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在時小念的眼中,看見了不信任,看見了時小念對自己的排斥和抗拒,還有帶著矛盾卻絲毫不遮掩的恨意。
到底是他錯了嗎?一步步的把兩人的關系斬斷成了這樣,再也徹底的無法彌補。
“你不愿意跟我走是嗎?”顧南城又問了一次。
“顧南城,你和我打賭,你說夠,如果慕云霆選擇了我,選擇放棄一切,那么,你就要無條件的放我走,不會再干涉我做什么,F(xiàn)在我贏了,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再沒有任何的關系。”
說這些話的時候,時小念在大口大口的氣,似乎氣息開始變得不平穩(wěn),面色都跟著變了變。
顧南城的眉頭皺了起來,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是史麗娜死之前和自己說的話。
他在時小念的身上留了后手,他死也要拖著時小念一起下地獄。
“小念,你跟我走。你中毒了。”顧南城反應的極快。
正要抓住時小念的時候,時小念顧不及自己已經(jīng)越來越窒息的呼吸,飛快的朝著慕云霆說的方向跑了去,根本一點機會都不曾給顧南城。
顧南城看著時小念松開的手,掌心已經(jīng)徹底的落了空,看著消失的方向,顧南城的拳頭微微的攥緊,但最終沒有追出去。
不追時小念,是因為時小念的毒是史麗娜下的,那么慕云霆的人就肯定可以解開這個毒。
而他欠時小念的,未來的一輩子,你乃至下輩子,他都會來償還。
……
時小念跑到藤所在的位置時,藤錯愕的看著時小念一個人,再想起之前安靜的沒有意思打斗的痕跡,神色跟著凝重了起來。
時小念大口的喘著氣,顧不及自己越來越難受的身體,快速的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藤。
“三十秒的時間,一定夠慕云霆跑出來的,他和我這么說的,起碼能離開那個木屋就沒任何問題。這里是國內(nèi),并不是國外,顧南城不可能那么明目張膽的。你可以告訴他,我已經(jīng)出來了。”
時小念說完最后一個字,就再也忍受不了那種不斷眩暈的感覺,整個人跟著搖搖晃晃起來。
藤看見時小念的情況,大喊一聲:“糟了,她是中了毒。如果這樣的話,掌權人,他……”
“不是,這個是日積月累的情況,而且這個是我們自己的東西,絕對不是顧南城能拿的到的,掌權人沒事。”鬼的反應迅速,立刻查看起了時小念的情況。
藤也漸漸跟著冷靜了下來,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再綜合時小念說的事情。
他的眼神越來越焦灼。
三十秒的時間,確確實實夠慕云霆從木屋出來,那里面的炸彈也只是摧毀這棟房子,而非涉及這一整片。
以慕云霆的能力,就算顧南城的人干涉其中,三十秒也足夠了。
但是,為什么他的心頭始終沒辦法心安下來。
總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藤卻怎么都抓不到那個重點,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但是他知道,并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時小姐,你跟著鬼走,這里交給我處理。”藤快速的轉(zhuǎn)身,交代著時小念。
時小念搖頭:“不,我要在這里。起碼有一個意外,你們可以拿我當人質(zhì),順利離開這里,我不會做的!
藤看著時小念,有些為難,再看著時小念堅定的神色,最終藤沒再開口說什么:“鬼,你看好時小念,我去接應掌權人!
鬼冷靜的點頭,而后快速的調(diào)好針劑,就朝著時小念的動脈注射。
時小念錯愕了一下:“你給我注射什么?”
“解藥!惫碚f的簡潔明了。
“我中毒了嗎?”她完全沒反應過來。
鬼看著時小念,并沒給解釋,而是快速的把針劑給注射下去,隨著藥劑的注射,時小念那種頭暈目?熘舷⒌母杏X竟然漸漸的緩解。
她的神色驚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眼神看向了小木屋的方向,鬼手知道時小念誤會了,但是他卻沒多解釋什么,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時小念的誤會更深。
“不用擔心掌權人,他就算中毒,會有辦法的!惫砟@鈨煽傻恼f了一句。
這就更讓時小念堅定的相信,顧南城在那個木屋里還放了毒氣,根本就不想讓他們離開,時小念的表情都跟著有些不自然起來,說不上來的是傷心,還是悲涼。
最后,她沉默不語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
同一時間,木屋內(nèi)。
慕云霆收到了藤傳來的消息,確定時小念已經(jīng)平安抵達他的周圍,慕云霆松了口氣。
因為時小念最終選擇了自己,而不是顧南城。
但這樣的松懈也就僅僅的一下,慕云霆的神色就跟著凝重了起來,在時小念離開的時候,他撒了謊。
這個定時炸彈的時間,是隨著人體不斷的交替,下一次的爆炸時間就越來越短暫。
第一次是三十秒,第二次是二十秒,而這一次,只有十秒。
而他沒辦法帶著這個椅子一起走,因為這個椅子根本就是完全澆筑在地上,除非這個房子連根拔起一起帶走。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十秒鐘的時間,他絕對不可能離開這個木屋。
如果這個房間還有窗戶的話,那么還有可能,顯然,顧南城都已經(jīng)算好了一切,根本就不給人留任何的余地。
這個炸彈,也不可能切斷,開啟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慕云霆的神色越發(fā)的凝重,就這么坐在椅子上,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忽然,監(jiān)視器卻傳來了顧南城的聲音,很淡卻有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困獸之斗,感覺如何?”
慕云霆倒是平靜:“你早就算計好的,不是嗎?”
“不,我沒算計好。”顧南城淡淡的開口,“我沒把握你百分百會因為小念出現(xiàn),你在我的感知你,從來無情無心,結果你卻敗在了自己的軟肋上,也讓我們這十幾年來的恩怨可以徹底的了解了!
“是。”慕云霆笑,“小念的出現(xiàn),是我的意外,也是我的措手不及。但是我愛她,就算明知是陷阱我也會來。而你做了什么,把小念當成我們賭局的誘餌,出現(xiàn)在我和你的世界里,難道不是嗎?”
顧南城沒說話。
“十秒鐘的時間,我不可能離開這里,你算的分毫不差。但是你想要的不僅僅是這樣,摧毀的不僅是我,還有我的人,可惜,你做不到!
慕云霆笑:“而小念,你終其一生也只會是你的悔恨。你把一個愛你的女人狠狠的從你的身邊推開。顧南城,我輸,輸在對小念的愛上。你贏,無非也是贏在你的殘忍無情。殘忍無情的人沒有軟肋,沒有軟肋的人,這輩子都要孤老終生!
“……”
“我死,小念不會原諒你。我活著,小念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擁有小甜心,也是一樣的結果。小念徹徹底底的都會從你的生命中消失!
這些話,慕云霆說的極其的嘲諷,但是卻不帶一絲的猶豫:“顧南城,我輸了嗎?我并沒輸,我就算死了,那起碼也是一種解脫,而非你這樣終其一生的活在失去小念的痛苦里。小甜心長大,永遠就不會知道真相嗎?知道真相的時候,她不會恨你這個做父親的嗎?”
慕云霆的話,顧南城無從反駁。
在步步為營里,時小念對他的信任幾乎已經(jīng)為零,就算知道真相,慕云霆在時小念心里的位置也已經(jīng)不容動搖。
顧南城的手心微微攥成了拳頭。
他的視線看著視頻里的慕云霆,他的眼神漸漸浮起了一抹淡笑,但是卻帶著一絲的詭異,那聲音一字一句,顯得再直接不過:“顧南城,你真的覺得這樣,就能置我于死地了嗎?”
說完,視頻的屏幕徹底的黑了下來,慕云霆的身影消失在監(jiān)視器中。
顧南城的心頭閃過一絲不安的預感。
……
而在安全處的時小念,看著藤的表情,她的預感已經(jīng)越來越糟糕:“你告訴我,到底是什么情況!肯定不是這么簡單,對不對!”
時小念的聲音帶著不安,抓著藤的手臂:“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到底會怎么樣,你告訴我!”
藤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而鬼手卻很直接的說:“那個炸彈,是起來一次就減少一次時間,這一次,掌權人只有十秒,十秒的時間不足以安全的離開那個木屋。一半生,一半死。所以,在掌權人去帶你出來的時候,他大概也明白了,才交代我們,無論如何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時小念呆住了:“……”
“顧南城和掌權人斗了十幾年,這樣的機會,他不可能錯過的。所以,肯定已經(jīng)布局好一切,不會讓掌權人離開!
鬼的聲音平靜,但是卻帶了一絲的責怪:“就算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因為你在,所以他去了。不然的話,他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這樣的被動之中。這些事情,顧南城都已經(jīng)算的清清楚楚的!
“鬼!碧俨毁澩目聪蛄斯。