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芳齋。
魔翎鷹龐大的身軀振翅緩緩落下,帶起的狂風(fēng)似乎是要把藍芳齋的屋頂給掀翻了。
掌柜的眉間帶著笑意在門前靜等著。
“參見殿下?!彼{書怡行禮。
姜無涯等人從魔翎鷹背上走下來,經(jīng)過剛才催動古盤,已經(jīng)沒有力氣多言,只點點頭說道:“帶我去休息?!?br/>
“是。”
這次藍書怡親自帶路,走在前面,腰肢一扭一顫,她生的漂亮,身材極好,此時穿的衣裳,正好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玉腿,加上身體上的動作,誘惑至極,讓男人欲罷不能。
姜無涯卻不心動,直視前方的道路,眼神露出一絲狐疑的神色來,他來過幾次滄溟城,現(xiàn)在走的方向,并非是前往東西南北四苑的路,當(dāng)看到漸漸出現(xiàn)在身邊的高大白石柱后,出口問道。
“你想帶我去哪里?”
“休息的地方啊。”
“這并非是前往南北四苑的方向,騙我到此,你究竟是何意?”
姜無涯拔出長劍架在藍書怡的脖子前,質(zhì)問道。
“誰說殿下一定要住在那里的?”
“殿下貴為皇子,滄溟城中難道還有人比殿下更適合住在那里嗎?”
有一人怒道,他們千里迢迢前來此地忙活掉了半條命,到頭來竟然還得不到一個好的環(huán)境休息。
“就是因為殿下到藍芳齋來,所以四苑配不上殿下的身份,我早先已經(jīng)安排好下人,把人皇殿打開了,請殿下移步前往人皇殿休息?!?br/>
“人皇殿?”姜無涯愣住了片刻,而后震怒,“父皇尚存于世,我與諸位弟弟誰能繼承皇位,誰也不知,你卻帶我入住人皇殿,豈不是要給我戴上弒父謀權(quán)篡位的帽子?!?br/>
“人皇殿外十里地,有我藍氏族老布下的禁制,可防止圖謀不軌之人窺探人皇的蹤跡。”
“也就是殿下進入人皇殿一事,我不說,他們不說,便無人知曉?!?br/>
藍書怡輕笑道。
劍鋒劃破了藍書怡白皙的皮膚,殷紅的血珠順著劍鋒滾入劍柄中,竟然是被吸收了。
嗜血劍,天外玄鐵加上血蛟的靈核淬煉制成,可吞人血,是暴虐之器,當(dāng)年姜無涯成年時人皇賜予他的禮物。
盡管是個不深的傷口,可是嗜血劍太過霸道,幾個呼吸的時間下來攝,藍書怡的薄唇已經(jīng)失去了血色。
“帶路?!?br/>
他終究還是動了心,對權(quán)勢的渴望足以泯滅一切。人皇確實老了,他這一脈的幾個弟弟,哪有人可以與他相提并論的,只要他坐,他的弟弟們都愿意俯首稱臣。
嗜血劍收回,姜無涯從懷里拿出一個金色的瓶子丟給了藍書怡。
“涂上吧,不然嗜血劍造成的傷口無法復(fù)原。”
藍書怡接過,打開瓶子,入鼻的是輕微好聞的花香味道,像牡丹。倒出瓶中的白色粉末,涂抹在傷口處,原本還緩慢溢出血珠的傷口,開始結(jié)痂了。
“四苑可住滿了人?”
“已經(jīng)住滿?!?br/>
“都是何人?”
姜無涯看似無意的問道。
“北苑是南宮家姐,南宮婷?!?br/>
“西苑是姬家七公子,姬贏?!?br/>
“東苑是武王家公子姜林。”
“哼。”姜無涯聽到姜林的名字后冷哼道,“叔叔還真是上心,如此精純的戰(zhàn)神血都當(dāng)作了他的籌碼?!?br/>
“姜林戰(zhàn)神血雖與祖上極為接近,可惜始終不是真正的戰(zhàn)神血,殿下不虛擔(dān)心?!?br/>
有人說道。
“你不知,叔叔下棋,下一步該怎么走,別人永遠猜不透?!?br/>
武王,皇室一脈,修煉資源與宗門無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至于為什么姜林會來參加這次的考核,無非是與宗門套上關(guān)系,爭奪下一次人皇的位置。
“南苑呢?”
“南苑是個帶著孩的青年,并不知名字?!?br/>
“不知姓名?那為何給他安排在南苑?”
無名無姓,卻被安排在南苑,該是什么令藍書怡這樣子安排,他很好奇。
“那個青年有三塊令牌?!?br/>
藍書怡說完,嘴角帶著一絲笑容盯著姜無涯。
姜無涯沉默了片刻,而后摸了下唇角,沉聲道,“這等人才,我想認(rèn)識一下。”
“民女定會將他引薦給殿下的?!?br/>
“嗯?!?br/>
人皇殿設(shè)在藍芳齋的后山林內(nèi),分為主殿以及七座輔殿,分別作朝政,休息,玩樂,宴會的用處。
主殿前有兩根盤龍的玉柱,而其上的龍首一直延伸到金碧輝煌的屋檐。屋頂上一排排瑞祥吉獸,眺望遠方。
地面鋪設(shè)的是漢白玉石,自大殿內(nèi)一直蔓延到遠處朱紅色的高墻。
與皇都內(nèi)布局一樣,就連主殿里的那把皇椅也是一樣。
姜無涯讓眾人去輔殿休息,自己卻踏進了主殿,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殿內(nèi)陷入了陰影中。
昏暗的主殿內(nèi),姜無涯慢慢的走上臺階,走向皇椅。這把金色的椅子,近在咫尺,他的手撫摸上皇椅上的龍首,就算是滄溟城的皇椅,也依然讓人向往。
可是他并未坐下,僅僅片刻后,轉(zhuǎn)身退出了主殿。
藍書怡隱在林中,望著姜無涯剛才的一舉一動,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嬈的笑容來。
對她來說,這一次的做法,無非是一舉兩得,一是得了殿下的認(rèn)可,二是過一段日子,派人無意間傳話到秦風(fēng)耳中,就說是將南苑給了他們住,得罪了大皇子,這樣便又給了秦風(fēng)一個人情。
而后,一道倩麗的身影扭動著腰肢踏出了人皇殿。
東苑,花園。
姜林折斷了一枝牡丹,放在鼻間輕嗅。
“堂兄的實力看來又精進了些。”
他身后的身影恭敬道:“殿下又何嘗不是?”
“比哥哥來說差得遠咯。”
“臣看未必,大皇子跟殿下一般大的年紀(jì)時,實力跟殿下是一般的,可能并不及殿下?!?br/>
姜林輕笑,臣子說的是事實,他擁有他一脈極純的戰(zhàn)神血,只要給他時間,終有一天的成就會超過姜無涯。
“可父親等不了,人皇也等不到我超過哥哥的那一天了。”
“我相信殿下定能完成武王的心愿。”
姜林已經(jīng)厭煩了臣子的溜須拍馬,泯去了笑容,掠過了這個話題。
“對了,南苑那兩人的背景可查到了?”
“已經(jīng)在全力查找,這兩天應(yīng)該就能查到?!?br/>
“那兩個人不簡單,可以拜訪一下?!?br/>
“殿下?”
“隨我去南苑,會會領(lǐng)居?!?br/>
“是?!?br/>
南苑。
秦風(fēng)埋頭沉思,想了好久的問題一直想不出來答案,很頭疼。
“宇恒哥哥,你看天上掛著那么大的一座城池,為什么擋不住太陽?”
按理說,城池懸掛在空中,他們所在的位置應(yīng)該是一片陰影,可是現(xiàn)在卻是通明一片。
“額,可能是喜歡下面的空氣吧。”
宇恒敷衍著回答。
看似是一座古城浮現(xiàn)在空中,其實真正的是一個空間懸掛在另一個空間內(nèi),二者互不影響。
“咚咚?!?br/>
“誰?”
秦風(fēng)低喝,他在此地只認(rèn)得紫竹,但南苑設(shè)在湖心中,是用木橋連接的,有人在木橋上踏步的聲音,就算在院內(nèi)他都能聽見,所以不會是紫竹,只能是個武功極高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