道身影的出現(xiàn),喧囂的大殿再次安靜了下來。
林夜在殿內(nèi)望著不遠處的三道身影,只見妖月與塵潔相挽,一旁的塵寧正跟在兩人身旁慢步的朝著那第五道關(guān)卡走去。
由于圍觀的弟子眾多,林夜那不起眼的身影也并未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其看著遠處塵潔臉上那溫柔的笑容,便不再停留,轉(zhuǎn)身離去,只在這殿內(nèi)留下了一道極其落寞的背影。
塵世間最為苦澀的事情,莫過于看著心愛之人,在另外一個男子身前,展現(xiàn)出溫柔之色。
那股無力感再次充斥了林夜的內(nèi)心。現(xiàn)狀他已經(jīng)無法改變,離開卻是最好的選擇。
“嗯?”當(dāng)林夜與塵潔擦身而過時,塵潔腦海中的劇痛一閃而過。
“怎么了?”感受到塵潔的異樣,一旁的妖月溫聲,問道。
“沒事。”疼痛感也僅是像曇花一現(xiàn)般維持了一瞬間,這種情況還不至于令得塵潔多作在意。三人沒有停留,繼續(xù)朝著那第五道關(guān)卡前進。
....
出了獸靈關(guān),林夜漫無目的的在這靜靈院內(nèi)亂逛,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他的身影停在了一處樹林當(dāng)中。
這樹林正中間有著一汪湖水,與楓憶城外那處他與塵潔幽會的地方有著八分相似。
看著眼前頗為相似的情景,林夜停下的身子,慢慢的靠在湖邊的一顆樹下。
“你是何人?不知道這片樹林是我的領(lǐng)地嗎?”林夜坐下還未多久,一道靈悅的天籟之聲就傳了過來。
聞聲望去,只見一道蝶影立于樹梢之上,其懷中捧著眾多野果,充滿敵意的看著林夜。
這女子的外貌,只能圍繞著一個“靈”字加以描述。其面容水靈,清眸靈動,身形靈韻,氣質(zhì)在那白色緊身衣的襯托下更是頗具空靈!
女子纖細的腰間與輕柔的背部分別別著一把短劍與長劍,單從劍鞘就可以看過,這兩把劍的不凡。這兩把劍更是在其空靈的氣質(zhì)中增添了幾分颯爽。
林夜身為冥域之主時,自認見過無數(shù)各式各樣氣質(zhì)的女子。但如此靈質(zhì)的女子他卻還是第一次見!
單單是看著這名女子,一股清流就將其心中的苦澀感盡數(shù)沖去!
“這片樹林是你的領(lǐng)地?有沒有寫你的名字?”林夜饒有興趣的打趣道。性格穩(wěn)重的他在這位女子面前,居然變得有些“調(diào)皮”起來。
“諾,那里就是。”女子咬了一口野果,然后指著林夜頭頂上的樹干,說道。
“還真有?“林夜起身抬頭望去,只見樹干之上刻著三個小字,字體顯得狂草凌亂,令得林夜不好分辨是哪三個字。但細一觀察,也可大概的推斷出是“夕之鬼”三字。
林夜無奈的笑了笑,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原本想堵住女子的話,沒想到強x不成反被x,搞得自己的話被堵。
“就算你在樹上刻了名字,但也不足以說明這是你的領(lǐng)地!绷忠孤柫寺柤纾瑺幍。
夕之鬼這個名字雖然有些怪異,但身為冥域之主的林夜曾見識過“賴悅經(jīng),申景兵,達若制,仴瑙蠶,杜子騰,安紗畢。”等一系列奇葩名字之后,卻也不會覺得出奇。
“我就知道你會那么說!迸用媛侗梢闹,隨即拿出了一張紙。
其將紙展現(xiàn)在林夜眼前。林夜看到紙上內(nèi)容后,氣氛就更顯尷尬。
這紙居然是地契,上面詮釋了這片樹林的的確確是女子的領(lǐng)地,而且還蓋著靜靈院高層的印章。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女子吃著野果問道。
林夜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既然的確是你的領(lǐng)地,那我走便是!逼渖硇我晦D(zhuǎn),就欲離去。
女子縱身躍下,抓住了林夜的衣襟,說道:“你強闖了我的領(lǐng)地,莫非以為我會輕易的放你離開?”
“不放我離開,還想把我留下當(dāng)你的壓寨丈夫不成?”林夜攤了攤手,無奈道。
強闖別人領(lǐng)地,可以視為是一種挑釁。女子這樣不依不饒,倒也不會顯得過分。脾氣暴躁一點的看到領(lǐng)地被入侵,很有可能二話不說就先將入侵者擊殺了。
“當(dāng)我壓寨丈夫?你想得倒挺美!迸宇H為嫌棄的說道:“我這樹林缺少一個打理者,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隸了。待得你每天修練完畢,就前來幫我給那些果樹施施肥,澆澆水,除除草!
“施肥?澆水?除草?”聽得女子的話,林夜頓時滿頭黑線,
“怎得?你還不愿意?”
林夜外露的修為一直都是靈之境一轉(zhuǎn),是靜靈院最低的入院修為。
只要林夜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會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好吧!绷忠贡鞠刖芙^,但是看著女子那靈動的眼眸,情不自禁的就答應(yīng)了下來。
“算你識相,把你院章給我。”女子向林夜伸手,說道。
“你想干嘛?”林夜小心問道。院章在這靜靈院內(nèi)是極為重要的物品,沒了院章,那就無法進入修煉之地。
“叫你拿來就拿來,那么多話干嘛?”女子輕眉微黛,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
林夜笑了笑,隨即掏出院章向其丟去。這女子雖然有些不講理,倒也并未引起他的反感。反而令其生起一絲欣賞之意。
“林夜,靈之境一轉(zhuǎn),昨天剛?cè)朐旱男律!迸涌戳丝丛赫,喃喃念道,隨即其將院章掰下一小塊,便丟回給林夜。
“為了避免你言而無信,本姑娘將你這院章掰下一塊。如若你跟我玩失蹤,我就可以用這小塊院章感應(yīng)到你的位置!迸訐P了揚手中的一小塊院章,繼續(xù)道:“你這院章雖然有所缺失,但也不會影響你進入修煉之地!
”身為我的奴隸必須為我打理好那一片果樹,要是出了什么差錯。本姑娘打得你私生活不能自理!芭釉俅螕P了揚自己的拳頭,威脅道:“聽懂了沒有?”
“好吧。”林夜看著女子可愛的表情,搖頭笑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許偷吃我的果子!”說起果子,女子面露兇狠之色緊緊盯著林夜。那眼神中的威脅之意毫無掩飾。
“好吧。夕之鬼大人!绷忠姑媛段⑿,輕道。
自從成為冥域之主后,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指使他,雖已今非昔比,但也讓林夜覺得頗為有趣。
“什么夕之鬼?”女子面露疑惑,問道。
“這上面刻的不是夕、之、鬼、嗎?”林夜指著樹干,一字一句道。
“啪!”女子伸手就往林夜后腦勺上拍去。
“本姑娘叫夢心魂!”
“夢心魂?”看著那狂草的字跡,林夜掩著嘴,強忍著笑意。
“你敢笑?”女子雙眸一瞪,那模樣有著說不出的可愛。
“我錯了,夢心魂大人!绷忠闺p頭抱頭,求饒道。
夢心魂,靜靈院內(nèi)綜合實力排名第三,那獸靈關(guān)的光幕上其也排在第三位。不過縱然該女子有多強橫,林夜也不會說有多震驚,身為冥域之主的他見識過太多太多的天之驕子。那眼界絕非常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