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闖看到這個號碼一陣頭疼,假如沒有段永平的事情,非常愿意接到這個電話,畢竟南山會才是生死仇敵,但有段永平的威脅存在,人的精力又有限,再與金飛斗智斗勇難免會疏忽。
電話又不能不接,因為目前是南山會內(nèi)部最“離心離德”的時候,一旦南山會內(nèi)部重新整合,就會集中精力斗自己,屆時處境會更加艱難。
“稍等?!?br/>
他對葉倩說了一句,重新起身走回臥室,把門關(guān)上,很多事情不方便讓葉倩聽到。
“金總想好了?”
丁闖整理好情緒,盡量用云淡風(fēng)輕的調(diào)侃口吻。
“我可以與你合作,也可以保證,只要我坐上會長位置,曾經(jīng)恩怨一筆勾銷!”金飛直白開口道。
當(dāng)他說出這句話,坐在他辦公室里的鐵桿盟友錢磊身體不禁顫了顫,與丁闖合作,這一步太冒險了,可就目前而言,確實是拿到會長職位最穩(wěn)妥的辦法。
“你做了一個明智選擇?!?br/>
丁闖笑了笑:“條件呢?不要告訴我,你以為金陽、或者為了會長之位就可以無條件信任我,大家都是過來,還是擺在臺面上實實在在的條件更靠譜,你認(rèn)為合適,我也認(rèn)為可以,這樣才能共贏。”
他能放下不共戴天之仇選擇合作,一定有深層考慮。
“呵呵?!?br/>
金飛不冷不熱笑道:“沒錯,你擔(dān)心我出爾反爾,我也擔(dān)心你背信棄義,哪怕是現(xiàn)在,我也不敢確定你是否有電話錄音,不過,我還是愿意相信你一次?!?br/>
“大家合作的條件很簡單,讓我……殺了你!”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陡然發(fā)力,恨不得把電話捏碎,雙眼更是綻放出兇光。
丁闖清晰感覺到殺氣從電話另一端傳來,周遭氣溫也開始下降,不過還是笑出來:“別鬧,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殺了我,你也吃不了兜著走,尤其在這個時間點,除非你想拉著整個南山會陪葬,抓緊時間,大家都是忙人,直接說正題?!?br/>
“呼……”
金飛長舒一口氣,身上的殺氣瞬間消散,沒錯,隨著《夏洛特》的爆火,丁闖也跟著名聲大噪,曾經(jīng)的丁闖遇刺,與此時的丁闖被害,追查力度自然不可相提并論,尤其在這個時間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老葬禮,丁闖作為干兒子也會受到普照,若他遇刺,會鬧的非常大。
扛不起……
金飛緩緩道:“確實不能殺了你,不過,思路大體相當(dāng),我可以殺了你,只是沒成功而已,事后只要你不追究,萬事大吉?!?br/>
丁闖聽懂他的意思,動手,是表明他的能力和決心,用個名詞解釋叫:鷹派,他要把自己塑造成鷹派,贏得南山會內(nèi)部的支持,沒成功則是在表達(dá)決心的同時,不至于影響擴大化。
“不行,我沒辦法保證你不會狗急跳墻假戲真做,如果在這場事故中發(fā)生意外,我丟掉的是性命,你,最多是麻煩,退一步說,即使你入獄十年二十年,我也很虧?!?br/>
丁闖當(dāng)即拒絕:“還是從生意上下手更妥當(dāng)?!?br/>
“你以為南山會的成員都是傻子?”金飛譏笑反問:“你的主營業(yè)務(wù)在娛樂圈,南山會沒有任何人與你有交集,之前找不到辦法,偏偏這次就能讓你吃啞巴虧?”
“唯有這一招,做起來合情合理,你我之間的矛盾,有足夠理由讓我在競選會長之時急于表現(xiàn),除此之外,沒有他法。”
丁闖沉吟片刻:“我需要一個保障,你把金陽送到我這里,只有他在,我才能保證自己安全。”
“可能嗎?”
金飛成竹在胸道:“丁闖,你要知道,你我合作是你求著我,并非我求著你,南山會無論誰上位,第一個要處理的對象都是你,相比較之下,我還愿意給你一個承諾,而別人,可能嗎?”
丁闖沉默足足十幾秒,反問道:“什么時候,幾點?”
金飛道:“今晚,八點,你出現(xiàn)在市區(qū),會有人找你,跑就可以?!?br/>
今晚八點?
丁闖一愣,這也太著急,自己也要進(jìn)行計劃保證安全,而且還要想如何應(yīng)對段永平。
等等……段永平?
丁闖眼前一亮,簡潔道:“好,八點!”
說完掛斷。
另一邊。
錢磊看到金飛放下電話,迅速從沙發(fā)上起身,難以置信問道:“他同意了?”
這個辦法,是兩人商量出來的。
金飛感慨道:“同意了!”
錢磊微微皺眉,想到丁闖會同意,但沒想到丁闖會如此輕松同意,試探問道:“其中會不會有詐?比如,他暗中埋伏讓人抓住殺手,然后咬你?”
金飛搖搖頭:“我了解他,我們之間的矛盾鬧到現(xiàn)在,小打小鬧已經(jīng)沒意思了,他抓住殺手,并且利用殺手咬我,也弄不死我,最多造成點麻煩而已,無關(guān)痛癢,只要不涉及到人命,上面不會刨根問底,南山會也倒不了。”
“更何況,如果我因為這件事產(chǎn)生影響,對他也沒好處,一旦他追究我的責(zé)任,秦天朗勢必會趁機打壓我,屆時他會順利成為會長,南山會又安定了?!?br/>
“丁闖想要的不是一個安定的南山會,他巴不得我和秦天朗一直爭下去,怎么可能追究責(zé)任?”
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不僅丁闖不希望南山會穩(wěn)定,所有人都不希望。
錢磊眉頭皺的更深:“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與秦天朗合作,故意做局?”
“不排除這種可能,只是可能性不大?!苯痫w滿臉自信道:“從人性的角度上而言,在特殊時刻,人往往會相信對手,而不會相信出賣過自己的人,秦天朗和陳萍他們把丁闖扶起來,最后又不止一次要滅掉丁闖。”
“如果我是他,必須要選一個人合作,一定是我。”
“當(dāng)然,這是一場賭博我只能分析,不敢確定,就像今晚的情況對丁闖而言,也是一場賭博,他在賭我敢不敢殺他!”
錢磊想了想,嚴(yán)肅問道:“如果一切順利,讓不讓金陽見他介紹的中醫(yī)?”
一旦見面,意味著以后與丁闖的關(guān)系勢必會漸漸緩和。
金飛聞言全身緊繃,表情變得無比凝重,讓見,弟弟或許有蘇醒的希望,不見,就只能維持當(dāng)下狀態(tài),昂起頭咬牙道:“不見!不讓他生不如死,我難解心頭之恨!”
……..
丁闖重新走回客廳。
葉倩還坐在沙發(fā)上,她也不知道應(yīng)該去哪,與丁闖的緋聞一出,公司、經(jīng)紀(jì)人都處于暴躁狀態(tài),這種時刻解釋沒有用,需要等至少一天,讓大家情緒降溫之后才能處理。
更不敢回房間,擔(dān)心段永平再回來。
所以在這里冷靜冷靜是最好選擇。
“段永平今天不會走吧?”丁闖試探問道。
“不會?!比~倩回道:“我聽說段永平的父親段成文與方老是多年好友,只是段成文目前人在國外,趕回來需要時間,所以才讓段永平替他提前到來,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在這里停留兩天,等方老下葬再走…….”
葉倩又試探道:“你想找他和解?”
剛才丁闖說過沒辦法報復(fù),所以問段永平的信息,只能是和解。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還是要和解?!?br/>
丁闖點點頭,隨后道:“你在這里歇一歇吧,我去現(xiàn)場看看?!?br/>
看出她一直沒離開,是對原本房間產(chǎn)生陰影,不能趕她走。
“好……”葉倩答應(yīng)一聲。
丁闖轉(zhuǎn)身出門,去樓上用餐,順便讓人拿來監(jiān)控,這個東西才是最強有力的證據(jù),做完這一切,直奔城郊村子。
這里前天夜里大不相同。
村口有一排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人把守,所有車子不允許開進(jìn)村子,在村外???,前來吊唁的人需步行進(jìn)入,而從村口到方老的小院的兩側(cè)滿是花圈,擺了幾層,至少上千。
從小院向村里延伸則支起帳篷,里面擺放著桌椅供人休息……
出于安全開率,整個村子的村民也被請到賓館,并且給每人一個大紅包。
丁闖順利進(jìn)入,當(dāng)進(jìn)入院子,看到方老的黑白照片眼眶又泛酸,不過也不得不承認(rèn),一個人在走后還能有如此大場面,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跪在棺槨前燒了幾張紙,緩緩起身。
終于,在帳篷內(nèi)看到正在休息的段永平,與他人閑聊,并沒有立即過去,只要確認(rèn)他還在這里即可。
時間一眨眼過了一下午。
天色擦黑,晚餐端到餐桌。
丁闖見段永平留下用餐,也坐在這里吃飯。
五點半鐘。
段永平終于離開。
丁闖緊隨其后跟上去,走出村子,見他即將上車,追上前道:“段經(jīng)理,我想和你談?wù)劊恍枰L時間,十分鐘就好!”
段永平聞言轉(zhuǎn)過頭,輕蔑看著丁闖,其實下午時就看見丁闖,但一直當(dāng)成不認(rèn)識,與他這種小嘍嘍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
段永平見周圍人來人往,簡潔道:“跟著吧?!?br/>
說完,要坐回車上。
“我沒開車……”丁闖尷尬開口:“能蹭個車嗎?”
段永平身體一頓,眉宇間略顯煩躁,抬手指了指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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